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
南齊不同時空的蕭道成與蕭賾在聽到蕭鸞屠盡了其直系子孫,都禁不住眼眶發紅,氣得高聲厲吼起來。
「蕭鸞!這狼心狗肺的畜生,怎麼敢的?」
蕭鸞自幼喪父,由蕭道成一手撫養長大,對其父子二人可謂是極恭順謙卑,蕭道成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這樣的一個人最後竟然屠盡了他們的子孫。
「來人,將西昌侯蕭鸞抓起,朕要將他碎屍萬段!」
南陳時空
陳霸先在聽到在他之後的兩任皇帝竟然是陳蒨與陳頊時,也是滿面驚訝,他的下一任皇帝怎麼會是侄子陳蒨呢,難道不應該是他的兒子陳昌嗎?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正恭順站在一旁陳蒨與陳頊。
陳蒨立即出聲請罪道:「伯父,侄兒有罪!請伯父重罰,但侄兒絕無篡位之心!」
陳頊也立即站出來道:「侄兒也無篡位之心,請伯父明察。」
陳霸先隱忍了半晌,在極度憤怒之餘,終是因為那四個字「三位明君」而斂了怒氣,道:「罷了,先看看天幕上的秦郎君怎麼說,你們二人到底做了什麼,可稱之為明君?」
現代
「阿娘,窩們快去七飯啦,鍋鍋家裡的飯飯可好七吶。」
長孫皇后被小兕子拉著手,在蘇明蘭的帶領下,與秦時蘇、嬴陰嫚、李麗質一起來到了小院中一處專門吃飯的地方,就見一張圓圓的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餚,看上去可謂是色香味俱全,令得長孫皇后一時間也有點食慾大增。
院中雅靜清幽,偶有輕風徐來,樹葉沙沙作響,春夏之季,正值薔薇、芍藥盛開的時節,空氣中偶會飄來淡淡的清香。
蘇明蘭十分熱情的將長孫皇后拉到了桌旁的一把明式圈椅上坐下,含笑道:「長孫妹妹看看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大病初癒之人,切忌油膩,所以我便讓人做了一些清淡的菜式。
這個是清燉雞湯,這是清蒸鱸魚,這是山藥燉排骨,這是蒸南瓜,這是清炒空心菜,這個是蓮藕燉豬蹄……」
蘇明蘭說到這裡時,小兕子已十分歡喜的拍手出聲:「有豬蹄蹄,窩最喜番七豬蹄蹄了。」
秦時蘇便夾了一塊豬蹄到小兕子的碗中:「明達愛吃,那就趕緊多吃一些,可別讓別人搶先吃完了。」
蘇明蘭笑道:「伯母知道兕子愛吃豬蹄,所以今天做了很多,一定管夠。」
「謝謝鍋鍋、伯母。」
小兕子說罷,又將自己碗裡的豬蹄夾到了長孫皇后碗裡:「阿娘快七,要多七點豬蹄補補身體。」
長孫皇后看著自家的小棉襖,心中一陣感動,又將豬蹄夾回到了小兕子碗中。
「兕子愛多,就多吃,蘇伯母做的菜,阿娘都愛吃。」
「嘻嘻,真滴嗎?阿娘都愛七!」得到阿娘的認可,小公主似乎也格外開心的笑了起來。
「真的,那我們就一起吃飯吧!」長孫皇后說罷,又十分感激的看向蘇明蘭、秦時蘇道,「蘇夫人,秦郎君,真的是謝謝你們費心了,不僅將兕子和麗質照顧得很好,這段時間更是對我……」
「長孫妹妹的身體康復了,那才是皆大歡喜之事,我們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幫了一點小忙而已,真的不必客氣。」蘇明蘭說罷,也給長孫皇后盛了一碗大米飯,又盛了一碗山藥瘦肉湯放在她面前。
「多謝!」
長孫皇后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再一次感動得幾乎要熱淚盈眶,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女,暗道:若是高明、青雀、稚奴他們也能如這後世的尋常人家一般,永遠的兄友弟恭,不復猜忌紛爭該有多好。
李麗質似看出了自家阿娘的心思,一邊給長孫皇后夾著菜,一邊低聲道。「阿娘,快吃吧,涼了就不太好吃了。」
「好。」
等長孫皇后拿起筷子之後,席間眾人方才一同拿起筷子開心的吃了起來,暖風習習中,不時的夾雜著小兕子奶聲奶氣的笑語之聲,顯得這座清幽的雅院更顯溫馨平和,歲月靜好。
天幕下不少古人們都不禁羨慕起來。
「這樣的日子,我感覺就算是過一天都值了。」
