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盧鋒一走,蘇明蘭也很熱情的端了幾盞自己做的奶茶出來,給了嬴陰嫚、李麗質、小兕子、李承乾、秦瓊各一杯。
另外,小扶蘇也端著一杯奶茶從客廳里走了出來:「秦公子,小嫚,你們回來了?」
嬴陰嫚道:「嗯,回來了,我們不在這裡的時候,你乖不乖,有沒有聽伯父伯母的話。」
小扶蘇連連點頭,蘇明蘭便笑道:「陰嫚,你還別說,這小扶蘇真的是太乖巧懂事了,伯母帶他的時候,還能想起蘇蘇小時候呢。」
秦時蘇便道了句:「媽,你就別提我小時候了,今天不早了,我們安排幾個房間,讓承乾、秦將軍、麗質、兕子他們先住下吧!」
「好,房間肯定是有,多的是,那就讓承乾住一間,秦將軍住一間,麗質和兕子住一間。」
「嗯,我和陰嫚住一間就好了。」秦時蘇補充了一句。
「你們?」蘇明蘭微微有點詫異,想到之前自己兒子和陰嫚都是保持著一定距離的,還從未睡過一間房。
「我和陰嫚在送政哥回秦國時,就已經在那裡舉辦了婚禮了,爸,媽,我打算和陰嫚領證結婚了。」
秦征與蘇明蘭神情都是微微一怔,秦征倒是沒明說什麼,蘇明蘭道了句:「兒子,這事你都沒跟我們說,就自己把婚事辦完了?」
「嗯,我這不是正在跟你們說嗎?在秦國時確實太倉促了一些,委屈陰嫚了,所以,這邊我打算辦得隆重一些,所以不急,就讓爸媽幫忙選一個好日子了。」
蘇明蘭只是用了五分鐘的時間迅速的消化掉了這件事情,然後笑道:「好好好,蘇蘇你說怎麼辦好就怎麼辦好,我們肯定是支持的,而且陰嫚這孩子,我們也很喜歡。
那媽現在就給他們安排房間,早點休息。」
秦時蘇點頭。
蘇明蘭先是看向了李麗質和小兕子:「麗質,兕子,你們先跟伯母來吧,伯母帶你們先去洗浴。」
「好。」李麗質眸中微閃過了一絲悵惘,在小兕子的催促下便去洗浴了。
等到安排完李麗質和小兕子的房間後,蘇明蘭又陸續帶著李承乾與秦瓊來到了各自的房間。
尤其是最後看著秦瓊時,蘇明蘭實在忍不住嘆了一句:「秦將軍果然是如史書所言,英武不凡啊,一看到秦將軍,我就想起了從前看過的一個電視劇,專門是以秦將軍為第一主角來講的,那裡面的秦叔寶可帥可正氣了,當初這電視劇一上映,可迷倒了不少女孩子呢,只可惜啊,裡面的女主角結局不好。」
「以我為第一主角?」秦瓊微訝道。
「是啊,就是以秦將軍為第一視角,講述了從隋朝初年到楊廣謀奪帝位,再到天下大亂,秦將軍結識了一群英雄豪傑,然後幾經輾轉,最終投奔秦王李世民,跟著唐軍掃平各路反王,最終輔佐李世民玄武門之變,登基為帝的故事。」
聽到玄武門之變幾個字時,剛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李承乾臉色微微僵了一僵。
這時,蘇明蘭又道:「改天等秦將軍與太子身上的病治好了,就讓蘇蘇給你們看一下這電視劇,真的不錯,挺好看的。」
秦瓊見蘇明蘭這般好客熱情,也不好掃人家的興致,連連道謝點頭。
「哦,對了,這是毛巾,這是牙刷,這是牙膏,還有這是沐浴露,這是洗髮水,每人各有一套。」
秦瓊想到自己戎馬半生,從隋末的亂世再到如今的貞觀盛世,也不禁感慨起來,再看了看蘇明蘭給他準備的這些洗漱之物,無一不精巧到極致,又一次感嘆起了這後世的美好來。
尤其是晚間睡的床榻和被子,他從來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床榻,還有這麼柔軟的被褥。
別說他了,就連大唐太子李承乾躺在床榻上時,都有些興奮的睡不著,暗道:身為大唐太子的他也沒享受過這般奢華的待遇啊。
「這床榻也不知是用什麼做的,竟然如此棉軟,人睡在上面,就如同躺在雲絮里一般。」
不過,在享受著這後世生活之美好的同時,李承乾又想起了大唐近幾年所鬧的一些水災、旱災還有蝗災,不知道秦郎君有什麼法子能解決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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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個疑問,李承乾漸漸也進入了夢鄉。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
翌日。
天幕再度亮起來的時候,古人們就見秦時蘇與嬴陰嫚已經起床了。
兩人又一次的穿上了同款的玄色風衣,古人們就見秦時蘇給嬴陰嫚手上塗抹了一種不知是什麼的藥膏,兩人便又來到了這四圍都是房子,唯有中間所露出來的一處露天庭院之中,下起了圍棋。
下到一半的時候,嬴陰嫚陡地想到了昨晚的刺殺,忍不住氣憤的來了一句:「也不知道兕子的阿耶有沒有抓到那名刺客,若不是擔心哥的安危,急著回來,我也真想殺了那名刺客來出這口惡氣。」
天幕下
貞觀年間的朝堂之上已是鴉雀無聲,無他,只因陛下今日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是朕太過包容了嗎?所以才讓爾等以為,朕請來的貴客,亦可遣人刺殺,以此來試探朕的底線?
