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系統真是葷素不忌
巨大的驚喜如同溫暖的浪潮席捲全身，他忍不住收緊手臂，在賈曉晨汗濕的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嗯？」
賈曉晨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迷迷糊糊，眼神朦朧地望向他，聲音沙啞軟糯，「怎麼了？」
她還沉浸在餘韻和疲憊中，思維慢半拍。
「沒事，」張巡按捺下心中的激動，將她往懷裡摟得更緊些。
同時岔開話題，聲音還帶著一絲情事後的低啞，「就是想起個事兒————你那個同事，張靜，她是怎麼回事？之前好像聽誰提過一嘴她有前男友？幹嘛的？」
賈曉晨在他臂彎里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像只睏倦的貓兒蹭了蹭，想了想才慢吞吞地回答：「不知道呀————從來沒聽她提起過。我跟她同事時間也不算短了，都沒聽說過她談過男朋友呢。她是從其他廠調過來的，要真有，估計也是那邊時候的事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確鑿的茫然。
「這麼神秘？」張巡挑了挑眉，手指無意識地卷著她一縷汗濕的頭髮，「不過我上次見她，感覺跟更早之前有點不一樣了，整個人————開朗了不少？話也多了。」
「是吧？」賈曉晨努力集中精神回想，「你這麼一說，好像是————就這一兩個月吧，感覺她特別高興，走路有時候都哼歌，問她有啥好事，她又不說，神神秘秘的。」她頓了頓，想起什麼，補充道，「不過她好像對————梁彤輝和陸承平那點事兒，特別上心。」
「哦？」張巡眼神微動。
「當初廠里剛開始傳他們閒話的時候，張靜打聽的可起勁了，知道點什麼都跑來跟我說，後來————好像也跟別人聊。」賈曉晨思索著。
聽了張靜的話，張巡不由得思索，張靜是不是————跟梁彤輝有啥過節啊？他記得上次張靜還特意湊過來，說了些梁彤輝糾纏賈曉晨的話。
她對梁彤輝的事情如此熱衷，是單純八卦，還是別有緣由？
她那突然的「開朗」，和這份「熱衷」之間，有沒有聯繫？
不過這些念頭在張巡的腦海中也只是一閃而過，這種時候，什麼事情都不如自己懷中嬌柔的賈曉晨重要。
窗外，《英雄兒女》似乎進入了高潮，歌聲嘹亮，炮火聲愈發密集，而這一方小小的宿舍里，只剩下交織的急促呼吸聲，以及張巡不老實的大手。
第二天上午，車間裡工具機轟鳴，空氣里瀰漫著金屬切削液特有的味道。
張巡正專注地盯著飛旋的工件，忽然感覺有人在他胳膊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他關掉工具機，噪音戛然而止，耳邊頓時清靜了不少。
扭頭一看，竟然是張靜站在旁邊，身上還穿著工裝，看樣子是剛從圖書室溜達過來的o
「張巡，忙著呢？」張靜臉上帶著笑，但眼神里有點催促的意味。
張巡一拍腦門，想起來了：「瞧我這記性！是送東西那事兒吧？差點給忙忘了。」
昨天看電影的時候，張靜確實託了他一樁事，讓他幫忙送個箱子給住在東城車站小區前男友的姐姐那裡，說是她不太好出面。
「可不嘛，指望你這大忙人記得。」張靜假意埋怨了一句，隨即從身後提過來一個不算大的紙箱，用繩子捆得挺結實，但入手不重，「就這箱子，裡頭好像是些書、舊衣服，還有些————信啊紙片什麼的。你幫我跑一趟，交到她本人手上就行。」
「成，包在我身上。」張巡爽快地接過箱子，掂量了一下，確實不沉，「地址再跟我說一遍，我確認下。」
既然答應了，對於他來說也不費事。
「東城車站小區，家屬院那片，找三排四號。到了就說找邵春燕。」張靜壓低了點聲音，「她這會兒應該在家。」
「得嘞，我現在就溜一趟。」張巡跟旁邊工友打了個招呼，脫下沾著油漬的工裝外套，換了件乾淨夾克，抱著箱子就出了車間。
跨上他那輛拉風的摩托車，突突突地就往東城開去。
車站小區不難找，就在火車貨站附近，一片規整的樓房和平房，住的大多是鐵路系統的職工家屬。
這年頭，能在鐵路上班，那可是端上了響噹噹的鐵飯碗，福利好，待遇穩。
家屬院也顯得比別處齊整些，幾排四層紅磚樓房刷著統一的淺黃色牆裙，樓前還有花壇。
最前面兩排則是帶著小院的平房，獨門獨戶，院牆整齊，一看就是分配給幹部或老職工的，透著一種有別於普通筒子樓的體面。
張巡找到三排，數到四號院門前停下。
小院的門是綠色的鐵皮門，有些舊了，但關得嚴實。他停好車，抱著箱子上前敲了敲門。
「誰呀？」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著有些疲憊，甚至帶著點沙啞。
