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陰嫚也接了句:「張議潮,歸義軍,我記得燕雲十六聲那個遊戲裡,似乎就有關於這歸義軍的故事,是嗎?」
秦時蘇點頭:「是,確實有。」
一聽到燕雲十六聲遊戲,霍去病的興趣就來了,看向秦時蘇道:「這遊戲似乎也很好玩,時蘇,你給我也下一個,教我玩一下。」
天幕下
貞觀年間的李世民聽說這歸義軍也是他大唐的,還是一個蒼涼的故事,頓時就想起之前那個安西白髮兵,心口忍不住就開始疼痛了起來。
那都是他大唐的忠臣啊,就被他後世那些無用的子孫給拋棄了。
「這個歸義軍的故事,不會也與那安西白髮兵一樣吧?」李世民忍不住心想。
天寶年間的李隆基心中也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感覺這歸義軍的故事可能是衝著他來的。
宋仁宗時期
趙禎聽到歸義軍三個字時,臉色也有些慚愧的沉了下來,他記得天聖元年,歸義軍節度使曹賢順便遣使赴開封進貢過,也就是在那次朝貢之後,河西通道漸漸被西夏蠶食,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支歸義軍被西夏所滅,無能為力。
現代
看完了中晚唐時期的璧畫之後,秦時蘇又帶著所有人走出了石窟,找了一家咖啡廳里坐下休憩。
秦時蘇給霍去病下載了燕雲十六聲的遊戲之後,又點了幾杯咖啡或是奶茶,以及蛋糕、餅乾之類的,幾人便坐在一起邊吃點心邊聊了起來。
「哥,你快說說看,這歸義軍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故事?」嬴陰嫚催問道。
秦時蘇喝了一口咖啡後,看著嬴陰嫚、李麗質一臉期盼的神情,不禁笑了笑道:「我先給你看一段視頻。」
視頻打開後,一個標題便出現在了各朝時空的天幕上:【問大家一個問題,假如一片領土已經淪陷了70年,當地的民風民俗都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這樣的土地是否還能收復呢?】
就是這樣的一個提問,就能令得萬朝時空的帝王們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仔細聽了起來。
「看來這個歸義軍的故事,又是一個令人熱血澎湃的故事啊。」嬴政猜測著,嘆了一句。
劉徹也好奇的看了過來:「淪陷70年的領土,再收回來嗎?有意思,朕倒要看看,這歸義軍到底有多厲害?能不能比得上朕的冠軍侯?」
緊接著,天幕上出現了一個動畫人,他說道:
【你可能不認識我,但你一定聽過,寂寞沙洲冷。我叫張議潮,出生在大唐河西沙州。】
大中元年間,正在集結義士,趁著吐蕃軍隊陷入內亂之際,舉起義旗的張議潮看到天幕上出現與自己同樣名字的人之後,也有些詫異的望了過來。
他身邊的張淮深、李明振等一同起義的將領們看到天幕上提到張議潮後,也有些興奮了起來。
「叔父,這歸義軍說的是我們吧?應該就是我們吧?也就是說我們起義成功了?」張淮深道。
其他各朝的古人們則是在想:寂寞沙洲冷是什麼意思?
這時,天幕上的張議潮繼續道:【公元 755 年,安史之亂爆發,唐軍主力東撤,吐蕃趁勢侵占河西。
你們應該知道,吐蕃是大唐一生最棘手的宿敵,雙方相愛相殺兩百年,甚至一度攻陷長安,你敢信?】
聽到這一句,李世民頓時就咬牙切齒,露出了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
「安史之亂,又是李隆基!」
天寶年間的李隆基暗道不好:「朕都退位當太上皇了,怎麼還在提這事呢?就不能換個人霍霍,別再扎朕的心了嗎?」
【沙洲淪陷之後,百姓受盡苦難,輕則淪為奴僕,重則刺面、斷手。
那時我們心中只有一個念想:重回大唐。】
視頻播放到這裡時,天幕上又呈現出了一幅沙洲的百姓們被吐蕃人壓迫、奴役的畫面,有人甚至喊道:【難道就沒有像衛青、霍去病那樣的將軍前來收復河西,帶我們歸家嗎?】
漢武帝時期的衛青看到這一幕也動容了,暗道:如果可以,我也想帶你們歸家。
現代,一旁正玩著遊戲的霍去病也忍不住看了過來。
【你們的大唐,早就拋棄你們啦!】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恭喜你,觸發華夏危亡天降猛人被動技能,河西沙洲,捨我其誰!】
