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時蘇與蘇明蘭給秦王政、李世民與長孫皇后、李麗質各自辦了一張臨時身份證後,便準備從首都出發去往青島了。
臨行前,蘇明蘭徵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見,問:「我查了一下路線,從這裡去青島,若是乘飛機,在空中只需一個半小時,但機場離海邊比較遠,落地之後,還有較長的一段距離方能抵達海軍博物館,時間是三個多小時,也就是不到兩個時辰。
若是乘高鐵,也是三個多小時,目的地會離海軍博物館較近。
兩位陛下,長孫妹妹、陰嫚、麗質,你們是想乘飛機,還是高鐵?」
小兕子便問了句:「鍋鍋,波母,高鐵系什麼吖?」
秦時蘇笑道:「就是在地上跑的,與天上的飛機不太一樣,但也跑得很快。」
秦王政便問了句:「能跑多快?」
秦時蘇道:「最高可達350公里每小時,也就是半個時辰能行350公里。」
秦王政聽罷,內心湧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震撼:秦國快馬加鞭送信的信使一日晝夜最多這才三百餘里,後世的這種高鐵在半個時辰之內便是跑完?
「大人,扶蘇想坐高鐵,也想坐飛機。」小扶蘇被嬴陰嫚抱在懷裡,望向嬴政,說道。
小兕子也道:「鍋鍋,窩想坐高鐵,系子已經坐過灰機吶。」
「好,那要不這樣,我們去乘高鐵,回來乘飛機,怎樣?」
「嗯啦,好。」小兕子與小扶蘇異口同聲道。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也表示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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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秦時蘇在網上臨時購買了幾張商務座,便帶眾人來到了高鐵站,在經過一刻鐘時間的等待之後,便過安檢、驗票,直到眾人踏上站台。
又過了片刻之後,天幕下的古人們就見一條銀白的巨蟒飛馳而來,不少腐儒們都嚇得腿軟差點倒在地上。
雖然這也不是第一次見,曾經秦時蘇就在手機上給他們播放過這種高鐵,但今日如此近距離的感受這種巨蟒帶來的視覺衝擊力,還是讓人有點顫抖恐懼。
小兕子也嚇得趕緊跑過來抱秦時蘇的小腿:「鍋鍋,介系大蛇,窩怕。」
秦時蘇便將小兕子抱了起來:「不怕,它就是一交通工具而已,不會咬人的。我們現在便上去吧!」
車門已開,在秦時蘇與蘇明蘭的帶領下,大家都走進了高鐵,來到了所訂好的座前。
古人們就見他們進了一個較為寬敞的車廂之中,與其他車廂不同的是,這一節車廂內只有零星的幾個座位,空間格外闊綽,地面鋪著厚地毯,每個座位上似乎都有一盞明燈。
乘務員送來了柔軟的毛毯、一次性拖鞋、眼罩與濕巾,又奉上茶飲與一些零食點心後,很是客氣的說了一句:「各位請慢用,若是有什麼需要,按下扶手旁的呼叫按鍵便可?」方才帶著滿面微笑離開車廂。
嬴政、李世民、長孫皇后剛是好奇的看著這乘務員送來的蓬鬆柔軟的織物,指尖輕輕碰了碰毛毯的面料,眼中皆露出幾分驚奇。
這時,嬴陰嫚摸了摸座椅,問了句:「哥,這個座椅是不是和飛機上的一樣,可以調節放下來成床榻?」
「是的,我給你們示範一下,等一會兒累了,你們便可以躺下休息一會兒。」秦時蘇說罷,便示範著按下了扶手按鍵。
緊接著,隨著一陣細微的嗡聲響起,嬴政、李世民與長孫皇后、李麗質就見椅背緩緩後倒,腿托抬升,整張座椅便舒展成了一張平整的軟床。
「竟然還可以這樣?」長孫皇后微詫道,「這是怎麼做到的?」
秦時蘇便解釋道:「這座椅底下藏著許多細密的齒輪、連杆機括,方才我按下扶手的按鍵,便如同扣動機關,電力催動底下的機括轉動,帶動連杆緩緩推送,椅背便向後傾倒下去了。
若是反向按動按鍵,機括便反向轉動,座椅又重新收歸原樣。
就像你們所見的弩機、青銅器械一般,只不過這個不靠人力,而是電力帶動。」
嬴政便道了句:「這便是工業革命後,給生活帶來的便利?」
秦時蘇點頭:「是的,政哥。」
聽到一聲政哥的稱呼,嬴政先是微愣,旋即淡淡的一笑,便表示這個稱呼,他認了。
小扶蘇見自家大人臉上難得的微笑,雖然極淺,也十分開心的笑了起來:「小嫚,你看,大人他笑了,他笑了。」
嬴陰嫚便捏了一下小扶蘇的臉:「看見了,看你說得,好像父皇他天生不愛笑似的,我記憶中的父皇可不是這麼高冷的人啊。」
