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閃電戰
四階霧門中,鍾元英站在兩頭小樓般的魔像身前,頭頂紅纓一分為三破空而出,各自揮出「亂劍斬」。
兩頭魔像上身被切成上百塊碎石,一抹湛藍光亮自裸露的腰身處透射而出。
三把紅纓合二為一,飛回鍾元英手中,發出錚的一陣嗡鳴。
魔力順著劍身攀延凝聚,飛快形成一柄近二十米長的劍身輪廓,鍾元英隨意揮舞幾下,便有兩顆四階核心噹啷落地。
自從東歸小隊全員升至25級以後,就連李葉蓁跟李明月二人也很少出手了:一些對尋常S級氣者來說難以應付的魔物,對鍾元英來說也不過是多揮舞幾次紅纓罷了。
就比如這次霧門攻略,不算那些ma技能,鍾元英攏共也就用了四招。
「劍鋒」、「錦繡御劍術」、「魔力攻擊」,以及第六層新技能「錦繡御劍舞」。
【錦繡御劍舞Iv10】:分化飛劍,共同施展「亂劍斬」,造成適量傷害:分化數量與魔力消耗相關。
此招可說是「分光」效果的進階版本,不僅自帶「亂劍斬」,還時刻享有「軟劍精通」、「錦繡劍」的技能效果。
若疊加「料敵先機」、「流雲劍」、「慧心巧手」與第二個六層技能「極意」一同使用,嘖嘖————
霧門口,李燦「軍械庫」擴張的期待得以實現,但他並未在裡頭預備心心念念的躺椅。
此時,除鍾元英之外的四人正靠在李葉蓁用泥土隨手塑造的老闆椅上,愜意地觀賞著戰局。
「有沒有感覺最近四階霧門變多了?」李燦一邊說著,一邊通過軟體給開採隊發去消息。
李葉蓁聳了聳肩,「氣者們都快四階了,四階霧門肯定比以前常見啊。」
雖說「戰鬥精通」戳穿了李葉蓁好戰的本質,但對這些四階魔物實在提不起興趣。
眼下唯二值得期待的事情,也就看看A級決賽,還有之後的S級全國大賽了。
「好想S級大賽快點到,嗯」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這座霧門地方不大,正好留作明天的比賽場地。」
李燦跟著點頭,他原本是要擔任S級大賽裁判一角的,不過既然總部準備將賽事安排到線上,那他也少不了參賽去耍一耍。
他都已經想好了,單以「漫步者」身份參賽,屆時再讓官方把自己五維屬性調整一下,拉到S級平均水平線上,他倒好奇自己能闖到什麼地步。
翌日一早,未等到九點,三座賽事場地便被當地人圍了個裡三圈外三圈,雖說依舊要
用手機線上觀看,但架不住好多人抱著追星的念頭想要一睹選手真容。
祁天真的對手早在昨天直播間便已經定下,是他老熟人,光明小隊的「重盾壁壘」班卓明。
擔任裁判的傢伙更是與東歸小隊關係匪淺班卓明的隊長上官曜靈。
陳宇軒在鏡頭前笑道:「上官隊長正巧今天有空,專程飛來天京主持比賽,倒省了還得叫裁判帶個「淨靈魔導士」從旁協助,以免意外。」
王強嘿嘿一笑,「畢竟是自家隊員的重要比賽,還是要支持的嘛。」
賽場外,上官曜靈帶著兩位選手進入霧門,按照慣例將雙方分隔一百米站定。
天京所對應的異界地域不算荒涼,但也絕不繁華,根據現有情報來看,差不多相當於中世紀的三線城市吧。
班卓明的目光從一旁的破落石屋中抽離,神色鄭重地看向祁天真,喊道:「祁道長,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啊,可不能傷了和氣!」
祁天真眉宇間很有獨屬於無知孩童的天真氣息,他很是無邪同樣也很沒情商的「哦」了一聲,「自然不會。」
昨夜,江樊池似平從李燦那打聽到什麼,特地找到祁天真,希望他不要留手,小祁道長向來不是扭捏的性格,一口答應下來。
班卓明可是親身經歷過迷霧林攻略的,最是清楚祁天真的手段,自從昨夜定下賽程後,他便一直琢磨對策,已經有了相對成熟的方案。
「我敏捷屬性加點較少,大概二十點分配一點的樣子,自然無法躲過祁道長的五雷咒」。但有三重鐵壁」與「嘲諷光環」頂著,接近對手應該不難,屆時便用「重盾攻擊」高頻率抵消符籙效果————」
總而言之一個字,莽;有策略的莽。
班卓明沉浸在自己的劇本中,陡然被上官曜靈的發令槍驚醒,本能地邁動雙腿,向祁天真發動了「重盾衝鋒」!
