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的守衛們聽到這話,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朝著大門的方向看過來。
當看到顧清被周斯用冰錐抵住脖子時,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打,怕周斯傷害顧清。
不打,又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基地的人攻進來。
顧清的目光掃過那些猶豫的守衛,心底一片清明。
她很清楚,現在一旦停止攻擊,周斯帶著人打進來,把研究所的資源掠奪一空,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殊死一搏,換取一線生機。
而且……她還在等一個可能。
顧清也拔高音量,清冷的嗓音響徹戰場,「都愣著幹什麼,繼續防守。」
「絕不能讓他們踏進研究所一步,就算我死了,你們也要守住這裡,我們沒有懦夫,決不投降!」
研究所的守衛們聽到顧清的命令,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紛紛怒吼著。
他們再次催動異能,朝著希望基地的人發起了猛烈的反擊。
周斯見顧清這副油鹽不進的頑固模樣,只覺得她沒了利用價值。
他攥著冰錐的手收緊,眼看就要痛下殺手,「你既然這麼有骨氣,那就去死吧。」
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雷電驟然劃破天際,劈在周斯的手腕上。
冰錐應聲掉落在地,碎裂成細小的冰晶。
容琦眼疾手快,趁著周斯吃痛收手的瞬間,一個箭步衝上前。
一把將顧清拉到自己身後護住,動作乾脆利落。
周斯疼得齜牙咧嘴,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
他惡狠狠地抬眼,朝著雷電劈來的方向望去。
一輛越野車正高速開來,車身上還沾著不少血漬。
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周肆頎長的身影從車上走下來,手裡還拎著那個保險箱。
周肆徑直走到顧清面前,將保險箱遞了過去。
顧清迫不及待地伸手接過,難掩激動,「對,就是這個。」
她撥動鎖扣,打開保險箱。
當看到裡面那袋完好無損的光合能量稻種子時,顧清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容琦見種子已經找回來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跑到還在交戰的人群中揚聲大喊,「住手,都住手,不用打了!」
青藤研究所的守衛們紛紛收起異能,停止了進攻。
希望基地的人也面面相覷,手裡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周斯看著失而復得的種子,又看著周肆那張討人厭的臉。
只覺得自己的計劃被攪得天翻地覆,氣得牙根痒痒,卻又無計可施。
如今種子已經找到了,他就算想繼續打,也沒人願意聽他的號令了。
周斯咬了咬牙,冷哼一聲,轉身就想帶著人灰溜溜地離開。
「站住。」
周肆的聲音響起,突然叫住了他。
他走到周斯面前,攔住了他的路,男人薄唇輕啟,目光懾人,「走這麼快,是心虛嗎。」
周斯腳步一頓,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有什麼好心虛的,不過是一場沒打完的仗而已。」
周肆沒再和他爭辯,只是朝著越野車的方向瞥了一眼。
褚良芳扛著一個被綁住手腳、嘴裡還塞著布條的男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大步走到周斯面前,毫不客氣地將人往地上一丟。
男人被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繩索捆得死死的,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聲。
周斯的目光落在那個男人身上,臉色霎時變得蒼白,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反應極快,不過一瞬,就將那絲慌亂掩飾得乾乾淨淨,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周肆將他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嗓音冷沉,「眼熟嗎。」
「我來這的路上,就是被這伙蒙面人襲擊了。幸好,留了這麼一個活口。」
周斯的指尖微微蜷縮,他收回落在男人身上的視線,對上周肆那雙冷眸,嘴硬道,
「既然抓到了活口,那就帶回基地好好審,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和我說這些幹什麼。」
周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清寒的眸子浸著冷光,聲音很低。
「自然,事情敗露了,也別怨底下人不盡心,終究還是帶頭的沒用。」
周斯聽著他明里暗裡的嘲諷,瞬間被激怒了,抬手就凝聚出冰錐,朝著周肆的臉打去。
周肆自然不會慣著他的臭脾氣。
他甚至都沒抬手,周身就揚起一簇火焰,將那些冰錐融化掉。
周斯被火焰燙到,發出一聲痛呼,手背上泛起一片燎泡。
周斯疼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險些摔倒在地。
幸好身後的許謀眼疾手快,及時伸手將他扶住。
周斯還想掙扎著朝周肆發火,許謀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聲道,
「少爺,我們先回基地吧,夫人那邊派人來傳話,說有急事找您。」
周斯聽完許謀的話,渾身的戾氣收斂了大半。
他瞪了周肆一眼,壓下心中的怒火,氣急敗壞地轉身,帶著人狼狽地離開了。
希望基地和青藤研究所就此息戰。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最終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雙方都折損了不少人手,誰也沒討到半分好處。
遠處山坡上。
那些原本蹲守著,想要等著研究所被攻破後分一杯羹的散修異能者,看著眼前這一幕,也都驚呆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青藤研究所不僅沒被打下來,還和希望基地打成了平手。
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山坡上響起。
「沒想到這青藤研究所的實力這麼強啊,平時看著低調得很,一點都不顯眼,誰能想到這麼能打。」
「扮豬吃老虎,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能在末世里站穩腳跟的研究所,哪能沒點底牌。」
「可不是嘛,人家能研製出那麼多高產的蔬菜瓜果,手裡肯定攥著不少好東西,自保的手段更是少不了。」
「咱們啊,還是別惦記了,免得惹禍上身。」
「……」
議論聲漸漸平息,那些異能者見沒什麼便宜可占,紛紛作鳥獸散,很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