「送東西的。」張巡揚聲回道。
不多時，裡面傳來拖鞋趿拉地面的輕響，門門響動，「吱呀」一聲，門開了半扇。
一個約莫三十上下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她披散著一頭及肩長發，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邊，面容溫婉清秀，鼻樑挺翹，嘴唇薄薄的，帶著一種知性又略顯柔弱的氣質。
身上穿著一套洗得有些發舊的棉質白色睡衣，外面隨意披了件開衫。
張巡覺得她隱約有些面熟，有點像以前看過的某個電視劇里演「孔雀女」的演員，那種需要人呵護的感覺挺像。
不用說，這又是自己那個「魚塘系統」自動捕捉到的目標了。
但此刻，這位「孔雀女」狀態顯然不佳。
她面色蒼白，眼底有濃重的青黑，雙眼紅腫得厲害，眼白布滿血絲，顯然是狠狠哭過一場，憔悴得讓人心生憐意。
「你是？」她抬起紅腫的眼睛，有些警惕又茫然地看著張巡，以及他懷裡的箱子。
「你好，請問邵春燕同志是住這裡嗎？我找她。」張巡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客
氣。
「我就是邵春燕。」女人回答，聲音乾澀。
隨著她話音落下，張巡腦海中熟悉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叮！檢測到高質量女性，已收入魚塘，宿主可隨時查看信息。】
張巡意念微動，屬性面板在眼前展開：
【姓名：邵春燕】
【年齡：28】
【身高：162cm】
【體重：97斤】
【整體評分：83】
【親昵緣：1】
【孕育：0】
【親密度：15】
果然如此。只要是「影視相關人物」，自己這個系統真是葷素不忌，雁過拔毛，一個都不放過啊。
張巡心裡默默吐槽。
「你好，是張靜讓我來的，托我把這東西送過來。」張巡說著，示意了一下手裡的箱子。
「張靜」兩個字一出口，邵春燕原本只是憔悴木然的臉，瞬間像是被寒風吹過，驟然繃緊，眼底閃過一絲清晰的痛楚、厭惡————
她抿緊了嘴唇，下頜線條變得僵硬，看向張巡的眼神也陡然冷了下來，原先那點茫然的警惕，化為了實質性的疏離和抗拒。
張巡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系統面板上，那個剛剛還是15的【親密度】數值，像是跳樓一樣，唰地跌到了1點。
嚯！張巡心裡一驚。
這跌幅，這速度，堪稱他獲得系統以來的歷史之最！
一句話，直接友盡。
看來這位邵春燕，跟張靜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差，簡直是水火不容。
儘管態度肉眼可見地變得僵硬冰冷，親密度也跌到了冰點，邵春燕沉默了幾秒，還是
側身讓開了門口，聲音硬邦邦的：「進來吧。」
張巡從善如流，抱著箱子走進小院。
院子不大，約莫十幾平米，收拾得倒還乾淨，角落裡種著點耐寒的植物，已經有些凋零。
靠牆後搭建了一個小廚房，用的磚頭顏色跟主屋不太一樣，顯然是後來加的。
正屋是兩間，標準的「一室一廳」帶室內衛生間的格局，在這年代的家屬房裡算是條件相當不錯了。
一排房子都是類似結構，客廳和臥室面積都不小，估計各有二十幾平米。
邵春燕家這間，臥室似平被隔成了里外兩小間，外面那間可能更大些，裡面這間八九平米的樣子。
「東西放桌子上就行。」邵春燕指了指客廳里一張鋪著鉤花桌布的老式方桌，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
張巡依言放下箱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東西送到了，邵同志，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邵春燕叫住他，卻沒看他，目光盯著牆角某處，聲音乾巴巴的，「你先坐一會兒。我還有些————東西，需要你帶回去給她。」
說完，她根本不等張巡答應，徑直轉身，快步走進了裡面那個小隔間，還順手帶上了門，雖然沒關嚴，但也表明了不想被打擾的態度。
「行。」張巡無所謂地應了一聲。
反正這冷臉又不是沖他來的，他是純屬被「城門失火」殃及的「池魚」。
他也沒真坐下，而是趁這機會，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間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