「可是大人他很少對扶蘇笑。」小扶蘇小聲嘀咕了一句。
雖然是小聲的嘀咕,也字字落入了青年嬴政的耳中,令得他臉色略微僵了一下。
這時,李世民便玩笑般向秦時蘇問了句:「你都叫他政哥了,那是不是對朕也要改一下稱呼了?」
雖然他說過,讓秦時蘇稱他為伯父,但這兩日的時間裡,秦時蘇還是一直稱呼他為陛下。
秦時蘇便道:「其實陛下曾經也是秦王,是那個能上馬殺敵,橫掃群雄,奠定大唐江山的雄主,時蘇確實不知該如何稱呼陛下。」
「你都叫他政哥了,就叫我民哥吧,我也不強迫你喚我一聲伯父了。」
李麗質一聽,連忙補了一句:「阿耶,秦郎君都叫您哥了,那我和兕子怎麼叫秦郎君啊?」
「該怎麼叫,就怎麼叫,你們也和陰嫚公主一樣,各叫各的。」
「呃,好……好吧!」
嬴政略有些詫異:「唐皇曾經是秦王?」
李世民點頭:「是的,因為我曾經的封地便是關中舊秦之地。」
嬴政便不說話了,他沒想到嬴姓龍興的故土,改朝換代之後,竟成為了另一位雄主的王號,世事變幻,當真令人感慨。
幾人聊到這裡時,小兕子忽地指向車廂外,歡快的叫道:「阿耶,阿娘,鍋鍋,膩們看,車動了,它動了,外面的房幾跑得好快。」
「可窩就系看見房子和樹在動吖。」
「兕子,阿姐問你,風吹葉落,到底是風在動,還是樹葉在動?」
小兕子道:「那當然是枝葉在動吖,不過,好像系風吹,樹葉才費動。」
這時,嬴陰嫚便問了秦時蘇一句:「哥,這是不是物理里所說的相對運動啊?物體本身沒有向後運動,是高鐵在向前高速移動,而人的眼睛以車廂自身當作參照,就會覺得外面景物在向後退?」
秦時蘇點頭:「是的,其實在先秦時期,道家有一言,就已道出了這種相對論。」
長孫皇后便接了句:「秦公子所說的是不是莊子齊物論里的:物無非彼,物無非是。自彼則不見,自知則知之。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
世間萬事,此與彼相依,看待事物的立場不一樣,所見的是非對錯便全然兩樣。」
秦時蘇點頭:「是的,皇后殿下果然聰慧明達。」
「若非一直聽你們在天幕上解說,妾又如何會明白這個道理,不過是觸類旁通罷了。」
兩聊著,耳畔又傳來了小兕子歡快的叫聲:「哇,車車好快,越來越快啦,阿耶,阿娘,膩們看,那系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小兕子的這一聲吸引了過去,秦王政、李世民與長孫皇后皆將目光投向了車外。
小扶蘇也將肉乎乎的小手趴在了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風景,奶聲奶氣的問了句:「大人,那系田嗎?好大好平整的田地呀。」
嬴政看向窗外,看到這一望無限的萬傾農田,田地被劃分得方整有序,阡陌溝渠交錯,遍野莊稼隨風翻湧綠浪,冷峻的眸中也閃過了一絲震憾:這就是後世的田地、馳道以及村落。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也被這窗外的景致給震憾到了。
雖然之前,他們也在天幕上看到過新疆的田地,但畢竟是從天幕上看,與此刻身臨其境的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長孫皇后不禁問道:「秦郎君,妾還有一問,妾聽說這後世的田地都是用機械種出來的,不知那播種的機械又是什麼樣的?」
就在長孫皇后話剛問完,李麗質便喊了一聲:「阿娘,你看那裡,那有一輛紅色的鐵車,這是不是就是播種的機械?」
蘇明蘭看了一眼,點頭答道:「是的,這就是播種玉米的農機。」
「原來他們是在播種玉米啊。」嬴陰嫚也十分的欣奇的接道,畢竟這種場面,她也是第一次看。
於是,幾人都頗為好奇又津津有味的看著窗外的農機如何播種玉米,只可惜車速太快,沒過幾息的功夫,就又閃過去了。
天幕下各朝的百姓們看著那農機也是一陣艷羨。
「那農機真快啊,就這麼一下子過去,種子就種下去了,我們要是也有這樣的農機就好了。」
「還是別想了,那是兩千多年後的東西,別說農機了,我們能分到一點田地都不錯了。」
秦始皇時期
嬴政看著這農機,也想要,於是便將墨家子弟叫了過來,先畫下圖紙,以後再慢慢造。
漢武帝時期的劉徹、明洪武年間的朱元璋與永樂年間的朱棣也做了同樣的事情。
現代
嬴陰嫚突地問了句:「哥,除了這農機能省去許多人力,除此之外,還有何等法子,能讓一畝田地產出更高產量的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