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煊才剛吃過早飯沒一會兒,鄭亞東又給他打來了電話。
主要是兩件事。
一是通知楊煊一聲,張晗的專輯已經製作差不多了,現在可以進行宣傳和推廣了。
第二件事,那就是故宮那邊居然跑他們公司下單來了。
故宮希望天空傳媒能給他們量身打造一首宣傳曲。
楊煊道:「他們要就給他們創作就行了唄,說起來也算我鄰居了,咱們也上點心,你親自把把關。」
鄭亞東道:「價格多少合適啊?那邊意思是讓我們報價,而且我上也不行啊,人家指名道姓請你創作。」
「這還是院長親自打的電話,他還說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想來約你見個面。」
楊煊道:「也別約什麼時間了,就幾步路的事情,你把院長號碼發我,我這就過去走一趟算了。」
楊煊就算再沒情商也不可能大咧咧真等著人家跑來見他。
故宮雖然只是個局級單位,但院長卻是高配的,而且還不是高配個半級一級的,這直接就配到副部了。
關鍵這單位具有特殊性。
楊煊家離故宮確實近,溜溜達達的就逛過去了。
他也沒有到門口就讓人家來接,而是買票進去逛了一陣。
逛得差不多了,楊煊這才拿出手機給院長打去了電話。
不多時,就有一個工作人員小跑過來把楊煊帶到了院長辦公室。
「小楊你好啊,我可沒少聽人提起你,現在總算是見著本人了,小伙長得可真精神。」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穿著藏青色布衣的老者見到楊煊後,很是熱情的起身繞出辦公桌和他握了握手。
楊煊笑道:「單院長好,我估計您朋友們都沒說我什麼好話吧。」
單院長愣了一下頓時笑了起來,「哪能,大家都誇你呢。」
這話楊煊表示懷疑。
單院長也是文化口的,而楊煊文化口的熟人真不少。
特別是那個老年群。
他平時沒少在群里懟那些老登,楊煊懷疑他們會到處蛐蛐他。
兩人隨後就閒談起來。
還別說,他們雖然年齡懸殊,但居然還挺聊得來。
主要還是楊煊有和這些老登打交道的豐富經驗。
如果不了解他們的,只看他們年齡和身份就會讓人謹小慎微,根本不敢亂講話。
可和他們混熟了就知道,他們在公共場合確實挺威嚴的。
可是私底下就跟普通水友一樣,喜歡八卦,喜歡裝叉,喜歡罵街也喜歡蛐蛐人。
何況他們還有不少共同的熟人,聊一下他們八卦也能拉近關係。
當然,這得別人也認可你才行,不是一個層級你永遠不可能看到別人真實的一面。
兩人聊得投入,茶都添了幾次,單院長才一拍腦門道:「只顧著聊天,我都差點忘了有正事要談了。」
楊煊接過話茬道:「單老,你們挺潮流啊,怎麼也想著搞宣傳曲啊?」
單院長一聽臉就苦下來了,「沒辦法啊,現在年年虧損,要不再宣傳一下提高點收益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楊煊道:「不至於吧,你們這裡光門票一年至少也得幾個億收入吧,就這還虧損?」
單院長道:「掙得多花得更多,工作人員的開銷,文物的維護和修補都是錢。」
「當然,最花錢但還是故宮本身,我們去年大修了一下,你知道多少錢嗎?」
不等楊煊回答,單院長就兩根十指交叉做了一個「十」字的手勢,「十億,一下子就花出去十個億,你說我們能不差錢嗎。」
楊煊也倒吸一口涼氣道:「這麼多?」
單院長道:「不然呢,這些都是老舊建築,風吹雨淋這麼多年了,還有蛇蟲鼠蟻什麼的,時不時就得全方位修繕維護,不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給你塌了。」
楊煊又問道:「那你們想要首什麼樣的宣傳曲呢?」
單院長道:「這我哪裡懂啊,之所以想和你見面聊就是因為這方面你才是專業的,我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反正我們主題就是希望能展現故宮特色,吸引更多遊客來參觀。」
楊煊聞言頓時思索起來。
