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時蘇從夢中醒來時,就見嬴陰嫚已換上了一身現代的裝扮:上身是白色的襯衣,下身是齊膝的黑色裙子,外披了一件玄色的薄風衣站在了他的面前,晨曦的陽光從窗菱灑進,給她瀑布一般的長髮周圍好似鑲了一道金邊,看上去,好似恍若隔世一般,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而且他感覺她的身姿越發修長而且曼妙多姿了,褪去了初見時的青澀,有少許成熟的嫵媚與一絲冷誚的風流在裡面。
「陰嫚——」
他喚了一聲後,嬴陰嫚連忙轉身,還十分俏皮的朝他招了招手:「哥,早上好!」
「早上好!」原來不是做夢。
「我們現在要去見父皇了,現在已是辰時三刻了,父皇應該早上完了早朝,等我們很久了。」
「陰嫚,你的母親呢?這個時候在這裡嗎?」秦時蘇問了句。
嬴陰嫚神色微變,搖了搖頭:「應該不在,我阿母也是六國中的一位公主,現在還沒有嫁給父皇。」
「抱歉,我不該提及……」
「哥,你現在還跟我客氣幹嘛!快起來,我們去見父皇了。」
說罷,嬴陰嫚將他的那一套現代的衣服擺在他的面前:「知道你愛乾淨,我讓宮女給你洗過了。」
「好,你等我片刻。」
秦時蘇迅速的穿好這一身現代的衣服,也是上身一件白襯衣,下身黑色的工裝褲,外披了一件玄色的薄風衣,兩人洗漱完,就來到章台宮了。
在宦侍的通傳下,秦時蘇與嬴陰嫚走進章台宮,就見小扶蘇已坐在了嬴政身旁,正在一份竹簡上寫著字。
「大人,扶蘇這個字寫得還好嗎?」小扶蘇仰著小腦袋,望向嬴政問。
嬴政似有心事,只草草的答了聲:「尚可。」
正說完,就見秦時蘇與嬴陰嫚已穿上了後世的衣裳,走到了他面前。
「父皇——」嬴陰嫚喚了一聲,「我們,來向你道別了。」說完,又跟小扶蘇打了聲招呼,「小阿兄,你又在練字了?」
「嗯,扶蘇現在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嬴政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忽道:「將扶蘇帶到後世去吧!」
秦時蘇與嬴陰嫚感覺嬴政的語氣中似夾雜著某種凜烈和沉重,似乎下定決心想要做某件事一般,但他們也不好直接問,便道了一聲:「好。」
小扶蘇似感覺到一絲不安,跑到嬴政腳下,抱住了他的小腿:「大人,你不和扶蘇一起去後世嗎?」
「不去,你一個人跟著他們去即可。」
「可是扶蘇感覺大人好孤獨,大人不需要扶蘇陪伴嗎?」
「不需要,你什麼時候學會做一名合格的太子了,就什麼時候回來。」
小扶蘇頓時感覺到了一種被拋棄的失落感:「大人是不是對扶蘇不滿意,不想要扶蘇了?」
嬴陰嫚一聽,連忙輕拍了一下小扶蘇的小腦袋:「小阿兄,你胡說什麼,現在大人就你一個兒子,怎麼可能不要你?」
「可是,扶蘇很怕大人對扶蘇失望。」
嬴陰嫚這才略有些心疼的給了這個小兄長一個擁抱,安慰道:「好了,小阿兄,你要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將你教成一名合格的太子的。」
說完,嬴陰嫚又看向了嬴政:「父皇,那昌平君還有那些楚系勢力……」
秦時蘇連忙打斷道:「陰嫚,別問了,你父皇心中已有決策了。」
也正因為決定了去做這一件事情,不想公子扶蘇被楚系勢力裹挾,所以這才想要將小扶蘇交給他們帶到後世去帶一段時間吧。
嬴政看向秦時蘇,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將腰間的一把佩劍取了下來,遞到秦時蘇手中:「另一個時空的寡人已給了你寡人能給的東西了,現在就剩下這把鹿盧劍,你拿去吧!」
秦時蘇接過這把據說和曹操身高一樣高的配劍,同時想到了嬴政在歷史上有名的一段黑歷史:秦王繞柱,於是便說了句:「政哥,其實我不需要什麼,不過,這把鹿盧劍太長,的確不適合防身用。」
嬴陰嫚陡地想到了什麼,接道:「對了,父皇,在您滅了韓、趙兩國之後,燕太子丹會派荊軻來行刺您,您一定要小心荊軻這個人,哥哥說您這劍太長,不實用,也是因為在荊軻行刺您時,您這把劍一時拔不出來,這才繞著柱子跑了好幾圈,還給後世人留下了秦王繞柱的典故。」
嬴政的臉色頓時一黑。
嬴陰嫚又繼續道:「還有那個高漸離,是荊軻的朋友,在荊軻死後,他也想刺殺您,就是因為您喜歡聽他擊築,父皇你看,您在後世聽了那麼多好聽的歌曲,應該不會再貪戀高漸離那點音樂天賦了吧?
