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清晨時分稀疏了許多,高原駐地的作息規律,中午十二點到下午兩點是午休時間,大多數戰士都在休息或者整理內務。
食堂是一棟平層建築,外牆貼著白色瓷磚,門頭上方掛著「高原衛士食堂」六個紅色大字,字體剛勁有力,頗有軍旅風格。
陳遠推門走進去,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土豆燉牛肉,青椒炒肉,西紅柿蛋湯,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食堂里坐著稀稀拉拉十幾個人,大多是值班或者剛下勤務的戰士,正埋頭吃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窗口的打菜大叔看到陳遠走進來,立刻認出了他。
前兩次不是被接送人員帶來的就是跟著周老來的,對陳遠也有很深的印象。
倒是今天聽有人說了,好像說他抱了一隻奇怪的生物回來,消息早就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整個營地。
當即熱情地招呼道:「今天有土豆燉牛肉,我給你多打點!」
陳遠笑著走過去,接過餐盤:「謝謝大叔,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叔也果然沒有食言,勺子挖得滿滿的,土豆燉牛肉堆了小半盤,又添了一大勺青椒炒臘肉,還額外給他加了一個煎蛋。
陳遠端著一盤堆得冒尖的飯菜,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高原上的土豆燉牛肉味道格外濃郁,牛肉燉了很久,燉得軟爛入味,土豆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配上白米飯,讓人食慾大開。
陳遠埋頭吃了一會兒,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個略帶猶豫的聲音:「陳......陳先生?」
陳遠抬起頭,看到一個年輕的戰士端著自己的餐盤站在他桌邊,表情有些侷促,眼神中帶著一種混合著好奇和緊張的神色。
他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和陳遠年紀相差不大,臉龐卻被高原的紫外線曬成了健康的麥色,不過一雙眼睛卻格外的炯炯有神。
陳遠咽下口中的飯菜,笑著點了點頭:「你好,有事嗎?」
年輕戰士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我就是想問一下,昨晚您抓到的那隻東西......真的是年獸嗎?我聽他們說,那是年獸,是真的嗎?」
他的話音不高,但食堂里本來就安靜,這一問頓時吸引了周圍幾桌人的目光。
好幾個正在吃飯的戰士都不約而同地放慢了動作,豎起耳朵,目光悄悄地往這邊瞟了過來。
陳遠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悄悄豎起耳朵的戰士們,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年輕戰士眼中那混合著好奇和期待的光芒,也沒有打算隱瞞,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是真的,那確實是年獸。」
話音剛落,食堂里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幾個年輕的戰士互相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有人差點把筷子掉在桌上,還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了一句「臥槽」。
那個提問的戰士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陳遠看著他們的反應,笑了笑,繼續說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它現在很安分,已經被控制住了,而且我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協議,等它傷好了我就會把它送回崑崙山深處去,它以後不會再來騷擾駐地了。」
年輕戰士回過神來,連忙追問道:「那......那它長什麼樣?」
這一問立刻引起了共鳴,周圍的戰士們紛紛附和起來,有人甚至端著餐盤直接挪到了陳遠附近的座位上,顯然是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食堂里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原本安靜的就餐環境變成了一個小型的問答現場。
陳遠看著這群眼睛裡閃爍著好奇光芒的年輕面孔,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有趣。
這些平日裡在高原上摸爬滾打、面對惡劣環境和艱苦條件從不皺眉的硬漢們,此刻卻像一群聽故事的孩子一樣,圍著他追問一隻傳說生物的細節。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著說道:「其實跟一隻大狗也沒啥區別......」
陳遠看著周圍那一雙雙閃閃發亮的眼睛,也不斷的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但見越來越多人的眼中好奇之色越盛,他也笑著搖了搖頭,掏出手機,解鎖屏幕,翻開相冊,找到了一張昨晚在庫房裡拍的,年獸正埋頭啃肉排的照片。
照片裡的年獸側對著鏡頭,日光燈的光線清晰地勾勒出它的輪廓。
灰褐色的粗糙皮毛,深色的斑紋,蓬鬆粗壯的尾巴,以及那張標誌性的皺巴巴的臉。
它的耳朵放鬆地耷拉著,眼睛半眯著,嘴角還掛著一縷肉絲,整張照片看起來毫無威懾力可言,更像是一隻正在專心乾飯的大型流浪犬。
陳遠將手機翻轉過來,展示給周圍的戰士們看:「喏,就是它。」
手機屏幕一亮出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幾個離得最近的戰士幾乎是同時湊了上來,腦袋擠在一起,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屏幕上。
短暫的沉默之後,一連串的反應炸開了鍋:
「這就是年獸嗎?!」
「這臉......怎麼長得跟沙皮狗似的?」
「你別說,還真有點像!但這尾巴也太粗了吧!」
「你懂什麼!這叫返璞歸真!真正的猛獸都是看著平平無奇的!」
「跟我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陳遠看著他們七嘴八舌的反應,笑著收回手機,又翻了一張年獸睡著的照片給他們看。
那張照片裡年獸四仰八叉地躺在棉被上,肚皮朝上,紗布纏繞的前肢隨意地搭在身側,嘴巴微張,舌尖耷拉出一截,睡姿極其豪放且毫無形象。
這張照片一出,效果更是炸裂。
有人直接笑出了聲,有人拍著大腿說「這跟我家狗睡姿一模一樣」。
眾人擁擠的看著照片不停的交談著,氛圍倒是越來越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