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魚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昏昏欲睡。
忽然腦海里出現一團黑霧,無聲無息將她籠罩住了,她想呼救卻喊不出來。
她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跟鬼壓床似的,極大的恐懼在心底蔓延。
睡覺時,是最放鬆警惕,最脆弱的時候,沈魚感覺自己被這團黑霧侵蝕,慢慢失去意識。
她想反抗,卻反抗不了。
意識即將消失的那一刻,腦海里忽然出現很多個聲音。
「主人主人,醒醒啊,喵喵喵!」
「吱吱,主人受到一股很強的精神侵蝕,大家快來一起喚醒她!」
「主人,皮皮來救你,你快醒來!」
「我來吟唱人魚之歌,喚醒主人。」
「完蛋了,完蛋了!大主人快要完蛋了!小主人快醒醒啊!」
妞妞醒來,發現小年年正在舔她的臉上,伸出肉嘟嘟的手一把推開。
「小年年,不許搗蛋,睡覺覺!」
妞妞帶著帶著慵懶睡意的童音,讓小年獸有些於心不忍。
到現在情況危急,小年獸舔了舔她騷胖嘟嘟的小手。
著急說道:「小主人,別睡了,你媽媽快被夢魔抓走了!你快去叫醒她!」
妞妞猛地睜開眼睛,想到媽媽要被抓走了,著急大哭。
「哇哇……媽媽!不許抓媽媽!」
沈露一個激靈驚醒,發現小年年正趴在妞妞身旁,妞妞嚇得哇哇大哭,急忙將她抱進懷裡哄。
沈露一邊哄,一邊趕走小年年,「小年獸,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這裡嚇妞妞幹嘛?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小年獸見狀,立刻溜進小牧場。
它跟沈露沒有契約關係,無法溝通,有嘴說不清,只能躲著她了。
「哇哇,媽媽抱,妞妞要媽媽抱!」妞妞還哭個不停。
沈露把她抱下床走了幾步,「好,要媽媽抱!我們去找媽媽!」
沈露抱著妞妞繞著床走到另一邊,打開床頭燈,發現沈魚雙目緊閉,睡的很沉,不由有些奇怪。
「奇怪了,平時妞妞翻個身,小魚立刻就醒了,怎麼今晚妞妞哭了這麼久,她卻絲毫沒醒,睡得也太沉了啦?」
沈露把妞妞放在她懷裡,「小魚?妞妞哭著要你抱,你起來看看啊。」
沒反應。
沈魚依舊一副睡得很沉的模樣。
沈露覺得不對勁,伸手探一探她的額頭,沒發燒,反而冰涼得有些嚇人。
她急忙把燈開打開最亮的燈,發現沈魚臉色蒼白,雙目緊閉,生機氣息很弱,心裡咯噔。
「媽媽,快醒醒——」
「媽媽,抱抱!」
妞妞把頭埋進沈魚的懷裡,哭得稀里嘩啦,哭聲驚動了隔壁的小草莓她們,紛紛過來拍門詢問。
「煮酒姐姐?妞妞怎麼哭了?」
「沈露姐,裡面怎麼回事啊?妞妞哭得這麼大聲?」
沈露急忙小跑著過去開門,「哦,我也是剛醒,小魚她有些不對勁。我給她用了治療技能,也沒見好轉?」
「我來看看。」小草莓說著,把懶懶兔給抱了出來,快步走到沈魚床頭。
沈露急忙把妞妞抱了起來,「妞妞乖,媽媽生病了,讓草莓阿姨給她治療一下幾天了。」
妞妞這才停止了哭聲,兩彎淚汪汪的盯著小草莓,眼裡滿是惶恐和期待。
小草莓先試了一下治療,無效,還是無法改變隊長身體發冷,氣息微弱的狀態。
「煮酒姐姐到底怎麼了?懶懶兔你快幫忙看看!」
懶懶兔跳到沈魚身上,似乎在感應什麼,然後嚇得猛地一竄,鑽回了小草莓懷裡。
眾人震驚不解,隱隱感覺不妙。
「小草莓,懶懶兔怎麼了?怎這反應?」
小草莓先是安撫一下懶懶兔,然後心意溝通,也震驚得目瞪口呆。
「你說什麼?隊長的意識被一團黑霧困住了?那……怎麼解?」
眾人聽到小草莓的這句話,也跟著緊張起來。
「啊?意識被困住了?這屬於精神攻擊吧?」
「我們隊裡精神力最強的,那就是許倩倩了!」
「許倩倩你快試試,用精神力對抗,能不能把隊長救回來。
「好好,我來試試。」
許倩倩把兩隻契約獸青麟狼叫出來,共同建立精神連結,三合為一,形成了一股很強的精神能量,緩緩探入隊長的識海里。
嘗試干擾對方,然後不停地輸送精神力能量,喚醒隊長。
果然,隊長的睫毛動了一幾下,整個人迷糊來。
沈魚睜眼,瞧見隊友們都圍在她床邊,不由有些好奇。
發生了什麼?
她努力回想,像是觸碰到了什麼禁忌似的,腦袋一震劇烈疼痛。
她捂著腦袋痛苦呻吟,在場的所有人猛地心裡一揪。
「媽媽!」
「隊長!」
「小魚,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