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魚趁著新郎官沒來,叮囑許倩倩在門外望風,她悄悄摸進了書房。
「我已經進書房了,正在找休書,你們路過的每間廂房,也進去翻一翻,分頭行動,加快速度!」
沈魚在群里發了一條信息。
小草莓立刻回覆:「好的!收到!」
百噸王:「後花園和走廊也找過了,沒有,我們正在去前院看看。」
大家前前後后里里外外都翻找了一輪,也沒見休書在哪裡。
最後大家一直認為,休書一定是在喜房內!現在許倩倩作為妝娘,沒有新娘的吩咐,不能隨意走動。
小草莓說道:「那只能陽哥出馬了!只有他能進的了喜房!」
大家只是在隊友群里聊天,還集合碰面,還不明白小草莓說這話什麼意思。
「為什麼只有陽哥能進喜房?」
小草莓笑著說道:「因為陽哥是新郎官呀!」
所有人看到這條信息,頓時來了興致。
「哎呀!這就有意思了!」
「趕緊的,大家喜房門外集合!」
「哈哈哈!我要看暖陽入洞房!」
「嘿嘿,這關的遊戲內容是『鬼新娘』,不會是大驚悚吧?」
暖陽見大家還在開玩笑,「你們可長點心吧!紅燭燒盡之前沒找到休書,我們都要完蛋!」
沈魚立刻問:「暗香,你快看看喜房內的紅蠟燭還有多少?」
暗香看一眼,不由心裡著急,「已經燒了一半了!」
「哎呦,那趕緊行動!暖陽你們趕緊過來!我覺得休書一定是藏在喜房裡,說不定就壓在枕頭底下!」
很快暖陽他們三個趕過來了,百噸王和凌風也從前院進來了。
七個人聚在喜房門外,小聲嘀咕著對策,最後百噸王用力一拍暖陽的肩膀。
「暖陽,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陽哥加油!」小草莓握緊拳頭,做了個鼓勵的手勢。
「暖陽,你要萬分的小心。我懷疑裡面那位,是整個副本的最大boss!」沈魚緩聲叮囑。
暖陽抬眼與她對視,深邃的眸子有些不安,低聲問:「阿酒……你不陪我進去嗎?你可是喜娘啊!」
沈魚點點頭,小聲應到:「我當然也要進去,不過等你們喝完交杯酒,我就出來了,最後還是要看你自己一個人應付。」
暖陽做了個深呼吸,「走吧,進去吧!橫豎都要面對!」
沈魚感覺到他的不安,有些同情。
這輩子穿過兩次新郎裝,上一次被人綠了,這一次是跟鬼新娘……
於是安慰道:「沒關係,大不了來硬的,實在休不了,就跟她大戰三百回合!殺出一條生路!」
聽了沈魚這句話,暖陽感覺心底生出一絲喜悅。
這是在擔心他嗎?
所以才說這些兜底的話,來安慰他!
「走吧!」
他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
沈魚打量一下這間布置的古色古香的喜房,目光掃過的地方,沒見休書的影子。
看來只能再搜搜床上和柜子了。
她端起桌上的堅果,笑盈盈地向新娘走去,「撒帳了!一把花生一把棗,多子多孫滿地跑!」
她一邊往床上撒花生紅棗,一邊念著吉祥詞,「一把金,一把銀,撒給新人笑盈盈!」
她順勢往床上的枕頭拍一拍,撩起來看一眼,枕頭底下沒有休書!
她還想念繼續念,卻聽到新娘子不滿地說道:「你們這些狗奴才!遲遲不來撒帳也就算了,來了幹活也不利索!
