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馬斗羅看向林默三人,一臉的迷茫。
穿越海中海這個測試的本意是初步檢驗被測試者的實力。
就像剛才的那幾位,在海馬斗羅看來都交出了一份讓他感到頗為滿意的答卷。
這也讓他初步對這些人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四名五環魂王,一名六環魂帝。
而且相較於魂力等級,這幾人的武魂品質讓他感到更為欣慰,都是相當強大的武魂。
可當他面對林默時卻茫然了。
即便他們三位未釋放出武魂,他也能夠大致判斷出這位背後出現赤色凰翼的年輕人身旁的兩位女子的實力應當處於魂帝和魂王層次。
但他卻看不透林默的真實修為。
更讓他感到鬱悶的是,即便這男子背後已經出現了翅膀,但他一位封號斗羅甚至無法判斷,這翅膀竟是出自魂骨還是武魂。
他更偏向於魂骨,畢竟林默的腳下並未浮現出魂環。
如果說那赤色凰翼是來自武魂能力的話,那為何他沒有從林默身上感受到屬於獸武魂的氣息?
只是……還未等海馬斗羅多做思索,獨孤雁和火舞已經一前一後釋放出了各自的武魂。
六枚與五枚魂環分別在兩人腳下浮現。
獨孤雁率先做出了自我介紹:「晚輩獨孤雁,六環魂帝修為,之所以讓阿默帶著我,是因為晚輩的能力不太適合在剛才的測試中出現。」
說到這裡,一縷毒氣在獨孤雁指尖縈繞。
那碧綠色毒氣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嗤嗤聲,連周圍的空氣都像是在被腐蝕一樣。
見狀,海馬斗羅瞳孔微縮,這毒素的霸道程度遠超尋常。
即便是他這位封號斗羅,若是不慎沾染,怕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驅除。
若是修為遜色於這小姑娘的魂師,不幸沾染上這毒素的話,怕是就只有等死這麼一條路可走了。
「無妨。」
海馬斗羅擺了擺手,看向獨孤雁的眼神中又多了一抹讚嘆:「毒屬性的龍類武魂,這個年紀的六十八級修為,你的天賦也當屬世間罕見。」
「海神島,歡迎你的加入!」
「我們海神島七聖柱守護斗羅當中就有一位擁有和你相似武魂的存在,不過他所用的武魂為擅長肉體力量的海龍,而非是和你一樣偏向於用毒的毒龍。」
「未來你若是能夠順利通過考驗加入海神島,你倒是可以嘗試去向他討教一二。」
獨孤雁對此微微頷首,點頭應下。
另外一邊的火舞也釋放出了自己的武魂,在五枚魂環的襯托下,她的背後漸漸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橘紅色的和她身形一模一樣的影子,模糊的火影充滿了虛幻的感覺。
火舞也開始了自我介紹:「晚輩火舞,擁有火屬性武魂火影,一種以自身為本體的影子武魂。」
「因為火屬性的緣故,並不擅長渡海,所以就沒有貿然出醜了。」
她話音剛落,背後的火影微微晃動,釋放出一道灼熱的火浪。
那股熱浪與海中海上的水汽相遇,立刻蒸騰起一片白色的霧氣。
海馬斗羅眼中閃過思索之色,緩緩開口:「以自身為本體的影子武魂,這倒是極為罕見的變異武魂。
你的武魂潛力很大,未來若是能開發,成就不可限量。」
火舞聞言,臉上露出笑容,朝海馬斗羅行了一禮。
……
無論是火舞還是獨孤雁,以她們的機靈自然不難判斷出,這位海馬斗羅給她們提供的穿越海中海的考驗,本意就是初步摸底一下她們的實力。
對此,眾人自然是不介意展現一番。
畢竟他們是來歷練的,想要更好的歷練成果,自然要大大方方地展現自身的實力。
……
眾人都一一介紹完畢之後,海馬斗羅不由自己的目光移動到了林默的身上。
對此,林默則是聳了聳肩:「晚輩林默。」
說到這裡,林默便直接停了下來,並不打算繼續多說什麼。
對此,海馬斗羅更好。
雖然林默並未當著他的面展露過自身的魂環數量與魂力等級,但從在場其餘幾人對於這位林默的態度中也能看出,林默才是他們幾人中真正的領袖般的人物。
而非是那兩名修為高達六十八、九級的少女。
這名看似不太著調的火屬性魂師,似乎才是這個小團隊中真正的領袖。
海馬斗羅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許久,他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只是,海馬斗羅依舊有些不死心,看向林默開始詢問:「先前你背後出現的那雙翅膀,是出自魂骨還是武魂?」
對此林默並未抗拒回答,點頭應下:「是晚輩的魂骨赤凰翼,不過同樣也是晚輩武魂的一部分。」
「外附魂骨?」海馬斗羅下意識地問道。
「沒錯。」林默點頭應下。
但林默說到這裡,便暫時停了下來,目光向四處望去,顯然並不打算繼續多透露有關自身的情況了。
這種被強行寸止的感覺讓海馬斗羅分外鬱悶,但見林默並不想繼續說下去,他也不好繼續強行追問。
……
只是,更讓他感到不解的是,他居然從林默這位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而且這警示還是聖柱朝自己傳遞過來的,是自己的錯覺嗎?