「是啊,秦郎君那一家子人真的太好了,那才是真正的歲月靜好,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吧,哪怕是對外來客,也是如此的友好。」
「我都羨慕起長孫皇后來了。」
很快,一頓飯也接近了尾聲,蘇明蘭又道:「長孫妹妹,等會兒吃完飯後,我們再帶你出去逛逛,怎樣?難得來後世一趟,可以看看這現代的世界,感受一下這邊首都的市井煙火,還有山河盛景,如何?」
「我……還是不必了吧,到後世來了這麼久,我怕二郎……」
這時,秦時蘇接道:「皇后殿下,我與陰嫚商量好了,等會兒,我們便一起去一下大唐,將陛下也接到後世來,與皇后殿下一起玩幾天,你看怎樣?」
聽到秦時蘇如此說,長孫皇后確實心動了一下,但想到二郎的身份,又有些猶豫起來。
見長孫皇后不答話,秦時蘇又續道,「我知道皇后殿下顧慮什麼,他身為一國之君,一日都放不下國事,不過,我記得歷史上,皇后與陛下便有經常外出巡幸、避署,每每外出之時,都會令太子李承乾監國。
所以,這也算是給太子監國的一次機會吧。」
提到承乾,長孫皇后心中便是一痛,不禁問道:「秦郎君,妾可否問一句,承乾在歷史上的評價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秦時蘇忖度了一刻,答道:「史書上對李承乾的評價前後反差極大。
說他少年之時聰慧通達,頗有見識,太宗居喪、外出巡幸,常常令他監國理事,太子處事也頗識大體,很受太宗器重。
可就他生了兩場大病,又患上足疾之後,心中便常懷自卑,又見魏王李泰日益受寵,懼怕儲位被奪,逐漸性情漸漸大變。
史書記載,他喜好聲色遊樂,還善於偽裝,朝堂之上滿口忠孝,回到東宮便親近奸佞。
後來更是派人刺殺李泰不成,便勾結侯君集等人,意圖效仿玄武門舊事起兵逼宮。
但很快就被太宗皇帝發現了其意欲謀反的端倪,事敗之後被廢太子,流放黔州,憂憤離世。」
「承乾好聲色遊樂,還親近奸佞?」長孫皇后似不敢置信,自己的長子在她死後會變成這幅樣子?
秦時蘇道:「當然,我說的是史書上的記載,但史書也不一定完全能信以為真,其實從歷史上看,李承乾監國期間處理朝政是沒什麼問題的,可能真的是因為長孫皇后的離世,再加上足疾,以及太宗皇帝寵愛李泰,並讓李泰住進武德殿,讓他內心產生了極強的自卑感。
在他內心裡,應該是認定太宗皇帝有廢太子之意的。」
貞觀年間
侯君集聽完都不禁臉色大變,暗道:我在歷史上與太子一同謀反了嗎?
而另一處,李承乾與李泰剛走到立政殿,正要向李世民恭賀母親康健出院之事,就聽到了秦時蘇所說的這番話。
一時間,父子三人都有些面色尷尬難言,大眼瞪小眼。
頓了好半晌,李世民才率先問:「承乾,在你心裡,為父竟是這般涼薄之人?會不念半分父子情分,僅憑好惡、聽信流言,便隨意廢黜儲君之位嗎?」
李承乾道:「父皇,兒臣不敢妄自揣測……」
李世民:「朕立你為儲,教你理政、予你監國之權,傾盡心血栽培數年,朝野上下,無人不知朕對嫡長子的器重,臨到最後了,朕還會生出這無端的廢儲之意?」
李承乾頗有些慚愧的沉默沒有回答。
李世民又輕嘆了一聲,「你有足疾,不是你的錯,朕又何曾因你的足疾而輕看你?
這次待你阿娘回來,朕再請求秦郎君,看看能不能用後世的醫術,將你這足疾治好?」
李承乾聞言,霍然抬起頭,心中也是一陣感動,在他兒時的記憶中,父親威嚴,這些話是絕對不會對他親自說出口的,也不知是否是因為這天幕的存在,父親這幾年對他的態度確實溫和了許多。
「兒臣,多謝父皇!」
「另外,朕今日便對你們兄弟二人將話說明,朕確實也疼惜青雀,但不過是尋常父子溫情,就像後世秦郎君家裡這般,朕偶爾時候也想享受一下一家人其樂融融、父慈子孝、子環膝下的溫暖。」
李泰也連忙道了句:「阿耶,青雀明白了,青雀以後絕不會心生妄念,不會覬覦長兄的儲君之位,青雀現在也只想要阿娘早些回來,一家人好好團聚。」
現代
長孫皇后聽罷,也嘆道:「承乾這孩子太敏感了,他兩次生病,從來不信佛道的二郎都破例請道士為他祈福,
等到他病癒後,又修建西華觀、普光寺、減免囚徒罪行,二郎所做的這一切都希望能給他積福,希望神佛都保佑他不再患病,他……」
說到這裡,長孫皇后也似想到什麼,看向秦時蘇道,「秦郎君,妾還有個不情之請……」
秦時蘇接道:「皇后殿下是想問,李承乾的足疾能否在後世醫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