磨磨蹭蹭的,若是耽誤了本小姐的洞房吉時,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沈魚立刻放下手中的花生瓜子,朝著暗香使了個眼色,暗香點點頭回應。
「哎呀,挑蓋頭了。」沈魚回頭給暖陽使眼色。
這關挑戰要求他們參與婚禮,那就是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
暖陽拿起桌上的秤桿子,極不情願的走過來,把秤桿子遞給沈魚。
沈魚推了回去,笑著說道:「請新郎為新娘挑蓋頭!一挑蓋頭,稱心如意;二挑蓋頭,富貴吉祥;三挑蓋頭,金玉滿堂;四挑……」
她話還沒說完,新娘子不耐煩的站了起來,暖陽急忙飛快地伸出秤桿子猛地一挑。
紅蓋頭飛出去的剎那間,沈魚急忙大喊一聲,「禮成!」
看著新娘子恐怖的鬼臉,也顧不上害怕了,急忙說道:「請二位新人移步到這邊坐好,準備喝合卺酒!」
暖陽拼命給她使眼色,從牙關擠出一句話來,「不是……這個就不用了吧!」
沈魚一遍笑眯眯的扶著新娘入座,一邊從後面拼命做手勢,讓暗香趕緊趁機搜搜柜子和床頭。
「夫君——快過來喝合卺酒呀!」嬌滴滴的聲音,聽得眾人頭皮發麻。
暖陽遲疑一下,看著正在搜悄悄搜查柜子的暗香,最後不得不應了一聲,「嗯。」
他坐在左邊,鬼新娘托著腮幫深情地盯著他,沒有嘴唇的嘴巴,站起來,白牙森森。
「夫君,果真英俊!來,喝了合卺酒,再結髮禮,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夫君一直盯著婚床,卻不看為妻,難道是迫不及待想洞房了?」
暖陽被自己口水嗆了一下,紅著臉一陣咳嗽,不料卻惹來鬼新娘的一陣放浪的笑。
「夫君當真有趣!不知這般英俊有趣的夫君,是不是對為妻一心一意呢?」
暖陽拘謹地點點頭,目光卻始終不敢停留在鬼新娘臉上,他怕自己忍不住射她一箭。
這張臉,太恐怖了啊!
「來,喝了合卺酒,就能表明夫君的心意了!」
聽到鬼新娘這麼說,沈魚立刻給倒酒。
暖陽屏住呼吸,幸好這壺酒不是酒席上那種又腥又臭的血酒。
而且是上好的女兒紅,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看起來沒那麼難以下咽。
暖陽也不管什麼儀式了,直接端起來喝了一口。
一股溫熱下肚,渾身突然燥熱起來。
他心裡一驚,大意了!
他只覺得意識越來越迷糊,腦袋有些發沉。
女鬼伸出長長的黑指甲,托起他的下巴,「沒想到……夫君如此不勝酒力!哈哈哈……」
她肆虐大笑,又突然一收,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如今你喝了我親自調製的噬心散,我問什麼你只能如實回答!一旦說了假話,就會被萬箭鑽心的疼!」
暖陽拼命用力擰自己大腿,以保持最後的一絲理智。
「我且問你,你心中愛慕的人是誰?」
暖陽腦袋暈暈乎乎的,但那個問題一直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最愛慕的人……阿——酒……」
沈魚和所有的隊友都聽到了,集體震驚。
沈魚急忙打馬虎眼,「呵呵,姑爺是說想喝酒了!我給滿上。」她拿起酒壺給他倒酒。
鬼新娘光禿禿的眉頭一皺,「我再問你一遍,你愛慕的人是不是為妻?」
「阿、酒——」暖陽最後的一絲理智,不勝酒力之下,被擊潰,然後趴在桌子上睡過去了。
沈魚一看情況不妙。
人被整醉了,這女鬼會不會……霸王硬上弓?
她轉頭看向暗香。
暗香直搖頭,用唇語傳達:「沒有!沒有!整個屋子找遍了都沒有!」
女鬼拎起暖陽,往床上一扔,然後開啟脫喜服,「你們通通都給本小姐滾出去!」
沈魚一邊拖延時間,一邊說道:「還有結髮禮,沒完成呢!」
不料女鬼也不拘小節,「哼,管他什麼禮不禮的,本小姐偏要先洞房了再結髮!」
大家揪起一顆心。
該死的休書,到底藏哪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