跟著李衛國和那位面容嚴肅,身姿挺拔的軍官穿過整潔卻略顯冷硬的營區道路,陳遠的目光忍不住在那些停放整齊的鋼鐵巨獸和遠處訓練場上傳來的號子聲中流連。
即便他從操場路過,這副鬼樣子,但該訓練的士兵們都沒一個扭頭看他的,最多也就是眼神掃過來看上一眼。
而看著訓練的軍人陳遠反倒是充滿了好奇,畢竟這一切對他而言,既陌生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嚴感。
他沒當過兵,所以對部隊有一種說不上的好奇感。
正所謂當兵後悔三年,不當兵後悔一輩子,當兵的人可能說得出來這句話,但對於沒當兵的人倒是說不出來真有那麼強烈。
而帶頭的軍人則是一路帶著兩人直接來到了宿舍樓。
給陳遠找了一個房間,也提前讓人送來了一套乾淨的部隊的衣服。
陳遠也沒挑,何況他還沒穿過部隊的隊服呢,衣服是灰色的短袖,外套和褲子是迷彩服,腰帶,還有一雙作訓靴。
走進這個給自己洗澡的房間,陳遠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這個房間應該只是用來接待的,單人房,沒有居住的痕跡。
房間很是乾淨和簡潔,一床一桌一椅,但都收拾得一塵不染,完全符合部隊裡的特徵。
陳遠抱著衣服進入了房間裡,李衛國在凳子上坐下對他說道:「什麼也別說了,你這身看著就嚇人,先去洗澡吧,其他的等你洗完澡再說。」
陳遠點了點頭也沒有廢話,直接抱著衣服就進入了衛生間。
從洗漱台的鏡子前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也差點被自己嚇到。
這副鬼樣子,和野人似乎也沒什麼區別,渾身髒就算了,還滿身的鮮血,甚至臉上都有血痕,也難怪李衛國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被嚇了一跳問自己有沒有受傷......
脫下衣服的時候卻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左臂傷口沒得到及時的處理,血液和衣服連在了一起,沒動的時候卻是不怎麼疼了,但這一脫衣服,再次將結痂的傷口撕裂開來。
但陳遠還是忍著疼痛慢慢的脫下,不過即便動作再慢,傷口上的血痂還是隨著衣服被扯開,鮮血頓時再次湧出。
不過好在都是一些牙齒的傷口,倒不是特別大,陳遠先在洗漱台用冷水沖洗了一會就差不多止住了。
去到淋浴下嗎,當溫熱的水流沖走身上的泥濘,血痂和汗水,帶走連日的疲憊與緊張時,陳遠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
身上格外黏膩,洗頭膏和簡單的香皂卻讓他很是滿意。
相對於那些洗完澡後渾身滑溜溜像是沒沖乾淨的沐浴露,陳遠還是覺得香皂肥皂洗了更加的清爽。
更何況這香皂還是舒膚佳的,味道也挺香的。
身上的血腥味被洗去,整個人都清爽了很多。
擦乾身體,他拿起那套作訓服,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還是先把褲頭和褲子穿上了,隨後裸著上身拿著衣服就出了衛生間。
看到陳遠光著上本身出來,李衛國也是一愣。
「有紗布嗎?搞點紗布包一下,傷口還沒結痂,剛才脫衣服的時候裂開了。」
李衛國看了看陳遠左臂的傷口道:「要不還是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吧?殺殺菌消毒啥的,免得感染了。」
陳遠倒是不怎麼擔心,畢竟吃了系統給的藥,破傷風狂犬病啥的沒可能的。
不過想到可能會發炎,而且殺完毒也好的更快,便是說道:「沒事,給我要一圈紗布和碘伏簡單的處理一下就行了。」
「那還是得去醫務室啊,我現在也沒有這些東西啊。」
「我這光著身子呢,穿上衣服待會又弄髒了。」
李衛國瞥了一眼半身赤裸的陳遠笑著說道:「就不穿唄,怕什麼?你這身材又不差,又不是我這啤酒肚,還害羞啊?」
陳遠:「......」
「不好吧?畢竟是部隊裡面,我這衣服都不穿,多影響風紀?」
「得得得,我先去問問吧。」
李衛國無語的看著陳遠,隨後推門走了出去。
陳遠還等著他拿著上來呢,一個電話就打來了。
「餵?李局?你人呢?」
「你出來,寢室旁邊就有一個醫務室,我在門口等你。」
陳遠:「......」
看著說完這話就掛斷的電話,無奈的陳遠只能拿起衣服朝著外面走去。
「得,部隊應該也沒女同志,何況我又不是部隊的人,查風紀也查不到我頭上來。」
再次走出宿舍樓,正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遠處訓練場上的口號聲和整齊的腳步聲依舊響亮。
陳遠就這樣光著上身,只穿了作訓褲出了宿舍樓。
李衛國和那個軍官就在門口聊天,看著陳遠出來,李衛國的臉上露出了笑意。
「大小伙子還害羞上了,走吧,就在旁邊。」
陳遠無力反駁,也懶得多爭辯,便是跟著兩人一起朝著旁邊的醫務室走去。
「陳先生身體可以啊!難怪每次九死一生都能脫險,你這身體素質怕是不比我們部隊的小戰狼差了。」
「呃......呵呵......還行,還行。」
陳遠尷尬的笑了笑,不過說實在的對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方面自己也沒個標準,至於他口中的小戰狼?
不會真是吳京的小號吧?
......
一路上,不可避免地遇到了不少基地里的官兵。
正在行進中的隊伍也只是眼神少了他一眼並未專程去注意他,但那些單獨路過的士兵,看到陳遠這副「清涼」又帶傷的造型,都不由得頻頻側目投來詫異或好奇的目光。
尤其是他左臂上那圈明顯是獸類撕咬造成的傷口,更是引人注目。
雖然不嚴重,但看著樣子還是有些唬人的。
不愧是部隊裡的軍人,紀律嚴明,即便是路過那也沒有人交頭接耳或停下腳步,最多只是匆匆一瞥,便繼續自己的事情。
還在沒一直盯著自己看,陳遠倒也沒太過尷尬。
不過倒是有一點,他之前以為部隊裡面沒有女同志這一說,還真說錯了,雖然很少,但也還是看到了幾個女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