還是你們覺得,你們亦可取代朕,或是將朕當吉祥物,像北魏重臣崔浩那樣,建立一個士族朝廷,天子只做天子,政事全由你們士族來管?」
李世民的一句話如同一顆石子落入了沉寂的湖面,令得一向平靜的朝堂上頓時暗潮湧動,每個人臉上都呈現出了極為複雜的神色。
旋即,一眾五姓七望的大臣們立即跪了下來:「臣等不敢,請陛下明察,此事與臣等無關啦,請陛下明察!」
「也許是與你們無關,但不一定就與你們整個家族無關。
朕一定會明察,而且一定會追查到底,另外,朕還會設銅匭制度,令所有民間百姓亦可申冤舉報,所以參與這一場暗殺之人,朕一律不會放過。」
李世民說到這裡,又看了看朝堂之上每一個人的神色,有不少人已經開始拭額角的汗珠了,還有一些人則是惶恐不安,驚魂未定,眼神飄忽不定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諸卿還有要事奏報嗎?若無,便退下吧!」
「是,臣等告退!」
下了朝之後,一些小士族還好,但五姓七望的官員有的腿都嚇軟了,如今陛下千古一帝的聲譽已深入人心,百姓們也不再支持他們這些士族,你要真想造反或是像後世一樣搞什麼君主立憲,那是痴人說夢,這便更加給了陛下殺他們的理由了。
這是哪個混帳東西竟敢去刺殺那天幕上的秦郎君?
崔氏二房的家主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府宅之中,將族中子弟盡皆叫了過來開小會。
「到底是誰?自己站出來招供了吧?」
崔氏家主這一聲怒吼,族中子弟齊刷刷跪了一地。
「阿耶/伯父,您這是在說什麼呢?招供什麼?我們都幹什麼了?」
「幹什麼了,你們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你們可知道,現在陛下鐵了心要設立那後世武則天時期的銅匭制度,所有人包括平民百姓都有告密和舉報的權力,一旦所有人都來告密,你們幹過的那些醃髒事就會一件又一件的抖出來,到時候我們崔氏一族的名望皆會毀在你們這些人手裡。
就更不用說昨夜那一樁刺殺秦郎君之事了。
要麼,就自己站出來去認罪,別連累了我們整個崔氏家族,要麼,就整個崔氏為你的愚蠢陪葬!」
另一處,太原王氏的府邸中,也開著同樣的小會。
一時之間,不少士族子弟都開始噤若寒蟬起來。
現代
秦時蘇與嬴陰嫚剛下完了一局棋,當嬴陰嫚低頭一看時,竟然發現是自己贏了,不由得高興道:「哥,我贏了,竟然是我贏了,終於贏了哥一回了。」
這時,李承乾與秦瓊正好分別從各自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哥,你不會是故意讓我的吧?」
「不是,是你棋藝進步了。」
嬴陰嫚再度高興的點點頭:「對了,哥,你說歷史上那些五姓七望都被黃巢給滅了,他們的下場具體是怎樣的,你還記得麼?」
嬴陰嫚這一問,李承乾也接了一句:「對,我也很想知道,他們的下場是怎樣的?」
秦時蘇站起身,向李承乾與秦瓊示意道:「太子殿下,秦將軍,先坐下吧,等會兒我便帶二位一起去醫院檢查。」
「好。」
等李承乾與秦瓊坐下後,秦時蘇才道:「博陵崔氏,五姓七望之首,黃巢入長安後,博陵崔宰相崔沆被殺,族中精英大量被殺,後來的白馬驛之禍,崔遠被朱溫所殺,莊園、譜牒盡數焚毀,五代之後,雖還有崔姓後人,但再也沒有世代公卿的門閥勢力。
清河崔氏,魏晉老牌望族,聚居長安洛陽的支脈死傷慘重,萬畝莊園被毀,殘存族人四散,譜牒殘缺,損失慘重。
范陽盧氏,也是在黃巢之亂與白馬驛之禍中,族中子弟大量被殺,藏書、祖譜損毀,五代之後,門第光環消散。
太原王氏亦是如此,黃巢入長安,王氏公卿多遭橫禍,白馬驛之禍,王溥被殺,家族四散,譜牒殘缺,雖然宋代仍有王姓後人,但中古太原王氏門閥就此落幕。
再就是滎陽鄭氏了,黃巢戰火焚毀莊園,大量族人殞命,白馬驛誅殺清流重臣,鄭氏朝堂力量也被徹底清除,雖然宋朝鄭氏仍有讀書人,但郡望聲望已然不復存在。
最後便是趙郡李氏與隴西李氏了……」
李承乾聽到這裡,便接了句:「我李氏皇族最終也慘遭到了與這五姓七望同樣的命運麼?」
秦時蘇點頭:「不錯,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來時曉出城東陌,城外風煙如塞色。這便是當時黃巢破長安時的慘狀!」
「好一句『內庫燒為錦繡灰,天街踏盡公卿骨』,這便是你曾經說過的民眾的力量。」
「是。」
「那什麼又是白馬驛之禍?」李承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