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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一個守住北宋最後一絲氣節的皇后

2026-10-07 22:48:55 作者: 紫桓王

  秦始皇時期

  嬴政聽完秦時蘇所說後,有點訝然:「這個弱宋竟然沒有帳目統計制度麼?還需要時蘇這般教導他們?我大秦自商鞅變法以來, 便立計簿、上計之法,每到歲末,縣中登記的墾田、倉糧、錢帛、戶口,均需造冊上報,御史核驗虛實。

  只不過,我大秦的會計制度沒有後世那般先進完善罷了,這個弱宋竟然完全棄之不用,哼,可見這些無用的蛀蟲們平時都學了些什麼!」

  聽到自家父皇如此不屑又憤怒的語氣,扶蘇也感到一陣羞愧,暗道:沒想到儒家發展到宋朝時期,竟然成了這般模樣,你說只是守舊吧,他們竟然連大秦的一些實用性的制度都給拋棄了,這些士大夫們都在幹些什麼,難道將平生所學盡數用到黨爭里去了麼?

  漢武帝時期

  劉徹也有些不屑:「桑卿,你說朕的鹽鐵官營、均輸法、平準以及算緡之令算不算秦郎君所說的試點?」

  桑弘羊答道:「不錯,陛下的鹽鐵官營制,先擇產鹽、出鐵之郡試點,設鹽官、鐵官,登造簿籍,核算煮鹽冶鑄之本、產貨之數,查驗出入盈虧,待章法完備,奸弊可防,方才將山海之利盡數收歸朝廷,遍置鹽鐵官於郡國。

  均輸之法,臣也是先於數郡試行,至於平準,則是先於京師一地試點。

  而算緡之令是先擇地方試辦,令商賈、手工業者自籍資產,依簿計稅,其間多有隱匿瞞報,陛下再行告緡之法,派員核驗民間資財帳冊,待知曉其中奸巧漏洞,再廣布此令。」

  劉徹不禁得意的笑道:「再加上《上計律》,我大漢確實是承襲秦制,真沒想到這麼好用的制度,到了宋朝,竟然都給廢止了,怪不得這宋成了弱宋,指望著這一幫不干實事的文官,能將國家強大起來了嗎?」

  現代

  秦時蘇說到這裡時,又將話鋒陡地一轉:「但其實我剛才說的這些,在秦漢唐之時,甚至都有過雛形,但可惜的是,你們宋朝的士大夫們只學什麼經論,講究什麼祖宗之法不可改,又困獸於黨爭,所以自己將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趙福金訝異道:「在秦漢唐之時都有過雛形?」

  秦時蘇微微一笑,轉向嬴陰嫚問:「陰嫚,你說秦朝自商鞅變法之後,是不是立過計簿,行上計之制?」

  嬴陰嫚一聽,馬上恍悟點頭:「哥,你還別說,我們大秦的這個制度,和現代的會計還真的挺像的,不過,宋朝為什麼不用啊?就算不在我們大秦的上計之制上作出改變,哪怕照搬,學著樣子也行啊。」

  趙福金與趙煦聽罷,更是一臉的羞愧。

  秦時蘇再看向他們道:「因為祖宗之法不可改,這是你們宋朝的士大夫最常說的一句話,不是嗎?

  所以王安石才說出那一句足以成為我們國人精神底色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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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祖宗之法不可改……」趙煦聽到這裡,也頗為痛恨且無奈的道了句,「不錯,一句祖宗之法不可改,可以壓倒很多人。」

  這時,秦時蘇鄭重的再加了一句:「所以,根源便是祖制!」

  天幕下

  北宋年間的趙匡胤聽到祖制二字時,神情倏然一變,暗道:難不成,朕也和朱元璋一樣,用幾天幾夜的時間嘔心瀝血總結出來的前朝經驗教訓所定下的祖制,最終也成了我大宋滅亡的禍根?

  這時,他便聽秦時蘇續道:「宋太祖趙匡胤在建立大宋初期,以文抑武,本身是沒有問題的,但因為你們的宋太宗趙光義得位不正,為了壓制武官,逐漸將這一套以文抑武的制度扭曲,並向著一個極端的方向發展,所以最終便成了你現在所在的時期這般模樣。」

  趙煦沉吟了一刻,眼中陡地一凝,肅然道:「所以要改就要改祖制?」

  秦時蘇頓了一聲,含笑接道:「那就要看看趙官家有沒有這個魄力了。」

  說到這裡時,秦時蘇再次將電視裡的畫面調整到了另一段屈辱的歷史:【靖康之恥!】並暫時按下了暫停鍵,對趙福金道:「福金,這段歷史對你來說太過殘忍了,你要不先到院中和小扶蘇、明達他們玩一下,就別再看了。」

  趙福金搖了搖頭:「不,我要看,如果我連看的勇氣都沒有,我以後又該如何活下去?」

  嬴陰嫚一聽,心中也無比的同情起這位公主來:倒不像是個嬌軟柔弱的小姑娘,怎會落得那般結局的?


