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口道棺,黑暗禁忌臉色都綠了。
以他的見識,再加上原先本就有的一些猜測。
他十分懷疑,這口流轉太初之道的古棺,正是傳說中的最古五寶之一——太初道棺!
若可以,黑暗禁忌還真想好好呼赤道禁忌一巴掌。
你說你口嗨什麼,過往被毒打的次數還不夠多嗎!
即便心裡滿是mmp,沒了退路的黑暗禁忌幾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強行接下那令他們都隱隱感應到巨大壓力的太初道棺!
「最初之暗,亘古永存。」
黑暗禁忌吐出道喝,歲月震顫,禁忌神通震四方。
傳聞,道紀之初,混沌演變,第一縷黑暗自虛無誕生,籠罩萬有,深邃無垠。
與之相對應的,唯有光明。
光明有多璀璨,黑暗就有多深邃。
黑暗禁忌的禁忌神通根基,便在此。
作為天地間第一縷黑暗誕生的先天生靈,他的神通,先天而成,一步步蛻變成作為根基的禁忌神通。
身為禁忌,可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其餘三人沒有落後,包括赤道禁忌,紛紛使出獨屬於自身的禁忌神通。
進入太初古界的他們,都是真身,大道之源的氣機,自他們身上流淌而出!
四份大道之源,與太初道棺的碰撞,宛如在與太初古界本身抗衡。
極致的光華自雙方間迸發而出,混沌無色,大希音聲。
竟連一絲一毫的聲響都不存在了!
暗中注意此一幕的禁忌,都能發現,漣漪中心處的太初道棺,僵持在虛空歲月之上,或者說是被四位天庭禁忌合力擋下了。
葉青雲並不意外。
這四位天庭禁忌,都是真身存在,還都凝聚出了禁忌神通,屬于禁忌第二步的存在。
單純靠太初道棺的一擊,還不至於擊潰他們。
當然,若是加上此刻的他,那就不一樣了。
可葉青雲知曉,眼下的情況很難。
之前一尊天庭禁忌嘴太欠,多少得罪了在場的所有人,所以之前他的攻勢,才如此順利。
既能教訓教訓天庭禁忌,又讓他短暫失去太初道棺這個戰力,何樂而不為。
但他們不可能讓葉青雲殺出去的,專門去針對天庭禁忌的。
這些禁忌,可清楚,自己眼下真正的敵人是誰。
「不過,作為大道之身,居然混跡在幾人當中,隱藏氣機,偽裝成尋常禁忌來圍殺我。」
葉青雲暫且震開五人,彼此間氣機碰撞廝殺億萬次,還有閒心望向之前躲避太初道棺的淺笑生靈。
這位生靈看起來很矮,有著類似人族的身形, 但左右雙肩上,卻是長出了不同的詭異頭顱,臉上齊齊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起來十分瘮人。
但這等單純的醜惡,對正運用禁忌視角的葉青雲來說,根本不在意。
他更注重的,還是對方那深不可見底的本質。
早在大戰之中,葉青雲就注意到此人的不對勁。
甚至隨著時間推移,愈發懷疑。
數遍整個古史都難見的「混沌化」禁忌,會進入太初古界嗎?
