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站在那處凸起的岩石平台上,手電筒的光束再次掃向樹冠的內部。
從這個更高的視角,他確實看到了一些之前被遮擋的區域。
幾根粗壯的枝幹交匯處,一片相對開闊的空間,以及主幹表面那些如同金屬般泛著幽光的樹皮紋路。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看到任何類似果實的輪廓。
那些枝幹和葉片形成的屏障,仿佛故意在阻擋著他的視線,將所有秘密都深藏其中。
他放下手電筒,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在頭頂那片巨大的樹冠和腳下的岩石平台之間來回掃視。
在下面繞了這麼多圈,換了這麼多個角度,都無法看清樹冠的全貌。
似乎唯一的辦法,就是親自爬上去,站到那些枝幹之上,近距離地查看。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各位,在下面怎麼看都看不全,我決定爬上去看看。」
直播間裡,觀眾們聽到這個決定,頓時興奮起來:
「終於要爬了!遠哥沖啊!」
「期待找到不死果!」
「遠哥連懸崖都爬過了,爬棵樹還不是小菜一碟?」
「但這是倒著長的樹啊,枝幹都是朝下的,真的怪啊。」
陳遠沒有再多說,他將手電筒咬在口中,騰出雙手,走到樹冠邊緣的一根粗壯樹根下方。
那根樹根從洞頂斜向下方伸展,末端距離地面大約三米多高,表面覆蓋著深褐色的樹皮,布滿了縱向的裂紋,看起來粗糙而堅實。
他後退兩步,估算了一下距離,然後助跑兩步,一躍而起,雙手準確地抓住了那根枝幹的末端。
和之前看到的樹根一樣,它的堅韌程度遠超普通木材。
他雙臂發力,引體向上,一點一點將身體拉了上去,然後雙手交替朝著上方爬去。
不多時就來到了第一根能碰到的樹枝面前,只是離牆邊他的位置仍舊有著兩米多距離。
陳遠看了一眼,開始估算距離,只是幾秒心中就有了預算。
雖然距離不算短,但他有把握。
他將身體緊貼著岩壁,雙手牢牢抓住那根粗壯的樹根,雙腳蹬在岩壁的凸起處,將自己固定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姿勢。
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距離地面已經有十來米的高度,這個距離摔下去必然危險,但他有自信。
他又抬頭看向前方那根目標枝幹的位置,距離他大約三米左右,斜向下伸展,表面同樣覆蓋著深褐色的樹皮。
看起來也足夠粗壯,和他大腿一般的粗細,應該是足以承受他的體重。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雙腿在岩壁上猛然一蹬,同時雙手鬆開樹根,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那根枝幹的方向躍去。
在空中短暫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那根枝幹的位置,雙手張開,準確地朝著枝幹抓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然後——
啪!
他的雙手穩穩地抓住了那根枝幹的表面。
壁虎手套的強大吸附力瞬間發揮作用,讓他的雙手如同粘在了枝幹上一般牢固。
枝幹在他抓住的瞬間微微下沉,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顫,也沒有多少的晃動感,並且很快就恢復了穩定。
陳遠懸掛在枝幹下方,像一隻樹懶一樣晃蕩了兩下,然後雙臂發力,將身體拉了上去,翻身騎跨在了枝幹之上。
他喘了口氣,穩了穩心神,然後抬頭看向前方。
從這個位置,他已經可以看到主幹的部分輪廓,以及幾根更粗壯的枝幹在主幹周圍交錯延伸。
他騎在枝幹上,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了幾步,然後站起身,一隻手扶著上方另一根較低的枝幹保持平衡,另一隻手舉起手電筒,朝著主幹的方向仔細照射過去。
這一次,他終於看到了之前被遮擋的區域。
主幹與枝幹的連接處,一片相對開闊的空間,足夠他穿過去。
可以看見裡面的空間仍舊格外龐大,枝丫遍布交錯。
陳遠深吸一口氣,隨後撐著胯下的樹幹小心翼翼地沿著枝幹向前挪動。
那些枝幹也和它的根部一樣十分堅固,摸起來冰冷,竟和鋼鐵十分相似。
不管是從外觀還是堅硬程度,甚至是表皮的觸感都極其像是鋼鐵,而這也確確實實是在一棵樹上體現出來的,這屬實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他穿過幾根交叉的枝幹,繞過一片茂密的葉片,終於來到了那處從下方看到的,枝葉交錯間留下的空位。
他探身朝裡面看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愣。
那處空位之後,是一個遠比他從外部看到的要開闊得多的空間。
甘木的樹冠內部,竟然是一個如同神經網絡般錯綜複雜的枝幹世界。
無數根粗細不一的枝幹從主幹上分叉而出,向著四面八方延伸,又在更遠處再次分叉,形成一張立體而密集的網絡。
那些枝幹相互交織,纏繞,重疊,如同人體內部的血管和神經一般,將這個巨大的樹冠填充得滿滿當當。
而在這張網絡的中心,陳遠也看到了那根粗壯無比的主幹!
那根無比粗壯的主幹筆直地貫穿至上方,甚至越往上越發粗壯,就像是傳說當中的定海神針似的。
表面仍舊泛著金屬般的幽光,仿佛是一根通往洞窟頂部的通天之柱。
在主幹與枝幹的連接處,可以看到一些細小的,如同脈絡般的紋路,在樹皮下隱隱浮現,像是血管一般神奇。
陳遠站在那處空位的邊緣,手電筒的光束掃過這片枝幹網絡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目光在那些枝幹的交匯處,分叉點和末端逐一掃過,尋找著任何可能與果實相關的輪廓。
但即便是在這片相對開闊的內部空間中,他依然沒有看到任何類似果實的形狀,只有無盡的枝幹和葉片,層層疊疊,密密匝匝。
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難道這棵甘木之上真的沒有一個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