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也在劉振國的詢問下講述了之前探險時遇到的那些驚險的東西。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兩人聊得頗為投契。
「一路過來累不?累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
「還好,坐飛機沒事幹也只能睡覺,其實也不累。」
劉振國攬著他的肩膀說道:「那現在反正時間還早,要不去甲板上釣會魚?」
陳遠一聽「釣魚」兩個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他以前其實挺喜歡釣魚的,雖然算不上什麼專業釣手,但那種坐在水邊。盯著浮漂。等待著下一桿會釣上來什麼的神秘感,總是讓他樂此不疲。
尤其是在大西洋上釣魚,這可不是隨便什麼地方都能有的體驗。
「行啊!那就去釣會兒!」他乾脆地應道,放下手中的湯碗,擦了擦嘴。
劉振國見他答應得痛快,也是來了興致,站起身朝食堂窗口喊了一聲:「老張!還有沒有多餘的釣竿?借我們用用!」
老張從窗口探出頭來,笑呵呵地回道:「有有有!後艙儲物櫃裡還有兩根備用的,我去給你們拿!」
說著便轉身消失在廚房深處,不一會兒就拎著兩根海釣竿走了出來,竿身粗壯結實,配著大號的海釣輪和粗壯的魚線,一看就是為了對付大魚準備的。
劉振國接過一根釣竿,熟練地檢查了一下輪子和線組,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將另一根遞給陳遠:「走,去甲板上,今晚風平浪靜的,正是釣魚的好時候。」
兩人拎著釣竿和一桶切好的魷魚餌料,走出了食堂,沿著扶梯登上了後甲板。
夜風輕柔地吹拂著,帶著海洋特有的鹹濕氣息。
頭頂的星空格外清晰,銀河橫貫天際,星光倒映在平靜的海面上,仿佛整片大海都鋪滿了一層碎銀。
海州號的航行燈在夜色中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將甲板的一部分照亮,而光暈之外的黑暗則顯得深邃而神秘。
劉振國走到船舷邊,熟練地將餌料掛上鉤,然後用力一甩,魚線劃出一道弧線落入遠處的海面,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他將釣竿固定在船舷的支架上,然後靠在欄杆上,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整個人顯得格外放鬆。
陳遠也有樣學樣,掛好餌料,用力將魚線甩了出去。
魚輪發出輕微的吱嘎聲,魚線不斷放出,直到餌料落入遠處的海面。
他收緊了一些魚線,將釣竿握在手中,感受著魚線那頭傳來的輕微顫動,那是海流和潮汐通過魚線傳遞到指尖的細微觸感,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寧靜和期待。
兩人並肩站在甲板上,各自握著釣竿,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海浪輕輕拍打船殼的聲音和海風拂過耳畔的低語。
夜釣的魅力就在於這種安靜而專注的氛圍,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等待著魚線那頭傳來的那一下突如其來的拉扯。
安靜的環境會讓人感覺到久違的放鬆,沒有城市的車水馬龍和人聲鼎沸之處的嘈雜聲響,只有夜風吹拂的清涼。
夜色靜謐,海風輕柔。
兩人並肩站在船舷邊,釣竿在手,各自沉浸在這份難得的寧靜之中。
海面上偶爾泛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那是夜間的魚群在水面下游弋時留下的痕跡。
遠處的星光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隨著微波輕輕搖曳,仿佛整片大海都在呼吸。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陳遠的魚線那頭一直沒有太大的動靜,只有偶爾傳來幾下輕微的啄食感,像是小魚在試探性地碰觸餌料。
他也不急,就這樣握著釣竿,享受著這份等待的悠然。
劉振國那邊倒是先有了動靜,他的魚線猛地一緊,竿梢劇烈地彎了下去,魚輪發出急促的吱嘎聲,魚線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著往外狂奔。
「來了!」
劉振國低喝一聲,眼睛一亮,迅速丟掉菸頭,雙手握住釣竿,身體後仰,穩穩地頂住了第一波衝擊。
「嘿!看樣子還不小!」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雙臂的肌肉繃緊,魚線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水面下隱約能看到一個銀白色的巨大身影在翻滾掙扎。
陳遠頓時來了精神,將自己的釣竿固定在支架上,湊過去看熱鬧。
只見劉振國和老張合力與那條魚周旋著,魚線時而向左猛衝,時而又向右扎入深水,每一次發力都讓魚竿彎成一張滿弓。
劉振國經驗老到,不急不躁,時而放線消耗魚的體力,時而又收緊線輪將魚拉回一些,節奏掌控得恰到好處。
看到一旁陳遠眼中的羨慕,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得意的說道:
「真不小!怕是得有二十斤往上!」
只是這般說著,他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眼中的興奮之色卻越來越濃,甚至有觀眾看著更顯得賣力了。
大約搏鬥了七八分鐘後,那條魚的掙扎力度明顯減弱了,被劉振國一點一點地拉近船舷。
當那個銀白色的身影在探照燈的燈光下浮出水面時,兩人都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一條體型碩大的鰤魚,體長接近一米,銀白色的鱗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寬闊的背鰭和強有力的尾鰭表明它正處於體力的巔峰狀態。
老張聽到動靜早已提著抄網等在船舷邊,瞅準時機,一網兜下去,準確地套住了魚頭,然後雙臂發力,猛地一提,將那條大鰤魚穩穩地撈上了甲板。
魚身在甲板上猛烈地拍打了幾下,發出啪啪的聲響,濺起一片片水花,但很快就被老張按住,熟練地摘下了魚鉤。
劉振國放下釣竿,蹲下身,雙手捧起那條鰤魚,掂了掂分量,笑得合不攏嘴:「好傢夥!起碼二十五斤!運氣可以啊!」
他的魚竿還安靜地架在支架上,毫無動靜,仿佛這片海里沒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