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岳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點頭道了句:「改天我找你,你先陪伴你朋友吧!」
秦時蘇也點了點頭,帶著嬴陰嫚、趙煦、趙福金等人一起上了車,便直接開回家了。
剛回到家,就見蘇明蘭與李麗質一起正坐在大廳里看電視,李麗質在醫院照顧了李承乾一整天,也才剛剛回到這裡。
兩人見到趙煦與趙福金也是面露詫異。
「蘇蘇啊,他們又是誰啊?」蘇明蘭問。
「宋哲宗趙煦與茂德帝姬趙福金。」秦時蘇直接答道。
「他們……」蘇明蘭聽罷更為吃驚,尤其是知曉這位茂德帝姬的遭遇,心中就更詫異了,知道是這是系統幹的事,也就不再多問了,而是笑道,「那你們吃飯了嗎?要不要媽再買一點菜,一起吃頓飯。」
趙煦連忙接道:「不用了,蘇夫人,時蘇剛剛帶我們去吃過了。我們,也很感謝你們家的收留。」
趙福金也向蘇明蘭施了一禮:「福金見過蘇夫人。」
「那既然已經吃過飯了,就來吃點飯後水果吧,正好我今天買了些新鮮的荔枝、還有椰子。」
聽到蘇明蘭提到椰子,小兕子便興奮的跑了過來:「波母,系子喜番喝甜甜噠椰子水。」
「好,伯母這就給你一個,你和小蘇一起坐在這裡喝。」蘇明蘭一邊指著家裡買的兒童桌椅,一邊將兩個椰子放在了桌上,插上吸管,說道。
秦時蘇與嬴陰嫚也一人抱著小兕子,一人抱著小扶蘇來到了桌椅旁,讓他們倆坐下含著吸管喝。
這時,蘇明蘭又將剩下的幾個椰子分別遞到了趙煦、趙福金、李麗質與嬴陰嫚手中。
「都坐下來,我們一起看看電視吧!」
趙福金道了聲好,又看了一眼李麗質,便坐在了她的身旁。
「長樂公主,你好!」
「你好,茂德帝姬。」李麗質也很好奇的打量向了這位公主,想到秦郎君曾經說過的靖康之恥,不禁也對這位公主生起了些許同情。
幾人坐在沙發上後,就見電視裡正播放著一幕:一名戴眼鏡的男子脖子上架著一把刀,而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穿屎黃色衣服的倭國人。
男子語帶輕蔑又十分憤怒的說道:【倭國自我六朝時立國,隋唐時學習華夏之典章制度,然而卻沒有學到本質,凡事只求事功,有小禮而無大義。明治以來自以為融入了現代文明,內心卻荒蠻無邊,只懂得弱肉強食。
你作為一名倭國軍人,自詡武士道精神,卻屠戮無辜的女人,打傷幼小的孩子,你這個兇手!】
由於這段話的感染力極強,一時之間,天幕下,從商周至民國時期,幾乎所有的古人們與先輩們都望向了天幕。
就連平時只知嘴上講仁義德道的儒士們聽到這一番話後都頗受震撼。
「有小禮而無大義,這話罵得極好啊!這是罵的誰?就是那群被秦郎君稱之為鬼子的人嗎?」
尤其是貞觀年間,李世民聽到「自隋唐時學習華夏之典章」這幾個字時,內心對這個倭國又極度憤慨了,不過,他早已派出了船隊,就等著將這塊蠻夷之地給夷為平地了。
李靖、尉遲恭、程咬金等名將們也津津有味的看著天幕上的劇情大罵起這些倭國人來。
「這罵人的人是誰啊?罵得不錯,這才是一個儒生該有的氣節啊,刀架脖子上,寧折不彎,還能將敵人罵得狗血淋頭,嘿嘿,這個人,老程我很喜歡。」
現代
趙煦與趙福金看到這裡,都大為所動,趙福金便問了句:「這劇是講的秦郎君所說過的那個抗戰時期?」
蘇明蘭道:「是啊,這個故事講的是在 1937 年的上海淪陷之後,一個叫佟家儒的普通國文先生在亂世之中與倭國人智斗到底的故事,原本他只想安穩度日,可卻遭受到侵略者屠戮同胞,殘害他的家人,於是,一介書生被逼著拿起智慧作武器,在淪陷的上海與日寇特務一直周旋到底。」
「1937年,也就是淞滬會戰的時候?」嬴陰嫚接了一句。
蘇明蘭點頭:「是。哦對了,這裡面還有一個劇情,更精彩呢,我在網上都刷到過好幾次了。」
「什麼劇情?」嬴陰嫚再問了句。
蘇明蘭便拿起搖控,將劇情調到了另一個畫面:一個身著西裝的胖子站在講台上,竟然恬不知恥的說道:【每一種文明發展到極致,必然會生病,必然會中毒,此時就需要外力來解毒,所謂異族入侵,無非都是解藥。】
聽到此人說出來的這句話,不同時空的嬴政、劉徹、李世民、趙匡胤、朱元璋、朱棣等都憤怒的拍案站起了身來。
「簡直是放屁,此為何人?竟敢大放厥詞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這一看就是漢奸!」
不同時空,不少底層百姓們都氣憤的大喊起來:「打倒漢奸、打倒漢奸!」
尤其是民國時期,一些愛國青年們更是氣憤的攥緊了藏在衣袖下的槍枝,他們知道這不僅僅是電視演繹,而是真實存在的,若不是這些漢奸出賣,他們的先生也就不會犧牲。
緊接著,電視裡的畫面切換到了先前那個戴著眼鏡的先生佟家儒,他快速的衝上講台,質問:【唐督學,您的意思是說倭國打進我們中國,是來幫華夏治病?只是我輩淺薄,看不明白其中深意?】
【唐為人:正是,識時務者為俊傑,文明興衰,本就有此天道。
佟家儒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胖子,認真道:有道者,可稱國士。
唐為人一臉不屑:妄談國士,崖山之後,你口中那個中國早已不復存在。】
聽到崖山兩個字,天幕下的趙匡胤狠狠的握緊了拳頭,朝堂之上以趙普為首的一眾大臣們也是氣得紛紛對著這天幕上的胖子狠狠的大罵起來。
「這種人也配稱之為國士,我若是跟他生在一個時代,必然撕爛他這張嘴,他是怎麼有臉活在這世上的?」石守信憤怒的大罵道,幸虧身邊有人拉住他,否則他都想要衝到這天幕上去,將這死胖子給拉下來狠揍一頓了。
這時,佟家儒義正言辭的反駁道:【不,炎黃至今,中華文明從未斷過血脈,從老莊到孔孟,華夏精神一直在,昔者諸葛孔明陣前罵王朗,以孔明之智慧,焉能不知魏強蜀弱?
