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格溫始終記得
耀眼的光芒自洛厄爾手中綻放，迎向突兀向自己襲來的藍色氧氣罐。
強光穿透了氧氣罐，內部氣體壓力驟然增大，瓶身驟然破裂，瞬間噴湧出的氣體籠罩了博士的上半身。
剛脫困的洛厄爾沒料到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消瘦的身影在空中一個跟蹌，猛然向後急退，仿佛一隻受驚的鳥。
然而躲閃已經為時已晚，洛厄爾猝不及防地吸入了大量氣體，以至於急促地咳嗽起來，身體在空中搖搖欲墜。
「咳咳————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厄爾的鼻腔中瀰漫著一股奇特的甜香，他很快感到一陣眩暈，即便他的身體正在緩緩吸收光線恢復能量，意識也難免變得有些昏昏沉沉。
倘若不是那股源源不斷升起的無名火燃燒不止，以及變異使他的新陳代謝率遠高於常人，洛厄爾此時恐怕早已支撐不住昏睡過。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局逆轉，讓在場的所有超級英雄都始料未及。
先是洛厄爾企圖引爆氧氣籠來脫困，所幸受人提醒及時調整了對策，但隨後洛厄爾又展示了他的空間傳送能力。
如果不是在關鍵時刻擲出的那鋼瓶，洛厄爾那滿懷仇恨的復仇行動便會繼續肆虐。
而也正是那關鍵的氧氣罐，令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紛紛集中在這場戰鬥中起到決定性因素的主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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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帕克。
正是他預估好了時機，在洛厄爾脫困的下一刻，利用蛛網將氧氣罐擲向洛厄爾。
如果罐中只是單純的氧氣，除了可能引發爆炸，還不足以讓洛厄爾如此難受，關鍵的是彼得在其中混合了大量麻醉氣體七氟烷。
七氟烷是一種非易燃、氣味香甜的鹵代醚麻醉劑，常溫下為易揮發的液體，通常與氧氣混合，轉換為麻醉氣體，在醫院內廣泛用於需要全身麻醉的手術。
它直接作用於中樞神經，起效速度甚快。
只希望院方暫時不會發現，麻醉科在這場混亂丟失了一些麻醉藥品。
洛厄爾博士在一片迷濛中努力聚焦，眼前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尤其是聽到熟悉的聲音，終於意識到對方的身份。
「是你————連你也要來阻攔我的嗎，帕克？！」
洛厄爾博士艱難地漂浮在空中，憤怒再次湧上心頭。
「不，博士，我是來幫你的，」彼得深吸了一口氣，察覺到洛厄爾的異常狀態，連忙向正想趕來的格溫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他在心裡謹慎斟酌著用詞，緩緩繼續道，「在實驗室里，是博士你和我攜手關閉了光合能量轉換系統，還記得嗎？」
「我記得————」洛厄爾有些痛苦地捂著腦袋，雖然吸入了大量的七氟烷氣體，但是他的光合作用增強了其的新陳代謝能力，使得他仍在頑強地抵抗著麻醉作用。
「我知道這場實驗意外是有人故意造成的————」
彼得不經意地掃視了一圈，那些超級英雄雖然沒有再出手，但密切注視著他和博士的談話，他們的站位隱秘而巧妙，正好封鎖了洛厄爾可能的所有逃生路線。
「但你現在這麼做，並不能真正地幫你捉到那些肇事者，甚至是幕後的真兇，」彼得繼續道，「我們應該冷靜下來，將整件事情完整地梳理清晰，逐步進行解決，才能把那些傢伙一個不漏地繩之以法。」
「如果不是這些傢伙阻撓我，我早就能抓住他們了！」洛厄爾怒吼道，身上的光芒閃爍不定。
「我知道你心中的憤怒和仇恨，他們並也不是想要阻止你復仇，而是你現在的行為只會讓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彼得的語氣儘可能地誠懇，「看看你周圍的一切，如今除了混亂與破壞，還剩下什麼，暴力不僅不會帶來你想要的結果，還會讓更多的無辜者受害。
這難道不是背離了博士你進行光合作用實驗的初衷嗎？」
「我————這不是我————」洛厄爾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痛苦，但下一刻，心中的憤怒再度占據他的思緒，眼中重新燃起了怒火。
