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緊張的蕭鵬
美杜莎卻像是沒察覺蕭鵬的拘謹,翻了個身,側對著他,呼吸輕輕掃過他的耳畔。
房間裡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蕭鵬僵著身子不敢動,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瞟向身旁。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褪去了鋒芒,倒顯出幾分難得的安靜。
「你好像很怕我?」美杜莎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蕭鵬乾咳一聲:「哪有,就是怕壓著你。」
「呵。」美杜莎笑一聲,忽然往他這邊挪了挪,「我沒那麼嬌弱。」
美杜莎挪過來的幅度不大,卻讓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蕭鵬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香味,讓他有些莫名緊張。
蕭鵬下意識地往床沿縮了縮,說道:「你靠太近了————」
「近嗎?」美杜莎挑眉,眼尾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以前小七總窩在你袖口裡睡,那時候怎麼不嫌近?」
蕭鵬一噎,想起小七還是小蛇時,總愛盤在他手腕上,睡覺時甚至會鑽進他的衣襟。
可那是小七,跟眼前這位氣場強大的美杜莎完全不同。
他正想辯解,腰間忽然一緊,美杜莎的手臂竟環了過來,輕輕扣住他的腰側。
「現在,我也是小七。」美杜莎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像是在說服他,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你以前怎麼對她,現在也該怎麼對我。」
蕭鵬的心猛地一顫,覺得美杜莎很不對勁。
美杜莎的手臂環得不算緊,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執拗,呼吸輕輕掃過他的頸側。
「你————」蕭鵬艱難地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和小七,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美杜莎追問,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頜,「她會纏著你要吃的,我也會;她會在你修煉時趴在你肩頭,我現在也靠著你。」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融合之後,我記得她所有的事。」
蕭鵬怔住了。
他從未想過,融合後的美杜莎會連同小七的記憶一起接納。
他明白美杜莎為什麼這樣子,主要還是受小七影響,想與他親近。
想到這裡,蕭鵬把美杜莎抱入懷裡。
美杜莎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在蕭鵬懷裡,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處,呼吸帶著點微顫。
她沒說話,只是環在蕭鵬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這樣————總行了吧?」蕭鵬的聲音有些不自然,耳根微微發燙。鼻尖縈繞著她發間的冷香,懷裡的人很輕,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依賴,讓他心裡忽然變得很軟。
美杜莎沒應聲,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鼻音。
「睡吧,」蕭鵬低聲說。
美杜莎依舊沒說話,呼吸卻漸漸平穩下來,環在他腰間的手臂也鬆了些,只是依舊沒鬆開。
蕭鵬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慢慢放鬆,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連帶著他自己也漸漸卸下了拘謹。
「咚咚咚————」
「蕭鵬哥哥,你起來了嗎?」
第二天早上就響起敲門聲音,還有蕭薰兒的聲音。
蕭鵬猛地睜開眼,懷裡的溫軟讓他瞬間清醒。
美杜莎顯然也被吵醒了,睫毛在他頸窩處輕輕顫了顫,帶著剛醒的迷糊往他懷裡縮了縮。
「別出聲。」蕭鵬壓低聲音,心跳莫名加快。
他能清晰地聽到門外蕭薰兒的呼吸聲,還有她在門口徘徊的動靜。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自己搞外遇被發現的感覺。
美杜莎卻像是故意作對,忽然抬起頭,鼻尖蹭過蕭鵬的下頜,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門外:「誰啊?吵死了。」
門外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蕭鵬的頭皮瞬間炸了,正想解釋,就聽蕭薰兒的聲音帶著點疑惑和怯生生的試探:「蕭鵬哥哥————裡面還有其他人嗎?」
蕭鵬撓了撓頭說:「紫瑤她在睡覺,我馬上起來。」
說話,連忙捂住美杜莎嘴巴,防止她說話。
蕭薰兒得知是紫瑤,不由鬆了一口氣,她還以為蕭鵬與不知道哪裡來的女人睡一起。
美杜莎被捂住嘴,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卻沒掙扎,只是用指尖輕輕掐了下蕭鵬的腰,像是在嘲笑他的慌亂。
門外的蕭薰兒明顯鬆了口氣,聲音輕快了些:「那蕭鵬哥哥快點哦,我們一起去熟悉學院。」
「知道了,馬上就來!」蕭鵬連忙應著,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鬆開捂住美杜莎的手,長長舒了口氣。
「紫瑤?」美杜莎挑眉,指尖在他腰側畫著圈,語氣帶著點玩味,「你倒是會找藉口。
蕭鵬瞪了她一眼:「不然怎麼辦?總不能說我跟你睡在一起?」
美杜莎忽然湊近,鼻尖幾平貼著蕭鵬的鼻尖:「為什麼不能說?我們本來就在一起睡的。」
「你!」蕭鵬被她堵得說不出話,耳根又開始發燙,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趕緊起來洗漱,別給我惹麻煩。」
美杜莎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慢悠悠地坐起身,長發滑落肩頭,在晨光里泛著烏亮的光澤。
等蕭鵬洗漱完畢,美杜莎變回七彩吞天蟒的樣子。
「你倒是會省事。」蕭鵬無奈地挑眉,伸手碰了碰蟒身。
美杜莎白了一眼蕭鵬,縮小纏在蕭鵬的胳膊上。
蕭鵬笑了笑,把紫瑤放了出來,紫瑤還在睡覺。
紫瑤睡得正沉,小臉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顯然是做了什麼美夢。
蕭鵬看著她這副憨態,無奈地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床榻內側,又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轉身往外走。
胳膊上的美杜莎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催促。
蕭鵬瞪了美杜莎一眼:「別催,等會兒被人看到你這模樣,要解釋半天。」
美杜莎低低地嘶鳴一聲,算是回應,卻沒再亂動,只是安靜地纏在他胳膊上,鱗片在晨光下泛著七彩的光澤,倒像是一串精緻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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