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鶩鷹老賊,欺我太甚!
「該說的,我已經都跟韻兒說了,想必雲老也應該都知道了,現在取決的是雲老你信不信我。」
炎鱗清楚,雲山既然肯下山來見他,必然也是心裡動搖了。
「韻兒的確跟我說了,但我需要看到證據。」雲山那帶著滄桑的老眼銳利的審視著炎鱗。
通過鶩鷹親侄子,炎鱗知道了他跟鶩鷹之間的勾結,還知道鶩鷹對他下暗手,這的確能說得通。
但云山不是雲韻,他對炎鱗的信任還未建立,更相信眼見為實。他需要看到切實的證據,才能相信。
炎鱗也很乾脆,將萬魂幡再次召喚而出,又將鶩鷹的親侄子給放了出來。
瞧著那斗皇魂使熟悉的裝扮,雲山皺眉,心裡僅僅又信了幾分。
只是一尊沒有意識的亡靈體,實在難有說服力。若非鶩鷹曾今明言,炎鱗殺了他的親侄子,雲山信任不會有多少增加。
這還不足以完全取信他。
「這不夠。」雲山直言道。
見老師並不信任炎鱗,一旁的雲韻叫了一聲老師,想要為炎鱗說點什麼,但卻被雲山擺手打斷。他需要看到切實的證據,否則難以讓他徹底相信炎鱗,徹底斬斷與魂殿的合作o
他雖是清修派,但對雲嵐宗的歸屬感也極強。恢復昔日宗門榮光,是身為宗主的責任,亦是他生平理想。
而且,他實實在在的在鶩鷹的幫助下,突破斗宗層次。自然不會輕易放棄依附魂殿勢力,復興雲嵐宗的機會。
炎鱗也大概能猜出他的心思,只是雲山並不知道,這是雲嵐宗復興的機會,也是雲嵐宗覆滅的根源。
若雲山知道鶩鷹真實目的,他將不再對魂殿抱有希望。而炎鱗便是要以此拉攏雲山,共同將鶩鷹這個大敵給滅掉。
他邀請雲山坐到茶桌上,給對方和自己倒了杯茶後,心中已然醞釀好措辭,他說道,「雲老應該也知道魂殿最喜抓捕靈魂體吧?」
「嗯。」雲山頷首。
與鶩鷹合作,他自然對魂殿有些了解。炎鱗也不再多介紹,而是開始進入主題。「魂殿最喜抓捕靈魂體,特別是像雲老你這樣的斗宗靈魂體,對他們的誘惑更大,為此也更願意付出更多的心思。」
「你什麼意思?」雲山蹙眉,覺得炎鱗話中有話。
「據我所知,魂殿中人很喜歡找強者勢力合作,利用他們獲取靈魂體。而那些強者也會得到他們的幫助,比如提升修為的丹藥。」
炎鱗慢悠悠的一一兩句話,卻是讓雲山不再淡定,面容微微一變。他目光緊緊的盯著炎鱗,卻並未打斷對方的話。
「可魂殿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這丹藥其實早就被他們下了暗手,從根本上改變其心性,更好的為自己所用,而他們的命也被其所掌控。」
「不可能!」雲山陡然站了起來,斬釘截鐵道,「我之前確認過,鶩鷹給我的丹藥確實沒有問題,我的身體我是最清楚的!」
對魂殿的臭名有所了解的雲山,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鶩鷹。當初鶩護法拿給他突破斗宗的丹藥,他是仔細確認過沒有問題後,才敢服用。
突破後,他也是一番探查,確屬沒問題才與鶩鷹展開合作。只可惜,他低估了魂殿,也高估了自身實力。
魂殿的手段神鬼莫測,根本不是他一個斗宗所能看出的。這也使得雲山著了鶩鷹的道,慢慢的被其改變心性,帶領雲嵐宗走想覆滅之路。
「雲老,您身為斗宗,的確能夠清晰的內視體內情況,可是靈魂呢?你就這麼確定自己的靈魂也沒問題?」
炎鱗一句話,令雲山渾身一震。哪怕他是斗宗,也不可能靈魂出竅去自窺靈魂。
他也沒有煉藥師的手段,無法使用靈魂感知力去清晰的感知自己的靈魂,這也是雲山會被鶩鷹操控的原因。
畢竟魂殿出自魂族,對於靈魂操控的手段,可以說是整個鬥氣大陸的權威存在!