話說這對於他來講還真不是個事兒。
他記憶中就有不少現成的音樂。
但事兒不能這樣辦。
楊煊表情為難道:「既要體現故宮特色,還必須具備流行元素,不然別人不愛聽,這樣還談何宣傳,這確實比較有難度啊。」
單院長道:「我相信小楊你的能力,你肯定可以為我們創作出合適的音樂,你可以先琢磨一下,而且價錢好商量。」
楊煊一聽就大義凜然擺手道:「談什麼錢,都是為國家文化事業做貢獻,我盡點微薄之力也是應該的。」
「放心,既然單院長都開口了,這事兒就算再困難我也得應下。」
單院長聽他答應了,頓時大喜,多好的年輕人啊,這覺悟,槓槓的。
這就讓老頭子很舒心了。
關鍵他知道楊煊是從不接單的,現在能接他們的單還免費,這真是給足面子了。
怪不得那些老梆菜雖然經常吐槽楊煊,但話語中的欣賞卻掩飾不住。
這小子不但有才華,還會來事兒,這種年輕人誰不喜歡。
楊煊自然不會要錢。
寫首歌才多少錢,就算大牌作曲人,一首歌賣個幾十萬就極高了。
他就算是獨一檔,又能收多少?
兩百萬還是三百萬?
收少了沒意義,收多了讓人膈應,關鍵他又不差這點錢。
這錢拿去賣個人情他不香嗎!
正事談完,氣氛就更輕鬆了,楊煊道:「就算宣傳對於故宮收益提升應該也很有限吧。」
單院長苦笑道:「能多一點算一點,不然還能怎麼辦?」
楊煊笑道:「搞文創啊。」
單院長一聽就來了精神,坐直身子道:「怎麼個搞法?你給我仔細說說。」
看他急切的樣子,楊煊暗自好笑,看來這款項問題確實快把這老人家給逼瘋了。
楊煊當然有點子,抄原世界的作業就行了。
於是楊煊就滔滔不絕講了起來,什麼故宮日曆,什麼故宮春聯,還有藝術畫作,各種印上文物圖案的紀念品什麼的。
聽楊煊講完,單院長一把握住楊煊的手使勁搖晃道:「好啊!這點子太好了,我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這真是一個創收的好思路,還是你們年輕人腦子靈活。」
「小楊啊,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楊煊道:「單老您說。」
單院長道:「我想請你給我們當個顧問,就負責文創策劃這一塊兒。」
「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人研究一下古玩字畫什麼的還湊合,這方面真沒經驗啊。」
楊煊稍做思考就答應了。
這耽擱不了什麼事情,他就提供一下思路和方案就行了。
楊煊離開時,工作人員都紛紛側目,因為居然是單院長親自一路送出來的。
單院長的性格大家都非常清楚,又臭又硬還非常有原則。
前年老美一號來這裡參觀,相關部門意思是給足夠禮遇讓人家乘車進入。
結果單院長硬是在午門前把車隊給攔了。
他表示自己的國人都不許開車進入,憑什麼他就能坐車進。
而且人家的皇宮也沒讓你開車進去,那咱們這裡也必須步行。
當時硬是被他把人從車上給趕下來了。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他其實前幾年剛上任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打報告希望取消外賓特殊待遇,不過沒被批准。
結果第二年高盧一號來訪,也是開著車隊就要進。
結果單院長幹了一件很離譜但很剛的事情。
他直接讓人把午門給關了,而且下令警衛不許任何車輛駛入。
那位同樣只能腿著進去。
要知道這可不只是外賓的問題,這車隊可是外交部門安排的。
他這樣干要頂著多大壓力可想而知。
後面又來了幾位國賓,都是一樣只能步行。
所以,雖然文件沒批,但實際上自從單院長上台後,不管是誰來參觀,一律步行就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現在大家看到這固執的老頭居然有說有笑的送個年輕人出來,自然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