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畜生也有畜生的活法
江俊走出24小時便利店就遠遠的跟著白玉，接下來白玉要做什麼，他已經知道了。
白玉就順著街頭走，他腦子裡是空蕩蕩，就那樣漫無目標的走著，正如孤魂野鬼。既然是孤魂野鬼，就要朝沒人的地方、沒有光芒的地方走。
就算在繁華的市區, 也有沒有被時代革新的老房子，他穿越過錯落平房間的小胡同，這一走就是好遠，出了這片平房區域便是一片荒郊野嶺。
入秋了，秋風打在林間，樹不動, 葉子卻被打落, 稍有可惜的是, 葉子還是綠著的呢，不是說枯萎到黃的葉子才會零落嗎？
白玉漫無目標的走著，恢復思考能力的時候，已經是林間的盡頭了，遠處是懸崖。
他望著腳下的懸崖，思考了好久，這才算是反應過來——原來，已經無路可走了啊。
他坐在懸崖邊，將先前買好的水果刀拿了出來，然後就一臉麻木的看著它。
江俊停在他身後的十幾米處，靠著樹，摸出香菸，歪頭點燃。
白玉看著手中的水果刀，江俊抽著煙看著白玉，兩人一直到天亮。
太陽升起的那一刻，白玉就望著遠方那剛露出半面臉的太陽，麻木的臉龐流露出一絲享受的表情。
真美啊。
可惜的是，曾經的自己整日花天酒地, 沉迷於美色之中, 這樣的光景自己竟然才看到……明明早就應該發現的才是呢。
哎——
他嘆了一口氣。
呼——
江俊呼出煙霧。
終於，白玉把水果刀橫在自己的手腕處。
江俊見狀，皺了眉頭。
白玉看著自己的手腕，忽然笑了一下，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明白，像是自己這種畜生，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態笑出來的呢？
笑容後，白玉緩緩閉上雙眼，握著水果刀的那隻手用力朝下一按，刀刃變侵入他的手碗裡，血跡順著刀刃鋒利出溢了出來。
因為白玉是背對著江俊的緣故，江俊並不能看清他究竟做了什麼，不過可以感受到，此時的白玉應該把刀放在手腕上了，但江俊並不認為白玉有勇氣割下去。
買水果刀也好，萌生自殺的念頭也好，這都不過是他虛偽的包裝罷了。
歸根到底，這種人渣是沒有勇氣自殺的，倘若他有這種良知，就不會三番五次的枉費那個叫做雯雯的女孩子的一廂情願。
江俊認為，白玉用不了多久就會從那種短暫的且具有象徵性的自責中走出來，然後繼續恢復他那種混亂的私生活中，並將此認為所謂的快樂。
人渣，是從骨子裡渣出來的！
唰——
白玉手中按下去的刀猛的一滑！
啊——
白玉嘴裡發出解脫的聲音。
緩緩的，他躺了下去，躺在懸崖邊上，一手鬆開水果刀，一手血涌不止。
緩緩的，白玉閉上了雙眼，他覺得有些困。
刀上的血跡，血涌不止的手，這一些對於江俊而言的都是猝不及防的，就因為白玉是背著他的緣故，就因為他並不認像是白玉這種人渣真的會自殺，但當白玉緩緩躺下來享受這種漸漸死亡的過程時，江俊猛地才發現——這小子竟然真的自殺了！
而且，這刀下去的可夠狠，那血是噴涌的。
就是江俊愣神這十幾秒鐘，白玉就昏迷了過去。
江俊猛的回過神來，趕緊丟掉手中的香菸，沖了上去，趕忙扶起他。
「喂！」
江俊不停的拍白玉的臉。
然而，白玉沒有任何反映，江俊拍一下，他的頭就歪了一下。
「臥槽！」江俊大驚失色。
江俊回頭望了一眼回去的路，扛起他，瘋了一樣朝山下跑。
來時，江俊沒覺得這條路有多遠；去時，江俊忽然覺得路好長。
「媽的！」
就算江俊看到眼前白玉血涌不止的手，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種畜生竟然會自殺！
簡直跟做夢一樣！
……
……
當日。
午時。
11點43分整。
白玉被搶救回來了。
白玉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目光尋了一圈兒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躺在醫院中。
白玉看見了那個大叔，稍有一愣，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在白玉的眼中，在白玉看著江俊的那一刻，江俊也在看著他，兩人都是有些愣神。
白玉不明白髮生了什麼，而江俊是沒反應過來這沙比竟然醒了。
轟——
江俊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椅子摔得特別狼狽。
江俊上前，一手揪起白玉的胸口，另一隻手啪啪就是兩嘴巴子，正手一個，反手一個。
白玉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他一臉茫然的看著江俊，不明白這人怎麼說打人就打人呢？
「**崽子，前前後後七個人才撿回你這條狗命！」江俊罵道。
聞聲，白玉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是自殺來著。
原來——沒死成！
「我不需要你們救。」白玉平靜的道。
白玉一臉麻木的模樣，那個精神狀態就好像在告訴江俊，其實我現在僅僅是在喘氣罷了，心早就死了。
「滾你媽的！」江俊又是兩個嘴巴子。
「你死！」
「可以！」
「別今天死！」
「你今天死，老子算什麼？慫恿你自殺？」
「嗯？」
江俊一臉陰狠。
白玉看了一眼江俊，忽然笑了一下。
也是，自己死自己的，總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這大叔雖然看起來很奇怪，但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好人。
哎——
白玉長嘆。
那就換個時間死吧。
江俊見得他唉聲嘆息，二話不說，又把他拎起來，啪啪又是兩個嘴巴子，正反手各一個。
「你在這跟我倆哎呀你媽呢！」
「嗯？」
江俊一臉猙獰，越看這小子越生氣。
這兩巴掌可狠，江俊是掄圓了膀子的，兩個嘴巴子扇的白玉腦瓜子嗡嗡作響，嘴角流下一縷血跡。
「呵呵。」白玉一臉麻木，像是個死人。
病房裡是不讓吸菸的，但在氣頭上的江俊也顧不上那套，摸出香菸，直接點燃一支。
嘶——
深吸一口香菸。
呼——
呼出煙霧的同時，江俊問：「那女孩兒叫什麼？」
「許雯。」白玉道。
「嗯。」江俊抽了一口煙，凝重的道：「別找她了，放過她吧。你自己好好活著吧，別尋死了。」
白玉捂著臉，淚崩。
「我愛她！」白玉道。
江俊默默的抽著煙，鎖著眉頭，並不言語。
「沒有她，我活不下去。」白玉痛苦的道。
「啥玩意！」江俊眼睛一瞪，喝道：「你沒爹沒媽啊？」
「我……」白玉終於想起了自己的爹媽。
「你考慮你父母的感受了嗎？」江俊指著白玉的鼻尖，訓斥著：「你爹媽累死累活的把你拉扯這麼大，然後你因為個女人尋死？你還想不想讓你爹媽活了？」
「可我對不起許雯，我真的不想活了，她為我打過好幾次胎，我……」白玉回憶起自己那些畜生的行為，他的靈魂就開始作痛。
「行了！」江俊打斷白玉的後文。
他不愛聽白玉講這些，他也聽不下去，聽多了他心裡也難受，別說白玉自殺了，江俊自己本人都恨不得掐死這畜生。
「其他的你別管了，就沖你父母還在，你都沒有理由尋死！」
「你就是一條狗，狗也有狗的活法！」
「你就是個畜生，畜生也有畜生的活法！」
「反正現在你也不配做人了，好好孝敬你家老人吧，至少在你的父母面前，你還有機會做一個好兒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