這位年輕人的年紀看上去不說是他們一行人中最小的一位,也差不多,修為頂了天也就和剛才那兩名女子相同。
怎麼可能給自己帶來危險的感覺,這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
海馬斗羅將這個不靠譜的想法暗自壓下。
他下意識地又看了林默一眼,卻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那雙黑色的眸子平靜如水。
海馬斗羅心中莫名一緊,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過了。
自從成為封號斗羅以來,能夠讓他感到壓力的人屈指可數,更別說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但他很快便將這股不安壓了下去,只當是自己多心了。
……
沉默不言的林默似乎對周圍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四處眺望著,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海馬聖柱周圍的海中海清澈見底,能看到各種顏色的游魚在水中穿梭。
遠處的海神島鬱鬱蔥蔥,隱約能看到幾座建築掩映在綠樹之間。
林默表面雖是如此,但心中卻在和體內的噴火龍進行著溝通,敲定著接下來行動的細節。
接下來如果情況不對的話,他會立刻動手帶著眾人離開這海神島。
雖說被裝進如意百寶囊中的感覺不好受,但事急從權,也容不們抗拒了。
……
想到這裡,林默再次瞥了一眼海馬斗羅。
別說這位海馬斗羅了,就算換七聖柱守護斗羅中最強的那位海龍斗羅來,他和噴火龍要走,這些人也攔不住。
而且當噴火龍將自身的速度提升到極致時,別說這些守護斗羅了,就算是海神斗羅波塞西,都別想追上他。
這也是他沒有當著海馬斗羅的面釋放出噴火龍的最主要原因。
噴火龍的存在太過特殊,一旦現身,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關注。更何況,林默現在還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留一手底牌,總是沒錯的。
……
不多時,水月兒上前一步看向海馬斗羅坦然表示:「還請前輩開始海神大人對於我們的考驗吧。」
她的聲音清脆,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顯然對接下來的考驗充滿了期待。
對此,海馬斗羅深深地瞥了水月兒一眼,最後一次提醒道:「在真正的測驗開始之前,你們還有離開海神島的機會。
否則考驗一旦降下,迎接你們的命運就只有通過或者死亡了,沒有失敗可言。」
聞言,水月兒倒是無所謂,朗聲說道:「我們此行來本就是為了加入海神島。」
「若是連這點風險都不敢承擔,那還不如不來。」
她說完,轉身看向身後的眾人,眼中帶著詢問之色。
風笑天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輩,我等心意已決,還請賜下考驗。」
火舞也點了點頭,神色堅定。
水冰兒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站在妹妹身旁,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朱竹清沉默地站在人群邊緣,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同樣看向海馬斗羅,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葉泠泠輕聲道:「前輩,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會退縮。」
獨孤雁靠在林默身側,笑盈盈地看著海馬斗羅,顯然也沒有絲毫動搖。
林默依舊沒有說話,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表態。
……
海馬斗羅目光掃過眾人,將這些年輕人的反應收入眼底。他心中暗暗點頭,這些人的心性確實不錯,至少沒有在死亡威脅面前退縮。
但海神考核的殘酷,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知道。
他嘆了口氣,不再勸說。
海馬斗羅緩緩抬起雙手,臉上儘是虔誠之色,將雙手提至胸前,掌心間隔半尺,虛相對。
一縷淡淡的藍光,緩緩出現在他掌心中央的位置,只是看向這抹藍光,隊伍中的獨孤雁卻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同時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那藍光的顏色和氣息,似乎與她眉心處的瀚海乾坤罩極為相似,只是要淡上許多。
當藍光充滿海馬斗羅雙掌掌心時,光芒驟然綻放,整座海馬聖柱台上都爆發出一片澄澈的藍色光芒。
下一刻,海馬聖柱下方的光芒一閃,一道藍光順著聖柱上的紋路蔓延而上,眨眼間的功夫就攀升到頂端。
海馬斗羅朝著水月兒驟然一指,一道藍色光柱從天而降,將水月兒整個人都籠罩在內,被藍光籠罩的水月兒一臉的茫然。
她能感覺到那藍光中蘊含著某種的力量,那種力量溫暖而柔和,卻又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光柱的顏色很快就開始發生轉變,由最初的藍色很快便變成了白色,白色緊接著轉變為黃色,旋即轉變為紫色,紫色漸漸加深,但這次的速度降了下來,卻依舊保持著變化。
看著水月兒身上光芒的變化,海馬斗羅已經有些驚愕,時間不長的紫光已經變成了黑色,海馬斗羅背後的海馬聖柱下方的顏色也變成了黑色,並且逐步向上方攀升著。