還有,我這手機里也下載了很多歌曲的,夠您聽大半輩子了。」
說完,嬴陰嫚還將手機里下載的歌曲專門給嬴政放了一首,歌曲一打開,立馬一段高亢的音樂傳了出來,一個男人十分中二的聲音唱道:
【無敵是多麼,多麼寂寞
無敵是多麼,多麼空虛
獨自在頂峰中,冷風不斷的吹過
我的寂寞,誰能明白我……】
嬴政:「!!!」
天幕下
秦始皇時期的嬴政也正在吃著朝食,喝著豆漿,聽到這首歌后,一口豆漿就猛噴了出來。
這可真是個大孝女!
扶蘇正好來到章台宮,看到父皇劇烈的咳嗽,也連忙跑過來,給自家父皇輕拍了一下背部:「父皇,您怎麼了?」
「無事。」
就連戰國時期的嬴稷看罷,都撫了撫小嬴政的後腦勺直嘆息:「政兒,你這個女兒,太孝順了,你聽聽她說的話,你都記下來了嗎?」
小嬴政一臉的嫌棄:「她可真囉嗦,政兒早就記住了。」
現代
秦時蘇一聽這歌詞,也連忙眼疾手快,將嬴陰嫚手機里的音樂給關掉了。
嬴陰嫚也是一臉的尷尬:「父皇,我不是故意放這首的,不過,這不是也挺好聽的嘛。」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嬴政再問。
嬴陰嫚連連點頭:「有啊,還有趙國被滅之後,馬上會發生新鄭叛亂,雖然歷史上沒有說這場叛亂是誰發起的,但一個人的功勞不可小覷,父皇看能不能派人找到他,要麼就殺了他,要麼就將他終身囚禁。」
「誰?」
「謀聖張良,韓國五世相韓家族的張開地之孫。」
「還有呢?」嬴政問。
「還有那個項羽啊,他最可惡了,不僅火燒咸陽宮,還挖父皇的陵寢,這個人抓到了,也趕緊斬殺以絕後患。」嬴陰嫚氣憤的說道。
聽到「挖陵寢」三個字,青年嬴政的臉色又再度黑了黑。
小扶蘇都聽不下去了,就打斷插了一句:「小嫚,你能不能別說了,大人臉色都變很難看了。」
「哦。」嬴陰嫚這才收斂了氣憤的神色。
這時,嬴政又看向秦時蘇問:「張良、項羽都是怎樣的人,可用嗎?」
秦時蘇道:「作為韓國貴族的張良與秦有著深仇大恨,確實不可用,此人不易收買或感化。
項羽若是在政哥已經統一六國的時候,也不易收買了,不過,現在的他應該還未出生,或者是個懵懂無知的嬰孩,他是項燕之孫,其父親沒有多少記載,但他自小跟著其叔父項梁長大,也是他的叔父從小給他灌輸了反秦的執念和仇恨。」
「你的意思是,一個還未被其家族灌輸反秦思想的項羽,可用?」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這是歷史對他的評價,若是能引導的話,可為將。」秦時蘇說道,「不過,這只是時蘇的一點薄見。」
嬴政點了點頭:「寡人知道了,你們……」他忽然鄭重的道了句,「回去吧!」
秦時蘇與嬴陰嫚點了點頭,然後將小扶蘇也拉到了兩人中間,雙手交握中,一個光球再次膨脹,籠罩住了他們。
真到要到回去的時候,嬴陰嫚又有些不舍了:「父皇,陰嫚以後還會來看您。還有那些沛縣的人才,別忘了!」
「多保重身體,千萬別吃毒丹!」
青年嬴政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就催促著來了一句:「寡人知道了,快走吧,你們!」
話剛說完,眨眼之間,秦時蘇、嬴陰嫚與小扶蘇便一併消失在了他眼前。
等到他再次走出章台宮時,就見三人已經回到了他與扶蘇剛到的那座小院之中。
小院裡,一個身著唐裝梳著雙丫髻的小女孩正在院中小跑著,追趕著長孫皇后與李麗質玩遊戲。
忽見院中多了三個人,小兕子眼中一亮,連忙朝著秦時蘇跑了過來,喊道:「鍋鍋,膩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