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選擇
嗷嗚—
狼嚎穿透雪霧，白色的巨狼攪動霧氣來到外面。
一身漂亮的灰白絨毛柔順絲滑，眼神睥睨，傲視群雄。
然後，巨狼來到愛德華身邊，立刻就乖巧地趴了下去。
剛才的威武之姿一下不見蹤影，從白狼變成了一條可愛的大狗。
「幹得不錯，艾絲緹娜。」愛德華抬手揉了揉巨狼的下巴，巨狼開心地甩甩尾巴。
愛德華能輕鬆贏下費洛大軍，艾絲緹娜絕對是頭等功臣。
當然，這一切也在愛德華預料之中。
自古以來，聖女，或者說精靈都是封王的重要一環，沒有聖女的加護，就好比上一世沒有教皇加冕，無法登基。
所以精靈必定是兩位大公的目標。
而卡文迪許二世坐鎮王都，想必是不會派出重要軍隊來妖精森林的。
而費洛大軍，其精銳大多是亞人軍團，反倒對於愛德華來說是容易對付的。
畢竟，他的小狼娘可是千年難遇的亞人女皇。
費洛死了，這些亞人應該就自由了。
愛德華扭頭看向世界樹的方向。
大火已經逐漸熄滅了，整棵世界樹變得黑漆漆的，散發著白茫茫的煙。
空氣中飄蕩著燒焦的味道。
「主人，這些亞人怎麼辦？」巨狼用漆黑水潤的鼻子頂了頂愛德華。
他回過頭，發現那些亞人都神色複雜地看著愛德華。
但他們還是跪伏在地上，一面本能地畏懼著那頭巨狼，一面又對愛德華投以複雜的視線。
「你們自由了。」愛德華說。
眾亞人左顧右盼，面面相覷，每個人似乎都沒有理解愛德華的話語。
「不過————我希望你們不要走。」愛德華上前一步，「你們先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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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亞人是個長著牛角的魁梧男人，他聽到愛德華的話了，但他還是畏懼地看著巨狼。
雖然他不知道這頭巨狼是什麼存在，但骨子裡的血脈卻要求對這頭巨狼行使君主的禮儀。
愛德華注意到了牛角亞人的視線，扭頭摸了摸艾絲緹娜，「讓他們起來吧。」
「嗯？」艾絲緹娜有些疑惑，這群人————並不認識她吧，為什麼要看她的臉色？
但艾絲緹娜還是忠臣地履行愛德華的命令，她看向這些臣服於自己的亞人們，清冷道：「起來吧。」
話音剛落，這些亞人們似乎才鬆了口氣，好似壓在身上的靈壓消散，他們終得以起身。
「我叫愛德華·菲茨傑拉德，這是我的愛人，艾絲緹娜，是冰原狼。」愛德華介紹道，「你的名字是？」
魁梧的牛角男人站起身來，身高立刻就超過了愛德華兩個頭。
面對人類時他總是避免不了厭惡和恐懼，但面對愛德華時，他竟然露出一種窘迫的神情。
五大三粗的戰士此刻摸了摸自己的牛角，憨厚地說：「我————我叫牛頓。」
我靠，牛頓？！
愛德華直接瞪大眼睛，一臉詫異。
這、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名為牛頓的牛角戰士注意到了愛德華眼神的微妙變化，一下子緊張起來。
「咳咳，牛頓先生，你好啊。」愛德華咳嗽一下，伸出右手以示友好。
牛頓戰士看了一眼對方的右手，然後看了眼愛德華露出的微笑，再迅速瞥了眼愛德華身後那頭匍匐的巨狼，在那雙冰藍色的狼眼睛注視下，牛頓感到巨大的壓迫。
要是拒絕和人類握手的話，會被那頭巨狼給吃掉吧————
那種事情不要啊。
牛頓趕緊伸出右手，和愛德華友好地握了握手。
「牛頓先生，恐怕你也知道，現在是戰爭狀態。」愛德華說，「我代表亞爾女侯爵，希望能夠得到你們亞人的幫助。」
「不過請放心，我們不會像費洛公爵那樣把你們當做奴隸，因此也不會用奴隸紋束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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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頓有些茫然，不由自主地扭過頭看著自己身後的弟兄們。
他們也是一臉茫然，不過更多的，是麻木。
對於戰爭的麻木，對於被人類當做奴隸對待和壓迫的麻木。
「我們是為了一個新的制度而戰，當我們勝利以後，我將創造出一個亞人能夠平等與人類共處的國家。」
愛德華摸了摸身邊的巨狼，「我的愛人可以作證。」
「嗯！」巨狼點頭，威嚴的樣子發出的卻是可愛又清冷的聲音，「主人從沒有將艾絲緹娜當做奴隸！」
牛頓為難地交錯地看著愛德華和巨狼，最終低下頭去。
「如、如果可以的話，我————我想回家。」牛頓毫無鬥志。
「自從被人類抓出來，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回去過了————我有點厭惡戰爭了————」
牛頓似乎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聲，身後的亞人們都重重地嘆了口氣。
愛德華愣住了。
他真的很需要這些亞人的幫助，尤其是這些人本就經歷過訓練，是軍人，可以立即當做即戰力來使用。
可愛德華卻萬萬沒想到，這些亞人也是有感情的。
他們也怕死。
一直以來驅使著他們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就是因為不上戰場就是死，上了戰場雖然也很有可能會死，但至少有了一絲活的希望。
而現在，他們自由了，他們當然想要選擇活下去。
愛德華當然可以讓艾絲緹娜命令這些亞人加入亞爾女侯爵的軍隊，讓他們為了一張愛德華開出的暫時的空頭支票而拋頭顱灑熱血。
可是這樣，自己和費洛又有什麼區別？
良久的沉默後，愛德華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這樣吧，如果————如果想要為了一個這樣一個未來一不管是亞人，女巫，精靈還是人類都將平等的生活，不允許有歧視，也不允許有奴隸————而戰鬥的話，就請留下來。」
「如果想要回家，或者想要躲避，想要休息————那就請自行離開吧，我不會為難你們。
「，愛德華轉身，他不想留在這裡，以免給這些亞人造成壓力。
「我半個小時以後再回來這裡。」
愛德華一躍而起，來到巨狼的背上坐下。
拍了拍灰白的毛髮，「艾絲緹娜，我們先暫時離開吧。
「，「好！」
巨狼悠悠起身，甩著巨尾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