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不許上戰場
「讓軍隊送死？」
對於柯萊亞的感想，眾人亦有同感，不如說如果這樣想的話倒是能夠理解卡文迪許二世為何會採取這樣激進又不理智的策略了。
「只是這樣做到底有什麼好處？」阿爾瓦羅問。
「總不會覺得只要他的赤色軍團和黑獸軍團一股腦往前沖就能夠把我們碾壓，然後取得勝利吧？」維克托道。
大熊哼道：「如果那個卡文迪許夠聰明，就該知道這一做法有多麼愚蠢！」
愛德華雙手抱臂，靠在椅子上思考。
卡文迪許二世絕不是莽夫，也不可能是蠢貨。
相反，他是一個有著長遠規劃，懂得為了某個目的而長期做規劃的精明狡猾之人。
也就是說，他讓士兵們去送死是故意而為之。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死去的士兵，也能有所用處？」愛德華說。
眾人看向他。
「別忘了，卡文迪許二世可是有著好幾件魔王遺物在身。」
「魔王遺物有七件，其中死之眼已經被我藉助女巫薇瑟菈小姐徹底消除掉了，所以目前還剩6件。」愛德華一一分析。
「首先，我這裡有魔王的幻影之劍，女巫小姐那裡擁有魔王時序，也就是說————對方很有可能最多擁有四件魔王遺物！」
「閣下是想說，也許其中就有能利用屍體的魔王遺物？」維克托說。
「可是，關於魔王遺物的資料，已經被集中收到了國王手裡，我們並不能準確得知對方的魔王遺物能力————魔王戰爭畢竟已經過去了幾千年了。」
這倒也沒錯。
真正的歷史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會議室里短暫沉默了一下，柯萊雅打斷了沉默，說：「總之，我們需要提防卡文迪許二世利用魔王遺物來控制屍體。」柯萊雅看向維克托，「恰好戰場需要清掃，不能讓屍體堆積在那裡，否則容易形成瘟疫。」
「我明白了，我這就令人打掃戰場。」
會議又繼續了一會兒後，柯萊雅就宣布散會了。
「菲茨傑拉德，你單獨留一下。」柯萊雅叫住愛德華。
他剛起身又坐下了，然後對艾絲緹娜揮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小狼娘沖他輕輕點頭，跟著大熊出去了。
「有什麼要單獨吩咐的嗎，侯爵夫人？」
「菲茨傑拉德，今天的戰況你也看到了。」柯萊雅注視著愛德華，語氣有些沉重：「我們雖然贏了下來，但可以說是慘勝。」
「這些為我而戰的士兵們都是鮮活的人，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希望將戰況拉得太久遠，也不希望我們再出現如此重大的損失了。」
「卡文迪許二世或許有他的想法，但我不希望我的戰士們這樣死去。」
「事實上，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們註定會輸的————所以，我想拜託你，能不能讓那位薇瑟菈·尤莉亞小姐出手，幫幫我們。」
柯萊雅誠懇地說，一隻手伸出來輕輕按住愛德華的手腕：「如果那位女巫小姐能夠將力量藉助於我們的話，這場戰鬥將很快迎來結束。」
愛德華微微一愣，柯萊雅的仁慈讓他不得不再次對她刮目相看。
難以想像這是這個時代的人會擁有的想法，看來柯萊雅並不是很喜歡戰爭的一個人。
不管怎麼說，她拋開那些身份，也不過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
「我會的，夫人，這是當初就答應你的。」愛德華說。
於是，愛德華掏出唯二的空間傳送陣寶石，捏碎，傳送到了迷失森林之中。
其實從亞人森林回來的時候愛德華就覺得薇瑟菈有點不對勁了。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是想帶薇瑟菈直接與亞爾侯爵夫人見面的，沒想到薇瑟菈開了個傳送陣以後直接回到了森林之中。
「女巫小姐？你在嗎？」愛德華在空蕩的院子裡呼喊著薇瑟菈。
「幹什麼？」薇瑟菈的聲音從愛德華身後傳來，可當他扭身的時候卻並沒有看見對方。