所以非不知也,乃不為也。
前推秦漢,後到宋明,至於辛亥,每當家國困頓之時,總有先賢捨生忘死,志不可奪也。
烏合之眾並不不可怕,但自詡為精英且發謬論,害人可就深了。
如你剛才所言,台下在座的我中國少年無望,校外山河綿繡的少年中國更有期。
至於解毒一說,真是荒誕,我中華文明傳承到現在,靠的不是侵略者來解毒,更不是所謂識時務的吳三桂、洪承疇、錢謙益的屈膝,靠的是文天祥、陸秀夫、李定國、夏完淳的脊樑。
因為有一代代仁人志士,所以即便中原版盪、神州陸沉、崖山喋血,卻能君臣同鰲,氣節長存。
一時的政權亡了,但文化和精神不滅,故而暗夜可期,山河可復。
即便是做貳臣,錢謙益也寫下了『嫦娥老大無歸處,獨倚銀輪哭桂花。』的詩句,以示他的悔恨。
而你,唐為人,自詡教育元老,國學大師,卻在台上大放厥詞,荼毒學子,他日駕鶴,有何臉面去見大成至聖的先師孔子,有何臉面去見華夏的列祖列宗?又有何臉面去見生你養你的爹娘?】
當電視裡的劇情播放到這裡時,嬴陰嫚、李麗質、趙煦與趙福金眼中都是一亮,心潮也跟著跌宕起伏,天幕下的古人們更是聽得熱血沸騰。
幾乎就在佟家儒說出第一句話時,宋神宗年間的蘇軾又趕緊拿起筆,將這些話一字不落的記了下來。
「罵得好!罵得極好啊!不錯,這才是文人該有的風骨,以後我罵司馬牛時也這麼罵!」
蘇轍剛走進屋,就聽到他哥的這一句話,再次無奈的扶了扶額。
春秋
孔子聽到這位怒罵漢奸的先生竟然提到了自己,心中也十分欣慰:「好一句文化和精神不滅,故而暗夜可期,山河可復,吾孔氏後人雖有懦弱卑恭屈膝之輩,但還是有不少如這位先生一般風骨凜然之人。」
秦始皇時期
聽完這番話後,身在上郡監修長城的蒙恬都感覺渾身有力量了,連忙向一旁的將士問道:「今天那些倭人有沒有好好幹活?」
「都在干,但有少許偷懶的。」
「去多打幾鞭子,陛下說了,只要干不死,就讓他們往死里干。」
「唯。」
咸陽宮中,扶蘇聽著這一番話也是熱血澎湃。
嬴政更是道了句:「不錯,這才是文人該有的樣子,這才是文人儒士應該說的話!」
北宋
趙匡胤再次聽到崖山喋血以及文天祥、陸秀夫的名字後,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我大宋不是沒有氣節的文人,只是朕的子孫沒有樹立好榜樣,朕沒有好好保護他們。」
崇禎年間
朱由檢再次聽到了一個新的名字:夏完淳,他再次將這個名字記了下來,打算交給魏忠賢去找找這個人。
同時,他也記下了這天幕上所有的話,以後在朝堂上懟這些文人,他自己也有素材了。
現代
趙福金聽到這裡,也禁不住大受震撼的嘆道:「這就是那個特殊時期的文人?口辭真是鋒利能殺人啊,不過殺的是那些敵人,聽著就讓人暢快!若是我大宋的文人都如他這般就好了。」
嬴陰嫚便道了句:「哥哥說過,崖山海之戰時,有十萬軍民殉國,宋朝的文人有氣節的也不少,比如說陸游、辛棄疾不都是既能寫詩又能上戰場殺敵的文人麼?還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岳將軍,他也是你們宋朝的,若他遇到的皇帝不是趙構,而是一位明君,想必也會成就一段君臣佳話。」
聽到嬴陰嫚這樣一說,趙煦很快就想到了岳飛,是生在趙福金這個時代的,所以是不是也可以將岳飛帶到後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