雲山雖沒有炎鱗知道得多,但瞧他言之鑿鑿,而他當初自己也無法確定自己靈魂是否被下暗手,內心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他面色沉重的緩緩坐了下去,想喝杯茶緩解一下心情,但最終只是抿了下,就放到了桌面上。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緊,雖然杯體並未破裂,但茶杯中的水卻蕩漾起了一層層波浪紋,猶如此刻雲山的心境。
瞧出雲山鎮定表面下的動搖,炎鱗繼續說道,「雲老,你也知道,魂殿最擅長的便是抓捕靈魂體,他們有克制靈魂體的方法,這靈魂手段可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喝了杯茶水潤了下喉嚨後,炎鱗方才看向雲山說道,「我可以給雲老你想看的證據,但需要你的配合。」
眼神若有深意的在炎鱗身上打轉,雲山沉吟了片刻,才道,「你要我怎麼做?」
輕輕一笑,炎鱗知道雲山已經被自己說動搖了,便笑道,「雲老,你不是煉藥師,無法清晰感知自己的靈魂,但我卻可以。只要你同意我為你檢查,我便可以讓你看到真
相。」
「在這期間,你可以隨時監督我,若你發現我有其他企圖,可以立即對我出手。以雲老的實力,我想你應該不懼我才對。」
雲山沉默了,炎鱗這是將他所有的顧慮都排除掉,但他依舊還是有些不放心,內心更是在犯嘀咕:【你這小傢伙的手段那麼多,老夫還真有點怕你...】
他是在雲嵐宗見識過炎鱗那層出不窮的手段的,連鶩鷹都在對方手裡頭栽跟頭過,雲山對炎鱗還真的很忌憚。
不過這種沒面子的話,雲老宗主自然不會說出來。但一時也難以下決心,畢竟體內是人體最為脆弱的地方,一旦炎鱗要對他不利,就算他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也難保不會被炎鱗重傷。
許是看出自家老師對炎鱗的信任度不夠,雲韻抿了抿紅唇,突然跨步上前,主動為炎鱗和雲山添茶水,旋即對後者極為認真的作保。
「老師,我相信炎鱗,他不會騙我的。」
面對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兒,雲山再看了看那神色平和,似乎他答應不答應都無所謂的炎鱗,他若有所悟。
炎鱗跟他無仇無怨,沒有理由對他出手。若真想對他動手,也不可能會在雲韻面前,對他這個師尊出手。更不可能在看出他的意圖後,還邀請他下山一敘,將一切言明。
想通後,他嘆了一聲道,「罷了,小傢伙,我便信你一次...」
他選擇相信炎鱗一次。
不對,與其說是他信任炎鱗,不如說是他相信自己的徒兒。
雲韻神色一喜,旋即美目看向炎鱗,眸中有柔情,也好像在說炎鱗,老師就拜託你了」。
炎鱗沖她微笑頷首。
見兩人眉目傳情,感情甚篤的樣子,雲山若有深意的笑了。兩人感情越好,他就越不怕炎鱗會騙他,他也就越安心。
「韻兒,你就在旁邊為我們守著,別讓任何人打攪我們。」
炎鱗囑咐完雲韻,在對方點頭後,便帶著雲山走到了一旁的修煉台上,讓他與自己同坐到了蒲團上。
與雲山相對而坐後,炎鱗與之雙手伸於虛空貼合,雙目緊閉後,他透過雙掌釋放出一股無形的靈魂力量於雲山體內。
在其強大的靈魂感知力探查下,炎鱗能夠清晰的探視到雲老宗主體內的四肢百骸,就像是靈魂出竅般,在他身體的每一處探視而過。
在巡視了一遍他的身體後,便透過其靈魂識海,探查他的靈魂。
【奇怪,怎麼會沒有?】緊閉雙眸的炎鱗緊鎖眉頭,【難道是隱藏得太深?我也無法察覺?】
炎鱗不由嘖嘖稱嘆一聲,【不愧是魂殿,這專業的就是不一樣,難怪雲山會著了鶩鷹的道...,一寸一寸的搜索太麻煩了,還是用隕落心炎試試看。】
想到隕落心炎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特殊性,炎鱗當即就想用其來探查。
在這之前,炎鱗先跟雲山解釋了一下。因為需要渡一道隕落心炎的火焰到其靈魂內探查,他不想讓雲山產生誤會。後者知道後,猶豫了會,終究還是答應了。
炎鱗這才渡了一道隕落心炎子火的分火進入到雲山的體內,透明的火焰先是涌聚其心間,後開始掃視其靈魂。
隕落心炎的火焰就好像是給靈魂體開了透視一樣,將雲山的靈魂每一寸都看得清清楚楚。也是在隕落心炎的火焰掃視下,炎鱗終是在雲山靈魂腦海深處發現了一縷髮絲大小的黑氣。
這縷黑氣在其靈魂識海內飄蕩著,不仔細查看,還真難以察覺。