這時，聲音依舊從他的身後傳來：「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戰場上奮勇殺敵麼？」
一聽這有些幽怨的聲音，愛德華就知道女巫小姐心情又不好了。
而且他毫無頭緒。
「我當然是來找你啦，我們需要你的力量！」愛德華說，「卡文迪許二世那混蛋實在是不太好對付，只要你加入戰場，我們就能避免大量犧牲！取得勝利！」
「可是，你們人類獲勝了，於我而言有什麼好處麼？」薇瑟菈的聲音依舊從身後傳
來，但愛德華已經不再主動尋找她了。
愛德華撓撓頭，「之前不是跟你講過了嘛，等我們贏了之後就會恢復女巫的名聲，並且建立一個女巫也能正常、自由生活的國家。」
「如果只是這樣，不靠你們也可以啊，以我的力量，想要統治這片大陸未必會太難。」
愛德華一愣，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或許薇瑟菈的方式還要更直接一點————雖然就是比較血腥就是了。
聊到這裡，愛德華算是明白了，她是嫌勝利果實的獎勵不夠。
既然如此，那就還有得談一愛德華最怕的就是女巫小姐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
「好吧，女巫小姐，那你告訴我，你要怎樣才會願意幫助我們呢？」
「很簡單我要確保，當戰爭結束以後，成為國王的不是那個什麼亞爾女侯爵。」薇瑟菈宛若從虛空之中走出，忽地來到愛德華面前：「而是你。」
愛德華被眼前突然出現的絕美臉龐吸引了一瞬，就是這一刻他連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薇瑟菈從未將她的臉龐湊得如此之近過，她身上散發著某種自然的花香，純黑的眼睛
大而深邃，愛德華能從她的眼中看見自己犯傻的臉。
「嗯，這看來對我並非是什麼壞事呢。」短暫失神後，愛德華思緒接上：「不如說我早就想當國王了，只是還沒想要用什麼藉口跟侯爵夫人說————就這麼簡單？」
「這只是我提出的第一個要求而已。」薇瑟菈微微遠離愛德華，不讓他嗅著鼻子聞自己身上的香味。
不得不說這種若即若離的舉動讓愛德華很是痴迷，內心像是被貓抓了一樣。
「還有要求？」愛德華一愣，「說來聽聽呢？」
「等你先完成第一個要求再說吧。」薇瑟菈瞥了愛德華一眼。
「那好說。」愛德華笑了笑，「當國王我肯定願意啊，那麼，唯一的問題就是勸說侯爵夫人怎麼認同我倆的想法了。」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得去跟侯爵夫人說說才行，咱們一起去找她？」
薇瑟菈冷哼一聲，露出勝券在握的淺笑：「好啊。」
薇瑟菈縴手一揮，出現個傳送魔法陣，然而愛德華卻駐足觀望，一臉疑惑的樣子。
薇瑟菈看向愛德華：「你還愣著幹什麼？」
「你不用換臉嗎？」愛德華揚起一邊眉頭，「之前你不是說過不願意人類看見你真正的樣子。」
「如果是見她的話，我就要以自己本來的面貌。」薇瑟菈篤定地說，臉上似乎有種一決勝負的神情。
這個她當然指的就是柯萊雅了。
愛德華一隻手摩挲著下巴，「這又是什麼設定？」
這時候愛德華還沒有真正理解到薇瑟菈的用意之所在。
他只是點點頭，直接就接受了對方的說法，卻全然沒有考慮到這關係著女人之間的勝負欲。
一前一後進入傳送魔法陣以後，再次出來時是柯萊雅所在的辦公室。
此時她正在和修整好的戈弗雷以及維克托等一眾將領討論接下來的排兵布陣。
看見辦公室里突兀出現一道漆黑的魔法陣，所有人都警戒起來。
在看到出來的是愛德華以後，眾人又都默默鬆了口氣。
然後，他們就看見一位美得不似人間之物的黑髮女人跟在愛德華身後從魔法陣中走出。
這位黑髮女人美得就像是把鋒利的劍刃，渾身上下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冷漠，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因為她的容貌而暗自驚心，不由得避開視線，仿佛與之對視便是褻瀆。
而她微蹙著眉頭，冷漠地隨意打量了下眾人，就把目光放在了房間裡的另一位精緻美麗的女性身上。
金髮碧眼，高貴優雅，典型的貴族女。
