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宗所有鬼,半個小時之內,全部到大殿當中集合!違令者,魂飛魄散!」
真仙老大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裹挾著鬼仙威壓,在整個斷魂宗上空迴蕩不絕。
斷魂宗深處,幾尊負責傳令的鬼正守在中心大殿之外,聞言瞬間臉色煞白。
他們周身鬼氣都忍不住顫抖,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駭。
「是大殿裡的老祖發令了!究竟是什麼大事,竟急到要半小時內歸隊?」
斷魂宗各處的鬼魂紛紛停下手中動作,一個個面面相覷,滿是疑惑。
「別廢話了,老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老祖之命不敢違抗,它們立刻收斂氣息,朝著大殿方向急速衝去。
那些負責報信的鬼修,猛地飛出鬼眼之外,衝上海城高空。
「傳老祖命令,所有斷魂宗弟子,半小時內到大殿外集合,否則死!」
聲音蘊含著鬼仙獨有的神威,穿透層層雲霧,即便海城郊外也清晰可聞。
與此同時,海城之內一片混亂,血腥味與鬼氣交織瀰漫。
一個個正在抓捕人類的鬼魂動作一頓,紛紛抬頭望向天空,面露驚疑。
「這是傳令閣的專屬傳音!老祖為何突然急召我們回宗門?」
「難道是這次入侵功勞卓著,要提前給我們發放獎賞?」
想到這裡,眾鬼眼中瞬間迸發出貪婪的欣喜光芒,呼吸都變得急促。
誰不知道宗門的精氣丹,一枚便能讓修為暴漲一大截,是絕佳的寶物。
同時也是斷魂宗給弟子的獎賞。
「桀桀桀,既然如此,可不能耽誤了領賞!」
「先回宗門領了精氣丹,再回來收拾這些人類也不遲!」
一團團濃郁的黑霧從海城各處沖天而起,如同黑雲壓城,朝市中心飛去。
某處商城前,周進等人正與一批厲鬼死戰,身上已添數道傷痕,漸漸落入下風。
可下一秒,那些厲鬼突然齊齊抬頭望向高空,眼神猛的一變,急匆匆轉身,化作鬼氣向天空。
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周澤小兄弟他們成功了?」周進又驚又喜,握緊了手中染血的桃木劍。
「肯定是市中心那邊有了變故!這些鬼倉促撤退,說明計劃成了!」
身旁的隊員激動地喊道,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周進深吸一口氣,捂住汩汩流血的左手。
剛才激戰中,他的手掌被鬼爪生生砍下。
鮮血浸透了衣袖,疼得他額頭冒冷汗,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出聲。
還有之前的戰鬥里,兩名官方隊員為保護普通人,已慘死於厲鬼爪下。
好在他們小隊也並非毫無收穫,救下的普通人足足有數百之多,小隊人數擴充到幾十人。
距離市中心不遠的一棟大廈頂端,葉龍天隨手捏碎了幾個個被奪舍的馭鬼師。
馭鬼師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他抬頭望向市中心方向,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豪邁,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釋然。
「煉魂大學的這些小傢伙,果然非同凡響!」
「這才過去多久,就逼得斷魂宗群鬼回巢!」
「看來海城的危機,應該快要解除了。」
「可惜了,老何,也不知你在泉下,能不能知道這海城的狀況。」
說到這裡,葉龍天的笑聲戛然而止,眼神中泛起濃濃的落寞與悵然。
今日凌晨,海城突發鬼潮入侵,他與何有其恰好在鄰市辦事。
接到消息後,兩人馬不停蹄趕回來支援,卻沒想到這次鬼潮如此恐怖。
何有其與他爭鬥了大半輩子。
說是對手,實則早已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最後為了不被體內契約鬼奪舍,赫然自殺。
這般風骨,實在令人惋惜,也讓葉龍天心中五味雜陳。
與此同時,斷魂宗主峰之上,眼球狀的護山大陣緩緩打開一道缺口。
一隻只形態各異的鬼魂如同潮水般湧入,密密麻麻聚集在大殿之前。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大殿之內傳出,不帶絲毫感情。
「各弟子,請在大殿之外等候。」
「老祖有事宣布。」
大殿之外,周澤先前奴役的鬼執事懸浮於半空。
他冷冷掃視著下方烏泱泱的眾鬼,眼神銳利如刀,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隻只鬼魂按修為高低排列,忍不住交頭接耳,嘈雜的聲音不斷傳出:
「各位知不知道,老祖突然召我們回來,究竟有什麼大事?」
「我看這次入侵還沒抓到多少人,現在發放精氣丹是不是太早了?」
「或許是老祖心疼我們辛苦,提前給點甜頭,好讓我們更賣力幹活!」
「可不是嘛!海城人類眾多,還有其他城市,總不能等全煉完再獎賞!」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湧來幾十道磅礴的鬼氣,壓得眾鬼呼吸一滯。
幾十位身著黑袍、鬼氣騰騰的宗門長老現身,皆是鬼仙級別的恐怖存在。
他們懸浮於半空,目光冰冷地掃過下方眾鬼,厲聲呵斥。
「老祖們的心思,豈能容你們胡亂揣摩!」
「再有多嘴者,扣除一半獎賞,重罰不怠!」
話音落下,大殿外的眾鬼瞬間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半小時後,數萬隻鬼魂已陸陸續續聚集到大殿之前。
鬼山鬼海,陰氣森森,幾乎將整個主峰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為首的幾位鬼仙對視一眼,朝著大殿方向微微拱手,恭敬開口。
「幾位老祖,我斷魂宗弟子已盡數到齊。」
「尚未歸隊者,後續我等必會嚴加懲處。」
「請問老祖急召我等回宗,究竟有何要事吩咐?」
幾位鬼仙恭敬等候,大殿內卻一片死寂,許久沒有回應。
他們心中微微一凝,面面相覷,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小心翼翼再次呼喚。
「老祖?」
此刻,大殿之內終於傳來一道暢快淋漓的大笑,帶著濃濃的戲謔。
「哈哈哈!」
「終於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