黑色光紋一直攀升到海馬聖柱過半的位置才漸漸停頓下來,但很快又繼續向上蔓延,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遍布整個海馬聖柱。
海馬斗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和我當初一樣的黑級四考?」
他下意識驚呼出聲,「海神大人,難道這個人是罪人不成?」
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黑級考核,那是海神島上最高級別的考驗之一,近百年只出現了三十一次,但通過的只有七人。
而現在,這個初來乍到的小姑娘,竟然獲黑級四考。
這簡直不可思議。
他主持海馬聖柱這麼多年,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黑級考核的出現,海神島上已經很久沒有有資格接受黑級考驗的人了。
沒想到這次居然是一個來到海神島的外來海魂師。
……
旋即,聖柱上一共射出四道黑色光點,同時出現在水月兒的面前,化為四面正方形的光幕,每層光幕上都閃爍著一些特殊的金色文字。
不過只有第一面金色光幕上的文字閃亮,另外三片光幕上的文字相對暗淡許多。
水月兒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光幕,那些金色文字她一個都不認識,但卻莫名能理解其中第一面光幕中文字的含義。
那是海神賦予她的考驗內容。
很快,四道光幕緩緩收斂化為四點黑光,沒入到水月兒的額頭上,她的額頭上也多出了一個黑色的四角星,或者說菱形。
隨後水月兒閉目快速退後,盤膝坐在地上,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但水月兒的嘴角卻微微上揚,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這才是她想要的歷練。
……
不過此時的海馬斗羅看向水月兒的眼神再無先前的欣賞,而是充滿了死寂,像是在看待死人一樣。
他太清楚黑級考核的難度了。
當年他也是黑級四考的獲,能夠通過完全是僥倖,若非海神眷顧,他早已成為那二十四次失敗中的一員。
而這個年輕的小姑娘,真的能活著完成四考嗎?
這時,一旁的水冰兒眼中充滿了不解,迫不及待地上前詢問:「什麼是黑級四考?前輩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
同時看向自家妹妹的眼神中也是充滿了擔憂。
她雖然不知道黑級四考具體意味著什麼,但從海馬斗羅的反應中也能看出,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海馬斗羅緩緩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水月兒身上,聲音低沉:
「海神大人所給的考驗是分等級的。」
「等級不同,考驗的難度也不同。」
「和魂環的顏色一樣,從低到高,分別是白級考核,黃級考核,紫級考核,黑級考核和紅色的頂級考核。」
「海神大人會根據不同的人,進行不同的考核,通過不同級別的考核,在海神島上也會相應的權力。」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其中,白級考核與黃級考核只會有一項考驗。通過了,就算成功。到了紫級考核,則開始出現區分,紫級考核會有一到三種考驗。」
「考驗越多,難度自然就越大。通過後獲權威也就越高。而到了黑級考核,最少也會出現四項考核,最多是六項。」
「近百年之內,黑級考核一共出現了三十一次,其中,七次通過,二十四次失敗。」
說到這裡,海馬斗羅的聲音變加沉重:
「我就是那七次通過者之一,通過的七個人,就是現在海神島七聖柱的守護者。」
「而在我們七個人中,只有海龍聖柱的守護者海龍斗羅經過了黑級六考。他也是我們中最強的一個,魂力現在已經突破了九十五級。」
海馬斗羅的解釋很詳細,目的卻只有一個,就是告訴眼前的這些年輕人,黑級考核是多麼艱難的一件事。
通過了,就有相當於聖柱守護者一樣的權威,失敗的話,就只有一個結果,死亡。
隨後海馬斗羅又頓了一下,看向眾人說道:「現在你們反悔還有離開的機會,當然這個小姑娘除外。」
他指向依舊盤膝坐在地上的水月兒,「她已經開始接收考驗內容,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聞言,除了林默之外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說不出話來。
……
沒有理會眾人的感受,海馬斗羅接著補充道:「接受了海神大人的考驗,就要立刻開始,對於你們陸地魂師而言,黑級考驗是每年都必須完成的一種!」
「即便是這位和我們擁有相同海武魂的小姑娘也是如此,因為你們外來者身份的緣故,她也被歸類為陸地魂師了。」
「完成一項後,下一項考驗才會出現。
如果超時或者試圖逃避考驗,那麼她額頭上的海神封印就會爆裂,將參考者直接抹殺。
黑級考核從來都沒有失敗者,只有通過者和死者……」
還未等海馬斗羅繼續多說什麼,朱竹清便第二個走了出來,來到了先前水月兒所站過的方位。
朱竹清那張一向冷艷的臉上難現了一抹喜色:「前輩,請海神大人賜予我考驗。」
朱竹清這意料之外的態度,直接讓原本還有勸說心思的海馬斗羅傻在了原地。
他沒想到他都已經將其中的利害關係挑此明了,這些年輕人居然依舊沒有絲毫的退縮。
不只是朱竹清,在場的其他人也均向前一步,表明了自身的態度。
他們來到這裡,本就是為了歷練而來!
如今都到了這一步,又怎麼可能會選擇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