「你們都先出去吧。」柯萊雅略微驚訝以後，率先開口道。
「等等，這些人，都是權高位重的人？」薇瑟菈也開口道。
愛德華原本想介紹兩人，沒想到這兩人率先出擊，他反倒沒機會開口了。
柯萊雅點了點頭，「他們是我的重臣。」
「那麼便留下吧，我需要有人為接下來我要說的話作證。」薇瑟菈風輕雲淡道。
這些將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臉上都有一股凝重和疑惑之色，但他們知道眼下怕不是他們能插嘴的場合，便都緘默著。
「你就是菲茨傑拉德常提及的，迷失森林裡邊那位最後一位女巫，薇瑟菈·尤莉亞小姐？」柯萊雅問。
「沒錯。」薇瑟菈點頭，「想必你就是女侯爵了？」
「我叫柯萊雅·德·亞爾。」柯萊雅上前一步，友好地伸出手：「尤莉亞小姐比我想的年輕許多呢。」
薇瑟菈垂眼看了眼對方伸過來的手，雙手抱胸冷漠道：「我還不習慣和人類有身體接觸。」
這一話直接讓房間裡的溫度下降了幾分，給柯萊雅的友好示意直接潑了盆冷水。
這可不是個友善的開局啊。
愛德華瞧見了，連忙站到兩人一側，尷尬地笑著解釋道：「這個————侯爵夫人，請原諒，如果考慮到歷史上殘忍的獵巫行動，那麼就不難理解女巫小姐為何會有這般舉動了。」
柯萊雅並未生氣，而是理解般點頭，大方地收回手：「這倒是————請原諒，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過很高興見到你，尤莉亞小姐。」
柯萊雅用自己大度的品格化解了這一併不算順利的見面。
這倒是讓薇瑟菈略感意外，微微揚起一邊的柳眉，隨後又冷漠對愛德華下令：「你給我回來，站我身邊。」
愛德華嘆了口氣，默默往薇瑟菈那邊挪了一步，但距離薇瑟菈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沒想到薇瑟菈直接一手拉住愛德華的胳膊，將他往自己身邊拉，同時狠狠瞪了愛德華一眼。
我說站我身邊，聽不見麼？
這番心裡話直接說給愛德華聽到，愛德華表示很無奈。
他不明白為什么女巫小姐怎麼忽然變得如此有占有欲了？
好像自己是她的僕從似的。
可真要說起來，他和柯萊雅才有上下級關係。
兩人的這番舉動讓柯萊雅忍不住看了愛德華一眼，心裡暗自推測著兩人的關係。
不習慣和人類有身體接觸？那剛才是什麼意思？
而且最主要的是柯萊雅實在沒想到那位女巫小姐竟然如此年輕，還如此的————漂亮。
將這些短暫生出的思緒拋開以後，她面向薇瑟菈，道：「既然尤莉亞小姐能來到這裡，想必已經從菲茨傑拉德那裡知道了一些我們目前所處的情況。」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們懇請尤莉亞小姐能將力量借給我們，結束這場戰爭。」
薇瑟菈沒有絲毫猶豫：「好啊。」
柯萊雅有些驚訝，還沒來得及確認。
對方又說：「只要你能滿足我提出的條件。」
果然啊。柯萊雅想到。
「什麼條件？」
「第一。」薇瑟菈豎起白玉一樣的右手食指，「這場戰爭結束以後，我要這個人類成為國王。」
她指著愛德華。
在那麼多人面前被指認國王，即便是愛德華也不得不腳心抓地，尷尬地笑了笑。
柯萊雅看向愛德華，對方露出一個又尷尬又苦澀的滑稽笑容。
她身後的大臣們都驚訝地面面相覷，但終歸還是沒說什麼話。
自古以來，混世之際便是王者天下，誰能平亂戰火，誰自然可以稱王。
這位女巫小姐的力量他們也早在之前就從愛德華嘴裡得知，不出所料她應該就是當世最強了。
既然這位最強之人推崇愛德華這位實力非凡的青年成為國王————其實他們也沒什麼好說。
「好。」柯萊雅點點頭，「只要是明君，對百姓好，誰當國王都一樣。」
「如果是菲茨傑拉德成為國王的話，我相信他能建立起一個平等、自由的文明國家。」
聞言，薇瑟菈也是神色複雜地看了愛德華一眼。
這個人類還真是受歡迎呢。
愛德華已經冷汗都要出來了。
「然後呢？」柯萊雅問。
「第二。」薇瑟菈不慌不忙地豎起第二根手指，「這場戰鬥，我不允許這個人類出現在前方戰場上。」
「啊？」愛德華一愣，「為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