  秦時蘇再度沉吟了片刻,便再次按了一下暫停鍵,電視裡的視頻便開始播放了。

  【大家都知道靖康之恥,那你知道靖康之恥到底有多恥嗎?公元 1127 年的春天,開封城還很冷,但比天氣更冷的是,那一年汴京淪陷,金兵不僅擄走了兩個皇帝,還讓大宋王朝的尊嚴蒙塵百年。

  這場恥辱,遠遠超越了亡國本身。那麼這場恥辱到底狠到什麼程度,又給我們留下了哪些警醒的教訓呢?】

  聽到這裡時,趙福金就已經緊張的雙手絞緊了裙裾,既不敢看,又強迫自己抬起雙眼,死死盯向了前面的電視屏幕。

  北宋時期的趙匡胤也仔細的聽了起來,他要看看他的大宋到這個時期到底爛到了什麼程度?

  【其實那時候的汴京,是全世界最璀璨的不夜城,但在這份繁華的背後,卻藏著致命的禍根:經濟上富得流油,軍事上卻是弱不禁風,自宋太祖趙匡胤定下重文輕武國策,再加上趙光義得位不正,將這國策給極端化,提防武將、頻繁換防,士兵多是掛名湊數,將不識兵,兵不習戰成為常態。

  禁軍登記在冊雖然有五六十萬人,但能上戰場的不足三成,剩下的不是老弱病殘,就是掛名吃空餉的關係戶。】

  天幕下

  聽到「能上戰場的不足三成」這句話時,趙匡胤氣得握緊了盤龍棍,並想到明朝到了中後期,似乎也是這樣,暗道:原來那時候的大宋真的腐敗到了這種程度。

  「這些吃空餉的混帳東西,怪不得從仁宗時期的范仲淹到後來神宗時期的王安石都要變法,只是可惜啊,我大宋的這些軟蛋皇帝配不上這些賢臣。」

  這時,天幕繼續道:【外交上,北宋朝廷更是目光短淺,與金國簽下引狼入室的海上之盟,以為能聯金滅遼,最後被金兵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花錢買平安。

  公元 1125 年,金國撕毀盟約,分兩路南下攻打北宋,北宋軍隊如同紙糊一般,守將或降或逃,不到半年,金兵就打到汴京城下。

  宋徽宗嚇得禪位給兒子宋欽宗,自己溜之大吉。宋欽宗上台後倉促求和,割讓三鎮,遣親王和大臣到金營做人質,金國這才暫時撤兵。

  公元 1127 年,金國捲土重來,汴京淪陷,北宋滅亡,史稱靖康之恥。】

  【現在,我們便說說,靖康之恥到底有多恥?

  汴京淪陷後,徽、欽二帝被擄走,除徽、欽二帝之外,還有大量的趙氏皇族、後宮妃嬪與貴卿、朝臣等共三千餘人,被押往金上京。

  這一路有多慘?

  押送途中,金兵對俘虜隨意打罵,連宋徽宗最喜歡的兒子趙楷,都被金兵活活打死,食物匱乏,很多人活活餓死,屍體直接丟棄在路邊。

  抵達上京之後,金國舉行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獻俘儀式 :牽羊禮。

  牽羊禮最早起源於商周,是投降時的儀典,早期還算溫和,但到了這些金國人手中,便發生了巨大改變:

  金國要求所有俘虜無論男女,都要袒露上身、身披羊皮,脖子繫上繩索,被金兵像牽羊一般牽引,到金國祖廟前行跪拜之禮……】

  電視裡的視頻播放到這裡時,便出現了一些AI出來的一眾北宋宗室女子身披羊皮受辱的畫面,趙福金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捂著臉,埋下頭低聲啜泣了起來。

  趙煦的雙目也變得通紅,恨不得跑進這電視裡,將這些金人碎屍萬段,不過,他很快也清醒過來,這只是秦郎君播放的一段視頻,於是握緊了拳頭讓自己冷靜,然後將一手輕輕的按在了趙福金柔弱的肩上,勸慰道:「福金,這是歷史,還未發生,你別難過,要振作起來,我們想辦法改變。」