博士的聲音在空中迴蕩，虛弱中充斥著絕望與瘋狂，「他們毀了我————他們毀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不，不是一切都被毀掉了，最關鍵的東西並沒有被毀掉，也沒有被奪走，」彼得輕輕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最關鍵的東西仍然在你的腦子裡，我們隨時可以重振旗鼓，畢竟，光合作用實驗確確實實地成功了不是嗎？」
「我—」洛厄爾一怔，他現在的存在在某種意義而言，就是光合實驗成功的證明，對方並沒有說謊。
「特斯拉，尼古拉·特斯拉，」彼得突然說出一個名字。
「什————什麼？」
「就在不遠的第五大道處，特斯拉的實驗室在1895年同樣遭遇了一場毀滅性的火災，多年來積累的研究成果幾乎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彼得解釋道，「但他在東休斯頓街重建了實驗室，繼續著研究。
如果特斯拉因此陷入無盡的憤怒或沉淪，也就不會有後來的無線電。
同樣擁有改變世界的抱負，我認為博士並不比特斯拉差。」
「我————」
洛厄爾的身體虛弱地在空中搖晃著，眼中的憤怒與痛苦交織在一起，仿佛在與自己進行著某種內心的掙扎。
「博士，你的光合實驗雖然成功了，但並沒有實質解決常氧環境下的光合作用酶活性問題，這可能會導致極其嚴重的缺陷。」
想要吸引一名科學家注意的最佳辦法，莫過於直接對他多年的科研心血提出質疑。
果不其然，洛厄爾下意識大喊道，「不可能，我反覆計算過，催化劑通過二次羧化反應固定可以維持穩定的活性，沒有人比我更了解」」
「羧酶體結構，」彼得提醒道。
洛厄爾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意識到了問題，開始皺眉思考起來，理性似乎開始占據上風。
「————像羧酶體這樣的類病毒結構，如果作用於光合作用酶的衣殼，應該可以促使固碳酶形成緊密有序的空間排布————」
彼得見著洛厄爾陷入了思索，似乎短時間內不再糾結執法組之事，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
「彼——
」
在一旁的格溫見狀況似乎安全下來，下意識想要呼喚，卻被彼得急忙抬手制止，一同阻止的還有密切關注著兩人交談的超級英雄們的動向。
彼得知道，儘管麻醉劑讓洛厄爾變得虛弱，但他的精神仍處於高度緊繃狀態，那具消瘦的身體隨時可以再爆發出極具破壞性的力量。
尤其現在這種沒有設下氧氣籠的情況下，倘若不慎驚擾了博士，只怕對方又會再度陷入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癲狂狀態。
只是事與願違。
就在所有人以為洛厄爾的危機正在逐漸消退時，一陣細碎匆忙的腳步聲從樓道里傳來。
那急促的腳步聲如同一記重錘，徹底擊潰了洛厄爾的精神防線，憤怒的火焰在眼中復燃，他幾乎沒有思考，便下意識地朝聲音的方向釋放出致命的日光衝擊。
彼得的精神陡然緊繃起來，身體幾乎是本能般瞬間飛撲了過去，璀璨奪目的光芒如驟然爆發的太陽，在他身後猛然綻放，瞬間將天台照得如同白晝。
「博士，我們回家————啊一」
小女孩的聲音剛剛響起，便被呼嘯的寒風撕裂成一聲悽厲的慘叫，強烈的光芒霎時間將天台照得一片熾白。
花盆在空中應聲炸開，碎片和泥土伴隨著脆響四散飛濺，殘破的枝葉無力地撒落在天台的冰冷表面。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彼得緊緊護住瑪麗堪堪避開了致命的日光衝擊。
然而，巨大的衝擊波仍然將他們像無助的浮萍一般掀翻出去，彼得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拋向了高空，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與破裂的欄杆聲，在重力的作用下，失控地向地面墜去。
在洛厄爾博士發動攻擊的瞬間，所有在場的超級英雄都下意識地做出反應，試圖各自施展手段來營救彼得和瑪麗。
只是比起他們，那道俏麗的白色身影卻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搶先一步。
格溫的身體幾乎是瞬間啟動，宛如驚鴻般在空中划過，她的動作敏捷而又精準，蛛絲在空中迅速展開，靈巧地在他們下墜的軌跡上編織出一張堅韌的蛛網。
蛛網富有彈性地顫動著，穩穩地接住了彼得和瑪麗，緩和了他們下墜的勢頭。
格溫始終記著彼得的叮囑一高空救人時，絕對不能用蛛絲，必須要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