「終於找到了!」
緊閉雙眸的炎鱗再次睜開了雙眼,他鬆了口氣後,就引導雲山去感知。後者在確認了自己靈魂的確是被鶩鷹下了黑手後,面容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一顆心更是直接沉到了海底,猶如火山爆發般忍不住怒罵出聲,「鶩鷹老賊,欺我太甚!」
怒不可遏的他,周身氣息止不住的外泄,頃刻間強橫的波動竟是直接將房間內的鬥氣屏障給沖開了。
為了不被他人察覺,炎鱗又重新給屏蔽了起來。一旁的雲韻也上前來勸雲山冷靜下來,後者這才怒火稍稍降下,收斂氣息,可依舊難掩心中火氣,神色陰沉的點了點頭。
「雲老,現在可信我了?」見雲山冷靜下來了,炎鱗方才繼續剛才的話題。
雲老宗主陰沉著臉,可一想到靈魂內的那顆定時炸彈」,他壓下內心怒火,有些緊張的詢問炎鱗。「這黑氣對我可有什麼影響?」
「雲老放心,這縷黑氣尚小,暫時還影響不到你。」炎鱗安撫了一句,旋即又道,「可隨著潛伏時間越長,這縷黑氣會越變越大,從而會通過靈魂來影響你的性情,最終徹底被鶩鷹所操控。」
聞言,雲韻師徒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雲山的臉更是陰沉似水,眼裡被怒火煞氣所填充。
不過,他還未被完全沖昏頭腦,開始閉目嘗試祛除掉那靈魂中的黑氣。可惜,他窮盡所有辦法,依舊難以祛除掉那縷靈魂中的黑氣,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一旁的炎鱗並未去打攪雲山,他就是要讓對方知道這黑氣的厲害。也只有這樣,雲山才會對他真正的信服,才能徹底認清魂殿的真面目。
「炎鱗,你可有法子替老師祛除隱患?」
見老師睜開雙眸,一臉冰冷煞氣的模樣,雲韻便知道他沒有祛除體內隱患。事關自己老師的生死,她主動湊到炎鱗身邊,拉了拉對方的手詢問道。
雲山這會也朝炎鱗看了過來,含著煞氣的老眼帶著些緊張和期許之色。
面對有些緊張的雲韻師徒,炎鱗倒也沒賣關子,他輕笑道,「這縷黑氣尚小,我的隕落心炎倒是可以直接煉化掉。」
這縷黑氣屬於一種靈魂能量,也算是一種靈魂手段,而隕落心炎恰是最克制這類之物。
也幸好炎鱗擁有隕落心炎子火,否則想要清除掉雲山的隱患,怕是也沒這麼容易。
「能煉化就好...」
聽到炎鱗能解決,雲山大喜,懸著的心也終於是放下了。
雲韻也是鬆了口氣,旋即忍不住對自己老師規勸道,「老師,魂殿之人儘是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還請老師以後不要跟他們來往了。」
在見到鶩鷹吞噬靈魂體後,雲韻就將魂殿中人化為邪惡之人,他並不願自己尊敬的老師跟這樣的人同流合污。
雲山在知道鶩鷹的險惡用心後,心裡頭對他本就恨之入骨,經雲韻這麼一提,他當即就出聲道,「韻兒,你放心,為師從今以後與魂殿勢不兩立!」
說起魂殿,雲山的眼睛充滿了怒火,面容更是帶著森寒殺意。
瞧著雲山對魂殿恨之入骨的模樣,炎鱗這才提及自己的目的。「雲老,既然你決定與魂殿劃清界限,我也與那鶩鷹不死不休,不如你我合作,一起解決掉那鶩鷹,如何?」
盯著炎鱗,雲山眼神像是看穿了他一樣笑道,「這才是你這小傢伙找我來的目的吧?」
炎鱗笑笑,不置可否。
雲山也不介意,畢竟之前他也有打算算計炎鱗,而且炎鱗也的確實實在在幫他看清了鶩鷹的真面目,說來他還要感謝對方才是。
所以,雲山對炎鱗的態度也比之前更為親切和善。
「小傢伙,說來聽聽。」
雲山也很果決,既然決定脫離魂殿,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的態度,讓炎鱗暗喜大事將成,當即便將自己的計劃入盤脫出。
雲山聽了,也是有些訝異般挑了挑眉,那眼神像是在說原來你是這樣的炎鱗」,臉上卻帶著笑意道,「你小子可真陰險...不過我喜歡...」
炎鱗與之相視一笑,房間內迴蕩著桀桀桀的笑聲,那笑聲中多多少少帶著點反派風
格。
兩人的大聲密謀」,也是讓雲韻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壞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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