【在我四十九歲的這一年,正是起兵復國的年紀,我們這支孤軍,無名無份,無旗幟、無番號,卻以雷霆之勢橫掃河西走廊。
瓜州大捷、伊州大捷、肅州大捷。
張議潮收復河西十一州,四百萬戶百姓重歸大唐。】
天幕下
「收復了河西十一州啊!」
貞觀年間的李世民聽到這一句後,心中也騰起了無盡的喜悅。
「這是朕大唐的將領,朕大唐的歸義軍,關西出將,果然名不虛傳!若有機會,朕真想當面一見,重賞這般忠義之士!」李世民激動的說道,不過,轉念一想,「不對啊,為什麼剛才秦郎君說這是一個蒼涼的故事呢?」
這時,天幕上續道:【隨後,張議潮派出了十路使者前往長安,希望能得到朝廷的軍隊支援,與他一起夾擊吐蕃。
然而,令人悲壯的是,這十路使者因為要穿過茫茫戈壁,以及草原,有的永遠的倒在了沙漠之中,甚至有的人死在了敵人的屠刀之下。
最後只有悟真和尚在大中四年時,低達長安,當他到達長安時,離沙州起義之時已過去了兩年之久。
他將河西收復的這個消息告知唐宣宗時,整個朝野都是懵的,自安史之亂後,朝廷六十多年沒有收到河西地區的喜訊,一舉收復大片故土,近乎奇蹟。
於是,整個朝野也震驚且振奮了。
唐宣宗李忱不禁感慨:「關西出將,豈虛也哉!」意思就是說大唐西北自古盛產猛將,此言果然不虛。
自此,消息迅速傳遍了長安的大街小巷,河西光復、敦煌重歸大唐,這一刻成為了安史之亂後舉國難得的高光時刻。】
唐宣宗大中年間
李忱看到天幕上突然提及他的名字,也驚喜的站起了身:「也就是說,這支歸義軍是朕這個時期的,大中四年,也就是說這個悟真和尚馬上就要來了?」
李忱既高興又有些惆悵起來,高興大唐有這麼一支強盛的軍隊,惆悵的是,即便使者到來,他也派不出援軍支援啊,這可怎麼辦?
而另一時空的郭昕看到歸義軍一連收復河西十一洲的戰績後,也有點與有榮焉的激動,心想著:這個張議潮若是生在和他同一個時代該多好,他們兩人聯手,一定能將吐蕃幹掉,重鑄大唐榮光。
然而就在這時,天幕上又來個反轉:【更難得的是,立下不世之功的張議潮不稱王、不割據,主動上表歸附朝廷,把土地、戶籍、民心一併獻給了大唐。
唐宣宗下詔設立歸義軍,任命張議潮為節度使。
後來更是在短短三年的時間,將吐蕃占據了近百年的河西走廊全部收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衰落的大唐將要再度振作之時,歷史再次印證:能打敗大唐的,往往只有大唐自己。】
這最後一句話令得李世民的一顆心瞬間就沉了下去。
能打敗大唐的就只有自己,所以後來又是有小人作祟,又出什麼么蛾子了嗎?
就在這一刻,天幕上出現了一個陰惻惻的小人,正向唐宣宗李忱進言道:
【陛下,張議潮未向朝廷求取一兵一卒,僅憑一己之力收復河西,連吐蕃都為之震懾。
此人威勢堪比昔日的安祿山,恐是屠龍少年終將化身惡龍。
聽聞張淮深年少有為,頗具雄才,實在可怕。
依臣之見,應當徐徐制衡,只要朝廷遲遲不正式冊封他繼任節度使,歸義軍遲早會爆發內亂。】
看到這裡,李世民氣得啪的一聲又拍了下案幾,暗道:這個唐宣宗不會真聽了這個太監所言吧?
現代,連李麗質都很氣憤的問了句:「這個人竟然將張議潮比作安祿山,這不是將李靖比作司馬懿一樣麼?
那後來這個唐宣宗是怎麼對待這支歸義軍的,難道……」
李麗質很快就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秦時蘇點頭道:「不錯,大唐因為有安祿山這樣的藩鎮節度使作亂,皇帝對這些藩鎮節度使們多少都有些戒備猜忌之心,哪怕張議潮後來以自身為質,主動入長安,將河西事務交給了自己的侄子張淮深打理,以此來向朝廷表明自己並無割據之心。
但朝廷並未放下猜忌,反而步步緊逼。
涼州是歸義軍浴血打下的土地,唐廷卻將涼州劃出,單獨設立節度使,調中原天平軍駐守,隨後又不斷的削減歸義軍的管控疆域,最終地盤直接縮水一半。
一番操作下來,歸義軍徹底變成了孤懸西北的孤軍。
可即便如此,歸義軍從未心生怨懟。
朝廷不派兵、不送糧草,他們依舊堅守邊疆,一次次的擊退了吐蕃殘部以及回鶻勢力的輪番襲擾。
但唐廷既不肯授予張淮深節度使旌節,還不斷的挑撥歸義軍內部矛盾,最終,張淮深一家八口慘遭暗殺,滿門罹難,成為了一樁千古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