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遠哥要這麼回去啊?車也沒了走回去嗎?」
「肯定是聯繫人來接啊,無人區內一千多公里啊!難不成走回去啊?」
......
陳遠笑著和觀眾打完招呼,隨後也是讓系統關掉了直播。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意識里也不再有翻湧的彈幕。
四周看了一眼,手腕一翻隨手從空間當中掏出衛星電話,先是撥通了李衛國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李衛國的聲音傳來:「剛看到你下山了,在哪?需要我安排人來接你嗎?」
「對,剛下到山腳,李隊長,我現在在崑崙山北麓的一片草甸上,具體位置是在維度......,你看能不能安排人來接我一趟吧。」
「沒問題!我這邊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人在周圍,距離雖然離你那邊還有幾百公里,但也不需要多久,從離你最近的鎮子到你那邊,可能要三個小時左右,你找個安全的地方等著吧。」
「好,麻煩了。」
陳遠掛斷電話,又撥通了朱老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朱老的聲音帶著幾分期待:「小陳?下山了?怎麼樣?那尊玉雕還在嗎?」
「還在,朱老,我已經下山了,等救援隊來接我,那尊玉雕的位置我也記下來了,等我跟救援隊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它運下來。」
「好好好!你平安下山就好!玉雕的事情我聯繫那邊的人去辦!等你安頓好了,我們再詳細聊。」
「好的朱老,那我先等救援隊過來,回頭再跟您聯繫。」
陳遠掛斷電話,找了一塊平坦的山腳坐下,靠在牆上休息起來。
陳遠掛斷電話後,然後從空間裡掏出礦泉水和牛肉乾能量棒啃了起來。
雖然牛肉乾的口感粗糙,能量棒也是齁甜,但在消耗了大量體力之後,吃起來也別有一番滋味。
他一口餅乾一口水,慢慢地吃著,感受著食物在胃中融化,轉化為能量輸送到四肢百骸。
吃飽喝足後,他收拾好包裝袋,又將水瓶蓋擰緊放回背包側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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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升到了正頭頂正亮,時間是中下午,離天黑還有很長的時間他也不著急。
李局說救援隊大概需要三個小時才能到達,也就是說他至少要等到下午三四點鐘左右。
他打了個哈欠,困意襲來。
他找了一處背風的凹地,將背包放在身側,靠著山石躺了下來。
高原的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帶著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舒適感。
他閉上眼睛,聽著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意識漸漸模糊,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時間在高原的靜謐中緩緩流逝,太陽從頭頂緩緩向西移動,投下的影子也隨之拉長。
風吹過草甸,帶起一陣陣沙沙的聲響,偶爾有幾隻高原鳥類從天空中掠過,發出清脆的鳴叫。
陳遠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而悠長。
連續的攀爬和逃亡耗費了他大量的體力,而且補充完食物感覺胃裡一暖更是困意來襲,此刻的睡眠是他身體最需要的恢復方式。
他側身躺在背風的凹地里,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自然地搭在身側,整個人完全放鬆了下來。
然而,在他頭頂數百米高的山巒之上,一處隱蔽的岩洞入口處緩緩的探出了一個巨大的物體......
那巨大的物體之上,有著一雙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躺在巨石上的他。
那是一雙琥珀色的豎瞳,在昏暗的洞口內泛著幽幽的光澤。
它的主人潛伏在陰影中,身體與岩石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目光落在陳遠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睛前方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不斷被吞吐。
那是蛇!好大的一條蛇!
但那目光中沒有敵意,沒有殺意,更像是一種審視和觀察。
但蛇類的注視,哪怕是沒有表現出敵意,但也讓人感覺陰冷和危險,陳遠要是醒著必然被嚇一跳!
那條巨蛇從洞口探出頭顱,豎瞳盯著這個在高原上酣睡的人類,蛇信吞吐,似乎在確認著什麼一般。
片刻後,它的目光從陳遠身上移開,轉而落在了他側邊的背包上。
那個黑色的登山包里,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吸引著它的注意,讓它的視線定格久久未曾移開。
沒有感受到敵意,哪怕掃過陳遠也只是簡單的打量,陳遠的第六感對此毫無反應。
他依舊沉浸在沉睡之中,呼吸平穩而悠長,對頭頂正在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龐大的蟒蛇緩緩地從陰影中探出身軀!
它的鱗片呈現出一種深沉的灰褐色,與山體的岩石几乎完美地融為一體,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那只是岩壁上凸起的岩石。
蟒蛇的頭顱有著磨盤般大小,橢圓形的頭部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兩雙琥珀色的豎瞳緊緊地鎖定著下方那個黑色的登山包。
它的信子不斷地吞吐著,捕捉著空氣中飄散的氣味分子,似乎是在確認某種猜測。
頭顱只是探出洞口位置便停了下來,兩隻琥珀色的豎瞳齊刷刷地注視著同一個方向。
它的身體在山洞中,只看到頭顱和一小段水桶粗細的身軀!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在天空中緩緩移動,投下的影子從西側逐漸拉長。
高原的風依舊在吹拂,草甸上貼著地皮的青草葉隨風微微搖曳,掃起沙石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遠依舊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而綿長。
他翻了個身,從側躺變成了平躺,一隻手搭在額頭上,遮擋著斜射過來的陽光,繼續沉浸在深度的睡眠中。
他的身體正在利用這段難得的空閒時間,修復著這一天一夜積累下來的疲勞和損傷,全然不覺有一雙眼睛正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顆巨大的蟒蛇頭顱依舊靜靜地探出在洞口外,一雙琥珀色的豎瞳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下方的黑色登山包。
它仿佛有著超乎尋常的耐心,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觀察了將近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