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門後的東西也察覺到了牆這邊「陳遠」的存在,或者被「遠古腥臊」的氣味所吸引,正在猶豫或觀察。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海風吹過整個福島廢墟的嗚咽,遠處黑色海浪拍岸的粘稠聲響,以及......近在咫尺的,只離他有著一牆之隔的輕微喘息聲!
此刻陳遠背後的汗毛微微豎起,並非恐懼,而是高度戒備下身體的本能反應。
直播間的觀眾也屏住了呼吸,彈幕都稀疏了很多,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等待著,不知道牆後面到底藏著什麼,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它好像停住了!但感覺就在門口!」
「要不探頭看一眼?」
「尼瑪!待會貼臉殺直接嚇死直播間內一半的人!」
「所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聽他鬧出的動靜和喘息的聲音不小啊!」
「太近了!這個距離被發現了跑都沒機會跑!」
「打不了拼了!干它丫的!」
陳遠的大腦飛速運轉,躲在這裡不是辦法,必須搞清楚是什麼東西,以便提前應對!
他咽了口口水,握緊了手中長劍蓄勢待發,最後一點點的探出頭來,試圖窺視這個倉庫門口的情況。
然而,沒等他看清什麼,才探出一點點頭,耳邊就鄒然聽到了一群嗚嗚哇哇的聲音,不止一道,像是在交流一般,讓陳遠猛然一驚。
這個倉庫內的東西不止一隻!聽聲音的雜亂程度三隻往上!
視線看向廠庫的門口,似乎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門內急切的晃蕩,但卻沒有衝出門口的範圍。
門口處不斷傳出響聲,像是在敲擊著什麼堅硬的物體一般的聲音的聲音。
陳遠蹲伏著身子,緊張的注視著門口的黑暗當中,直到從倉庫的黑暗當中,一隻瘦小,皮膚黝綠,覆蓋著一片片斑點的「手」忽然從裡面伸出抓住了門框!
那手看上去有幾分的詭異!而且抓住的位置不高,看樣子那東西的身形應該也不算高,但最詭異的則是他的指縫之間,黃色的透明的連接!
那是手,或者說是......手蹼!
「臥槽!這什麼玩意!?」
「尼瑪!好噁心!是青蛙嗎?」
「青蛙能有這麼大的手臂?那青蛙得多大啊?」
「濕濕黏黏的!好噁心!」
陳遠的心臟也在此刻猛地一頓,瞳孔微縮。
雖然沒有看到它的全身,但這忽然出現的手蹼也讓陳遠心頭猛地一跳,但那東西還沒有探出身子來,似乎還在觀察,陳遠則是對著系統暗道:「系統!分析!」
【叮!檢測到異變生物,生物信息分析中......】
【目標:河童(輻射污染變異體):倭國水陸兩棲生物!】
【全身皮膚綠色或青黑色,頭頂有凹陷,背部有甲殼,手腳有蹼,喜食瓜果,會趁人不備拉人下水,取食人尻子玉(肛門部位的疑似臟器)。】
【注釋:受福島高強度核輻射及未知生化污染長期影響,已發生嚴重變異,皮膚呈現病態蒼白並帶有輻射灼傷斑點,攻擊性遠超普通傳說描述,具有強烈負趨光,趨聲,趨特殊氣味,感知敏銳,行動迅捷,暴虐,攻擊性極強!群體生物!】
河童?還是變異體?
群體生物!面前的大門後就能聽出來絕對不止一隻!
他忽然想起來之前在哪個廠庫里看到的東西,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河童!
陳遠眼神一凝,心中迅速盤算。
如果是傳說中的河童,個體威脅不算太大,而且還在岸上,並不是在水裡。
但成群結隊,又發生了未知變異,如果被圍攻,那絕對是麻煩!
對氣味敏感,說明他們正是被腥臊吸引,但負趨光性讓他們始終猶豫著沒有離開陰暗的廠房內!
但他們急切的樣子,還是說明了腥臊對他們的吸引力很大!
而就在這時,廠房內又傳來一陣更加急促,尖銳的「嗚哇」聲,仿佛在爭吵或催促。
那隻抓住門框的蒼白蹼手猛地用力,指甲(或者說爪尖)在鏽蝕的鐵門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緊接著,一個略微矮小,但皮膚蒼白的身影也擠到了門口陰影處,一顆「腦袋」從門內探出了一點點。
它們的面目比傳說更加扭曲可怖,皮膚是死魚肚般的灰白色,布滿暗紫色的斑點和水泡潰爛的痕跡。
眼睛凸出,呈現渾濁的黃色,沒有瞳孔。
像是喙一般的嘴巴裂開,露出細密尖銳的牙齒!
頭頂卻沒有凹陷,反而鼓起幾個噁心的肉瘤。
它貪婪地嗅著空氣中「遠古腥臊」傳來的方向,不斷的發出焦躁的低吼,卻壓根沒留意到,就在後方轉角的位置有人正緊張的盯著它看!
它在渴望那股氣味,但又害怕外面的光線!
陳遠瞬間明白了它們的矛盾狀態,但他想要吸引的可不是這些生物,而是藏匿在漆黑的海面下的八岐大蛇!
「我尼瑪!這鬼東西!」
「不會是之前倉庫的的那玩意吧?」
「好TM嚇人!好噁心!」
「怎麼能長得跟個鬼一樣?」
「頭上的膿包看吐了,嘔......」
「尼瑪!不管這玩意是什麼,但這噁心的樣子一看就收到了輻射的影響!」
......
陳遠正在謹慎的觀察著門口那探頭探腦的變異河童,心中盤算著如何不引起它們的注意,避免驚動這群可能給他帶來麻煩的怪物。
然而,就在他準備一點點縮回牆角,離開門口這個危險區域時,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冰冷刺骨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從脊椎尾骨竄上天靈蓋!
那不是來自前方廠房內河童的威脅,而是來自背後的廠房區域!
一股沉重,暴虐,充滿純粹惡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在他的背心!
那目光中蘊含的殺意是如此赤裸裸,絲毫不加掩飾,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陳遠渾身汗毛倒豎,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液都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肌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注視而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