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滔天,蘇毅在其中左搖右擺,暈頭轉向。
蘇毅好不容易於水幕中劃開一道口子,避開伊德戴斯攻擊範圍。
沒曾想它轉而踏浪飛行,愣是讓水流死死咬住蘇毅不放。
水流時不時變成各種動物樣子,不過是放大版的.
蘇毅攻擊只能將其暫時打散,無法徹底消滅這些水流。
而伊德戴斯本體又隱入水流裡面,蘇毅一時間也無法找到,只能這樣不斷消耗。
「去北邊,北邊我建了一個巨大的煉鋼爐,打翻它,應該可以蒸發這些水流。」
角也聲音忽然響起,這是他好不容易製作出的通訊器。
「行。」
蘇毅於空中急速剎停,轉彎,迎面撞破水流,迅速向北方飛去。
轟!
赤紅色鐵水四濺,多虧蘇毅速度夠快,才沒有被濺上一身。
蒸汽升騰,一片水霧下,伊德戴斯和蘇毅都看不清對方位置。
「果然有用。」
角也看到自己的計劃起到作用,心中大鬆一口氣。
「能不能把我帶到煉鋼爐附近,我在那裡還有點裝備。」
「好,那你自己小心,接下來我可能顧不上你了。」
趁著蘇毅吸引所有攻擊,角也迅速來到倒塌煉鋼爐北邊一公里處。
在地上一番摸索,找到一個金屬圓環,用力一拉。
砰!
蘇毅與伊德戴斯一起落地,這一下子摔得不輕,雙方都沒能第一時間站起。
蘇毅趁此機會,背後雙翅化成一根接一根尖刺,刺入土中,從地底攻擊。
伊德戴斯渾身爆發藍色電弧,熟悉的攻擊方式,短短一瞬間便喚醒蘇毅曾經記憶。
「難怪我說你怎麼看怎麼有股熟悉感,我還以為是什麼東西。」
「什麼海神,不過是一條變異的海魚罷了,是吧,伊德戴斯,或者應該叫你雷伊洛斯。」
蘇毅語氣之中滿是戲謔,雷伊洛斯眼見自己被識破,也不再偽裝。
「哼,認出我了又怎麼樣,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發狂的怪獸了。」
雷伊洛斯對自己過去不再掩飾,語氣之中儘是仇恨。
「行了,都到了這個時候,就別跟我在這裡辯論了。」
雷伊洛斯亦是明白,再多說下去只是廢話,一味發射電弧,繼續嘗試凝聚水分。
電弧與光線碰撞,產生衝擊波,不斷拉長雙方距離。
「聽得到嗎?」
「我剛剛分析了一下這個東西的身體結構,只要打斷它的關節連接處就行。」
蘇毅餘光瞥見雷伊洛斯腕足關節處,那裡覆蓋的鱗片比別處稀疏,電弧躍動間甚至能看到半透明筋腱。
他雙翅尖刺驟然硬化,借著爆炸氣浪彈射而起,扎向那處弱點。
雷伊洛斯察覺攻擊方向,腕足轟然拍向地面,激起泥漿牆裹著碎石塊劈頭蓋臉砸來。
「就這點能耐?」
蘇毅忽然感覺不對勁——空氣濕度在急劇回升,被蒸發的水蒸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水珠,在雷伊洛斯周圍聚成水幕。
蘇毅在皮膚表面轉化出一個個氣孔,與雷伊洛斯爭奪空氣之中水分,防止它再用出水流攻擊。
此消彼長下,雷伊洛斯周圍水幕不增反減。
雷伊洛斯眼見繼續拖延下去,自己無法避免失敗的結局。
乾脆將全身能量全部釋放,空氣肉眼被電弧擊穿。
電光閃爍間,映射著雷伊洛斯得意的神色,誰都想不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震驚它一輩子。
蘇毅微微一笑,直接選擇放棄巨大化,整個急速縮小後,往地下鑽去。
沒了體型阻礙,電弧速度遠遠低於蘇毅鑽地速度。
轟!
蘇毅原先站立的地方,一個黑色坑洞出現,遍地是焦黑土壤,以及殘留電弧。
「不,不可能!」
雷伊洛斯甚至想用雙鰭揉揉眼睛。
蘇毅直至電弧失去原先威力,才重新巨大化出現。
「懵了吧。」
蘇毅眼中滿是得意,任憑它如何也無法想到,他還能有這一招。
雷伊洛斯氣的身上都冒起水蒸氣,這一次是真紅溫。
「呼~呼~」
魚鰓一開一合,它只能通過水汽,迫使自己重歸冷靜。
「你能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
雷伊洛斯說完,控制土壤之中的水分,迅速向著反方向逃離。
蘇毅豈能如他它所願,窮追不捨。
綠色的血液撒成一條小路,雷伊洛斯速度越來越慢。
「現在輪到我了。」
蘇毅猛然加速,一腳將雷伊洛斯踩到地面。
過多失血,加上疼痛,使雷伊洛斯已沒有剛剛那股反抗力量。
「該死,放開我!」
它還在掙扎,可形勢不會因此改變。
「身體裡面的東西出來吧,你偽裝成泰羅那麼久,費了這麼大的功夫,不會只為這個廢物吧。」
雷伊洛斯還不服氣,結果被蘇毅隨手封住嘴巴。
一條條紅色絲線自雷伊洛斯體內鑽出,甚至還試圖鑽入蘇毅體內。
可惜那些紅色絲線完全穿不透蘇毅皮膚,只能在空氣裡面胡亂晃動幾下,便重新鑽回雷伊洛斯體內。
「哈哈哈,小子,沒有想到吧,我是不死的!」
雷伊洛斯經過這短暫恢復,已有一些力量用來反抗,要不然也不能開口說話。
「閉嘴。」
蘇毅再次將其嘴巴封住,氣的雷伊洛斯只能拍打四周,妄圖利用反震力擺脫蘇毅壓制。
蘇毅思考著如何再度逼絲線出來,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用最為簡單粗暴的方法。
「你要幹什麼?!」
雷伊洛斯看到蘇毅那殘忍的眼神,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恐懼。
「讓你明白一下,什麼極致力量的美感。」
蘇毅說完,掄起沙包大小的拳頭,瘋狂向著雷伊洛斯身上招呼。
雷伊洛斯被打得皮開肉綻,綠色血液四濺。隨著蘇毅拳頭不斷落下,雷伊洛斯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而隨著它生命氣息減弱,那些絲線再一次出現,這一次那些絲線目標明確,死活就要鑽入蘇毅體內。
蘇毅一開始還不怎麼在意,只是繼續出拳,結果沒有想到,這些絲線越來越多,直至將其徹底捆成一個粽子,從四面八方攻擊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