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是在要他的狗命!
剛探頭的赫爾曼直接一個哆嗦,膝蓋忍不住發軟,好在十指緊摳著牆沿,才沒一個滑跪溜出那群戒備森嚴的獄警面前。
赫爾曼反應極快,瞬間把剛探出的頭縮了回去。
他不確定那些獄警是否看到了自己,已經被嚇得魂不附體,手腳並用,匆忙爬回監控室。
監控室里空無一人給了赫爾曼些許安慰,他確認拐角處沒有任何開鎖或腳步聲的動靜,這才扶著椅子站直身子,擦了擦額頭涔涔的冷汗。
赫爾曼對自己有著清醒的認知一頂多在幾條街的小圈子裡混個臉熟,出了這片地盤,就跟無名小卒沒兩樣。
獄警們這般嚴陣以待,顯然不是為了對付他這樣的小嘍囉。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監獄深處淤渦中心的重要人物,或某件極具風險的事件。
為此他們關閉了監控系統以掩蓋行動,只防守在通道外,顯然是為了防止某些罪犯今晚逃獄。
意識到越獄計劃已然破滅,赫爾曼不敢再在監控室多作停留,趁著那些獄警沒進來的間隙,打算趕緊回到牢房,讓自己遠離這場風暴。
赫爾曼沿著來時的路悄悄爬回,小心翼翼路過一間牢房時,冷不防一隻粗壯的手臂猛
然探出,如鐵鉗般精準地扣住了他的衣領。
那股大力如同拎小雞一般,直接將赫爾曼半提離地,嚇得他兩腿懸空亂蹬。
「喲,赫爾曼,大半夜的不睡覺,你這是急著去哪啊?」
肌肉蟲結如同一座小山似的寸頭壯漢揪著赫爾曼,滿臉橫肉擠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o
「馬、馬可,」被揪著領子的赫爾曼頓時慌了神,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我只是出來透透氣————」
眼前的壯漢赫爾曼認得,正是人稱「肉山」的麥可·馬可(第4章)。
這位寸頭壯漢不僅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小山,還統治著監獄這一片區域的地下秩序。
赫爾曼每月都得捏著鼻子上繳保護費,才能勉強在監獄裡混個安穩。
赫爾曼的喉嚨發緊,冷汗順著脊背滑下,他害怕馬可那堪比野獸的身軀,更害怕對方身後讓人聞風喪膽的瑪吉亞幫。
瑪吉亞幫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國際犯罪集團,在紐約地下世界赫赫有名。
他們的生意涉及高利貸、賭博和毒品,甚至連敲詐勒索和骯髒的皮肉交易也從未落下。
它的勢力範圍囊括歐洲和美洲地區,卻在紐約碰了壁。
多年前,紐約地下世界被愛爾蘭人、義大利人、俄羅斯人以及日本人多個幫派混戰割據,瑪吉亞幫只能占據其中一塊地盤。
直至威爾遜·菲斯克崛起,他不僅統一了紐約市的地下世界,還將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幫派打壓成了下水道的臭老鼠。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菲斯克出身於瑪吉亞幫。
菲斯克從12歲起就開始在地下世界闖蕩,短短几年內就成為紐約地區瑪吉亞幫幫派老大的心腹保鏢,儘管這段時間並不長。
因為菲斯克在後來親自扭斷瑪吉亞幫老大的脖子,叛出了瑪吉亞幫。
菲斯克不僅抵禦了瑪吉亞幫的追殺下,還建立起自己的勢力,一步一步登頂犯罪帝王之位。
最終再沒有人膽敢忤逆菲斯克的意志,就連瑪吉亞幫也只能咬牙俯首稱臣。
但瑪吉亞幫畢競是老牌犯罪集團,在菲斯克陷身囹圄後,很快重振旗鼓,與迅速崛起的新月幫不斷火併,搶占著菲斯克的地盤。
兩個幫派在爭鬥數年後,在警方的調停下,最後才簽訂了停戰協約,進入了短暫的和平期。
直到新月幫暗地入侵瑪吉亞幫地盤販賣被菲斯克禁止的毒品GR—27,以及蜘蛛女蘇珊的瘋狂襲擊,又讓戰火重新燃燒起來。
馬可就是在與新月幫的一次激烈火併中殺死了數人,又被幫派內部其他家族背刺,提供確鑿的證據,才被紐約警局抓了進來。
瑪吉亞幫並非鐵板一塊,而是由許多個獨立的犯罪家族組成,這些家族之間表面和睦,私底下卻暗流涌動。
曼弗雷迪家族、內法利亞家族、錘頭鯊家族、科斯塔家族、卡內利家族以及利布里斯家族。
瑪吉亞幫主要以這五大家族為首,進行著犯罪活動。
而馬可效忠於曼弗雷迪家族,是家族老大西爾維奧·曼弗雷迪最為信任的心腹。
這也就註定他和倒霉的赫爾曼千方百計想著越獄不同,馬可只需在監獄裡安穩待上一段時間,自然會有人將他保釋出去。
巧合的是,赫爾曼找熟人接的司機活,搶的正是他娘的曼弗雷迪家族的銀行。
這讓赫爾曼在監獄的日子更加難熬了。
馬可是赫爾曼在監獄中最畏懼的人之一,尤其是在沐浴時,因為他早聽說,這個壯漢的癖好讓人心驚膽寒。
「大晚上的出來散步?」馬可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
他緩緩眯起眼睛,笑容在橫肉滿布的臉上擠出幾道深痕,透著濃烈的不懷好意,「既然你這麼清閒,不如幫我跑個腿?
這樣我就懶得追問你是怎麼從牢房裡溜出來的了。」
仍被揪著領子的赫爾曼有種不好的預感,迎上馬可那張充滿威脅意味的醜陋笑臉,只得硬著頭皮問道,「什————什麼忙?」
「監獄裡頭的動靜,聽到了吧?」馬可笑道,「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聞言,赫爾曼頓時瞪大了眼睛。
任何人都明白,在這種情況下,對於監獄深處的動靜最好的選擇就是避而遠之,不去理會那裡發生的事情。
然而馬可這要求,無異干把他推向刀尖,顯然是在要他赫爾曼的狗命!
見赫爾曼沒回應,馬可接著笑道,「怎麼,你不想去?」
赫爾曼哆嗦著身子,急忙從喉嚨里擠出一句,「我去,我去————」
他知道除非自己今晚就逃出監獄、買上一張遠離紐約的火車票跑路,不然拒絕馬可命令的話,只會讓他之後的日子更加難熬。
見赫爾曼應了下來,馬可才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撒手鬆開了他。
「快去,快去,」馬可催促道。
赫爾曼的肩膀垮了下來,步伐像灌了鉛般沉重,硬著頭皮向著監獄深處走去。
他的腦海里不停閃過剛才馬可那充滿威脅的眼神,仿佛一把刀懸在頭頂。
隨著距離的縮短,深處的聲響愈發清晰—咒罵聲、激烈的搏鬥聲和痛苦的哀號糅雜成一片。
他蜷縮著身體,屏息貼近牆角,小心翼翼地探頭查看。
還未等他看清前方的情景,一道橙色囚服的身影便如破布般從遠處飛來,重重砸在赫爾曼面前,濺起一灘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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