最初,還未抵達「世界化」禁忌的葉青雲,大概率覺得不會。
因為這裡最大的機緣,也不過是助人踏入「混沌化」那一步,對「混沌化」禁忌來說,沒有多少作用。
但當踏入「世界化」的那一刻,葉青雲反而不這麼覺得了。
「混沌化」禁忌,觸及道路終極,尋常的所謂機緣,造化,對他們統統沒有什麼作用。
對那等層次來說,眼前的路,唯有至高。
要想踏入至高,便只需一個字。
悟。
悟道很重要,有可能你一個靈光一閃,就忽然對至高道路明了,從而一念至高,這不是不可能的事。
當然,像葉青雲那般,萬界歸一,大力出奇蹟,也不是不行。
但前提是背後有一尊至高輔助,不然還是老老實實的悟吧。
而想要悟,就需要去看,去體會。
進入太初古界,觀太初衍變,禁忌對峙,局勢變化,顯然就是一種「悟」的過程。
其餘五尊狀態不佳,尚在暗中調整的禁忌,第一時間還沒反應什麼。
但下一秒,回過味來的他們,瞬間盯上了那位詭異生靈,眼神多了幾分警惕。
大道之身與道身,看似只差了兩個字,但其中的差距,可就如禁忌與禁忌之下,當真天差地別。
長著三顆頭顱,自身又有著儒雅如書者氣質的生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哎呀呀,沒想到被發現了呢。」
「若非有個蠢貨的話多少讓我感到不爽,想必你也沒那麼快能夠確定吧。」
他的話語並沒有掩飾,相當響亮,在場之人皆能聽見。
某尊赤道禁忌臉上一片紅溫,卻是沒有與之前那般一樣,口出狂言。
再狂也得分人。
「混沌化」禁忌,哪怕僅是自身的一部分大道之身在此,照樣不是他能嘲諷的。
這已經無關先天與後天之分,純粹是實力為尊。
「確實。」葉青雲點頭。
若沒有赤道禁忌,他想真正確認,還得進行試探。
對他來講,沒有十成十的肯定,終究有著不確定。
忽然,詭異禁忌忽然朝後退了一步,無奈聳了聳肩,兩個頭顱都顫了顫,「不打了不打了。」
他以一副小孩子似的語氣,說不打就不打。
葉青雲神情一眯,捉摸不清此人的態度。
詭異禁忌臉上掛笑,手中莫名出現一個類似畫板的東西,另一隻手上還有著畫筆,「 你們打你們的,我就在一旁記載幾位道友的身姿。」
「我就喜歡將圖畫,將故事,講述給各種各樣的後輩聽。」
「每當看到他們認真傾聽的神情,我就感到一陣滿足。」
他閉上眼睛,似是在回味著什麼,臉頰上浮現淡淡的紅潤。
不過三顆頭顱齊齊有點臉紅,多少看著有些怪異就是。
葉青雲眼眸一動,心中推測的同時,也在試探,「那些說書人,與你有關?」
詭異生靈含笑點頭,沒有絲毫否認的意思。
葉青雲心頭瞭然,臉上皮笑肉不笑,「記載什麼,被人傳頌什麼,我不感興趣。」
「我倒對道友本身,更感興趣。」
說著,他眼中寒芒一閃。
遠處尚在與四尊天庭禁忌僵持的太初道棺,震顫一瞬,不再與四人糾纏,反而重新倒退回去,宛若時間倒流一般。
面對太初道棺的忽然襲擊,詭異生靈身子側了側。
道軀,大道,概念,都十分巧合的避開,亦如從前。
望著眼前踏棺而立,氣機冷冽刺眼的葉青雲,詭異生靈搖首一嘆,「道友,真是太過強勢。」
「這可不招人喜歡。」
「他人不喜歡便不喜歡就是。」葉青雲氣機再度籠罩六人,臉上肆意張狂,髮絲亂舞。
「我喜歡就是。」
轟!
禁忌大戰,再度打響。
只是這次,或許是詭異生靈的暴露,從而讓這場大戰的未來,變得難以預料起來。
葉青雲面色沉穩,招招致命,又在若有若無地將戰線推移到某種方向。
其中五位禁忌,本就在之前的大戰中負傷,心神緊繃,一心面對眼前的葉青雲,別無他念,所以反應慢了幾拍,沒有察覺到此等細節。
但詭異生靈,卻已察覺到。
可他沒有說什麼,滿面笑容,手上的畫板,白紙上,似在自動描繪著什麼。
仔細一看,那是歲月,那是大道,以及在其上廝殺無盡的六尊偉岸生靈!
這還不夠。
白紙攤開,歲月之後的分支,同樣有著幾條歲月支流。
這些歲月支流,顫動不止,有其餘禁忌生靈,在其上廝殺,或多或少。
太初古界的戰場,從來不止一處。
作為親近之人,忘塵古祖她們,同樣會配合著葉青雲的一切行動。
就比如,阻攔一些禁忌生靈,減輕葉青雲的壓力。
而看她們殺至的方向,與葉青雲隱隱廝殺而去的方向,如出一轍。
或許,一切到了那裡,才可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