  天幕下

  就連戰國時期的楚王熊橫、趙王趙何、魏王魏遫、燕王姬臧等都憤怒的大罵了起來。

  「這些金軍蠻夷簡直是畜生不如,明明是這些男人們戰敗了,竟將如此折辱人的酷刑施加在這些柔弱的女子身上!」楚王熊橫怒道,「更何況,雖然自周朝以來有這種牽羊禮,但也沒有下作到這種程度!這個什麼宋徽宗、宋欽宗怎麼能忍受這種恥辱,不當場自盡算了?」

  「真是羞恥,簡直不配為吾等之後人,吾等可以戰敗,但絕不會受此屈辱!」趙王趙何也極為鄙夷的怒喝道。

  現代

  秦時蘇見趙福金情緒大慟,連忙將更屈辱的畫面跳了過去,緊接著,趙福金就聽到電視裡傳出下一段旁白道:

  【接下來,我們不得不提一位女子,在幾千名皇親國戚屈辱的跪地求生之時,唯有她站著赴死,守住了北宋最後的一絲體面。

  她就是宋欽宗的朱皇后,朱璉。】

  「朱璉,皇兄的太子妃?」

  聽到朱璉兩個字時,趙福金才擦乾眼淚,再度望向了前面的電視屏幕。

  【早在第一次金兵南下後,宋欽宗打算割地求和,朝堂吵作一團,朱皇后便召見過主和大臣,開口質問:「諸位所議割讓三鎮,可曾問過三鎮百姓?若百姓甘願降金,本宮明日便削髮為尼,若不願,諸位明日便提頭來見!」

  滿朝文武啞口無言,她拼盡全力想要拯救這個風雨飄搖的王朝,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丈夫一次次昏聵操作,將帝國推向深淵。

  北宋滅亡後,她與一眾宗室、朝臣被俘,一生懦弱的宋欽宗,乖乖披上羊皮,伏地叩首謝恩。

  唯獨朱璉,羊皮披上身、繩索勒緊鎖骨,她始終不肯俯身跪拜。

  金人記錄寫道:宋後目如寒星,跪而腰不折。

  牽羊禮畢,金太宗垂涎朱璉美色,又設賜金浴,令朱皇后入金宮沐浴,她的丈夫宋欽宗拉著她的手苦苦勸說,讓她忍辱負重,討得金太宗歡心,眾人便可少受苦難。

  絕望之下,朱璉曾試圖自縊,卻被旁人救下,最終,她走向冰冷湖水,投水而亡。

  一位皇后寧願赴死,也不願承受這般屈辱,而宋徽宗和宋欽宗,卻在金國苟活了十幾年。】

  看到這裡,趙煦與趙福金看著電視裡這位倔強不屈演繹朱璉的女子都大為震驚失色。

  「一個女子都能做到如此,而我大宋的皇帝還有那些宗室大臣……」趙煦嘆到這裡,都覺得極其羞辱,恨不得穿越到宋徽宗那個時空,直接給這對軟弱的父子一個了斷。

  天幕下

  戰國時期的六國君王們看到這裡,更是瞪大了眼,萬分不可置信的直噴口水。

  嬴稷則是大怒道:「這就是弱宋的皇帝和宗室,竟然連一個弱女子都不如,寧可苟活著看到自己的妻女受辱,也捨不得自己這條狗命自行了斷?」

  秦王政時期

  趙王也不禁嘆了句:「這個弱宋當真是比我們這些六國貴族都不如,敗了,大不了一死,豈能如此苟活,這就是後世士大夫所講究的氣節,當真是可悲可笑!」

  楚王亦道:「太丟人了,連一個女人也知道以死全名節,守住最後的一絲體面,而這些男人們卻寧可受盡屈辱也選擇苟活,我呸,當真是將祖宗的臉都丟盡了!」

  章台宮中

  青年嬴政看到這一幕,也感到極為羞辱尷尬:「這就是後世的皇帝麼?看來寡人以後一統六國之後,千萬不能再用皇帝這個稱號了,李斯——」

  李斯還在望著天幕上播放的這一切,也在暗暗感慨,這弱宋真是將君子之氣節給丟盡了,六國之中都找不到這麼軟弱的君王出來。

  這會兒聽到嬴政的聲音後,連忙應道:「大王,臣在!」

  「記住今天天幕上所播放的內容,待寡人一統天下,重擬尊號!這皇帝二字,髒了!」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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