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獨特的功能和定位,有的專注於科研,有的專注於工業,有的專注於農業,有的專注於教育,有的專注於軍事防禦。
她們用海底隧道和磁懸浮通道將七座城市連接在一起,像是一座寶塔一般,層層架構,形成了一個龐大而完整的城市群。
她們將國度重新命名,亞特蘭蒂斯就此誕生,將七座城市按照環狀分布,命名為七大區。
每一區都有自己獨立的管理體系,但又共同服從於一個統一的長老議會。
她們在萬米深海之下,建立起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文明。
陳遠看著光幕上的畫面,人魚族的城市在深海中熠熠生輝。
那些由深海礦石和珊瑚骨骼熔鑄而成的建築,在磁場護盾的籠罩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幽暗的深海照亮。
街道上,人魚們穿梭往來,有的在交易貨物,有的在交流技藝,有的在教導幼崽學習知識。
城市外圍,磁場護盾將巨大的壓強隔絕在外,形成了一層透明的屏障,透過屏障可以看到深海中那些奇異的生物在黑暗中游弋。
她們的科技也越發強大。
陳遠看見畫面中,人魚族的科學家們正在研究一種全新的能源技術,利用深海熱泉和磁場共振來產生源源不斷的能量。
她們的城市不再依賴那些笨重的礦石設備,而是通過一種精密的能量網絡,將能源輸送到每一座建築,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家庭。
她們甚至開始研究如何利用磁場護盾進行通訊和感知,將整座城市變成一個巨大的感知網絡。
在光幕的記載當中,人魚族在萬米深海中重新建立起了自己的文明。
七大區如同七顆明珠,在幽暗的深海中熠熠生輝。
她們不再畏懼深海的壓力,不再畏懼人類的威脅,她們在這片無人能夠觸及的深淵中,建立起了一個屬於她們自己的世界。
而她們與人類之間的那段歷史,則被深深地刻進歷史當中,即便不被提及,但也一直存在。
陳遠看著那行文字,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感受。
他想起那些在歷史課本上讀過的文明,那些在苦難中成長,在廢墟中重建的故事。
人魚族如此,人類......
亦是如此。
陳遠站在歷史迴廊中,目光從光幕上移開,緩緩掃過周圍那些陳列著遠古器物的展櫃。
他的腦海中還在回放著剛才看到的那段歷史,那些人魚族從被迫遷徙到建立深海文明的畫面,如同一幅幅沉重的畫卷,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大致弄懂了人魚族科技的核心原理,那層籠罩了整個亞特蘭蒂斯第七區的透明屏障,那個將萬米深海的恐怖壓強隔絕在外的巨大護盾,本質上就是一個放大版的磁能量場。
人魚族利用磁場來抵禦水壓,利用磁場來驅動機械,利用磁場來通訊和感知,甚至利用磁場來維持整座城市的能源供應。
磁場,已經滲透到了人魚族科技的方方面面,成為了她們文明的基石。
但陳遠卻沒從這些歷史的文獻中找到詳細記載她們是如何掌握磁場的。
他皺著眉頭,心中湧起一絲困惑。
在他的認知里,磁場是依附於電的,電流產生磁場,磁場產生電流,二者是不可分割的整體。
人魚族既然能夠如此精密地控制和利用磁場,那她們必然也掌握了電的原理。
但文獻中卻從未提及「電」這個概念,仿佛她們的科技體系是從磁場直接開始的,跳過了電這個中間環節。
而且......
在水裡用電?
她們是人魚沒錯,但也不是電鰻吧?
何況他進入亞特蘭蒂斯以來,也沒感受到過被電的感覺,哪怕現在佩戴的這個佩戴式傳導深壓防護器,他也沒感受到其中有電的存在。
或許她們使用了別的手段?
陳遠在心中思索著,他想起人類的歷史,從摩擦起電到伏打電堆,從電磁感應到交流電,人類花了數千年的時間才逐漸掌握了電的原理。
而人魚族的歷史中,卻從未出現過類似的發展軌跡。
她們似乎直接接觸到了磁場本身,就像她們當初直接接觸到了壓強一樣,通過某種方式感知到了這種力量的存在,然後將其納入了自己的科技體系。
陳遠看著那些展櫃中陳列的遠古器物,那些由深海礦石和珊瑚骨骼製成的工具和設備,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人魚族對磁場的理解,並不是基於電的,而是基於某種更深層的感知。
她們生活在地球的磁場之中,就像魚生活在水中一樣,她們可能天生就具有感知磁場的能力。
那些深海礦石中蘊含的特殊結構,或許正是她們感知和利用磁場的媒介。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暫時拋在腦後。
他知道,這些問題或許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獲得答案。
人魚族的科技體系與人類截然不同,她們走上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只需要知道,她們的科技能夠在這萬米深海中保護她們,讓她們建立起屬於自己的文明,這就足夠了。
人魚族對磁場的掌握,是她們科技體系的核心。
她們利用磁場抵禦水壓,驅動機械,通訊感知,維持能源。
或許她們使用了某種人類尚未理解的手段,或許她們天生就具有感知磁場的能力。
無論如何,她們的科技體系已經在這萬米深海中證明了自身的價值,成為了她們文明存續的基石。
陳遠緩緩收回目光,歷史迴廊中那些金色的文字和畫面仿佛還在他的眼前流轉。
他心中暗嘆一聲,感受著胸腔中那股沉悶的壓力,那是歷史的分量,是千年仇恨與血淚的積澱。
他轉過身,看見汐婭和納雅正站在不遠處,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見他看完了,便停下了交流,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汐婭輕輕擺動尾鰭,游到他面前,聲音帶著一絲好奇與試探:「怎麼樣?你看過了亞特蘭蒂斯的歷史,有什麼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