只見祁天真口中念叨著什麼,待靈官訣掐定的一瞬,瞬間展開「嘲諷光環」,立馬大吼一聲以「戰吼」加持體質,又將重盾舉至頭頂,施展出另類的「三重鐵壁」。
一道土黃色雷電當頭劈下,順著帶有適量「鐵壁」效果的重盾直通目標手臂,電得班卓明渾身一個激靈。
他大略掃了眼血槽,三重防護之下,血量依舊十分健康。
正當他準備按計劃衝到祁天真面前時,卻發現腿腳根本不聽使喚,一塊重物也突地掉落砸在頭頂,是他手中斷裂的重盾一角。
「是「社雷」?!」
班卓明當然不會錯過祁天真的比賽,知曉「五雷咒」的大致功效。
平日裡最為倚仗的重盾被毀,班卓明暗道不妙,好在他有「戰吼」的少許意志加持,頂著麻痹的身軀,強行發動第二次「重盾衝鋒」。
這時,傲然挺立的神官已然出現在祁天真身側,它攔在班卓明身前,正面承受了一記「重盾衝鋒」,手心電光閃爍,數發掌心雷就這麼零距離在班卓明肋間爆開。
祁天真悠然來到側面,看著被掌心雷電麻了的對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符。
「上清敕令,邪煞退散!」
班卓明不敢收回技能,他掃了眼血槽,正安心之時,整個人便被金光籠罩。
暴烈的金光時刻炙烤著他的身軀,他的側臉最先變得焦黑,裸露在外的肌膚如蛻皮一般,向著另一側捲曲而去。
「收!」
祁天真輕喝一聲,頓時收斂金光,將玉符揣回衣兜。
上官曜靈快步上前,一邊為班卓明施展「光明療愈」,一邊宣布:「祁天真勝!」
正常賽事不過十幾秒的工夫,當陳宇軒還在按部就班解說賽情時,對局便相當突兀的
結束了。
二位解說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語調激昂地解說道:「可以看到,班卓明選擇快攻打法,上來便用重盾衝鋒」接近對手,他提前預判五雷咒」,順勢開啟光環,不過並未影響到對手的行為。
祁道長單單用一次擋災」效果便抵消掉光環的嘲諷效果」,趁隙召喚出神官,並順勢在其後背貼上一張平安護身符,自己則踱步到側面。」
王強接道:「正是這張黃紙符籙,叫神官毫無損傷地接下了一記重盾衝鋒」,並送上數發雷電,雖傷害不高,卻成功導致班卓明處於麻痹狀態。」
「停,就這兒!」
陳宇軒高喊一聲,讓導播將畫面停在祁天真取出玉符的剎那。
「致命一擊就來自這枚驅邪破煞符」!也許大家都還沒意識到,祁道長最強力的攻擊手段,並非「五雷咒」,而是這枚經由天真納福」加持,威力達到「明顯」階段的「驅邪破煞符」!
祁道長早在開局便用社雷」破壞了對手重盾,導致班卓明的三重鐵壁」只剩下有限效果的魔力重盾。即便他有戰吼」加持體質、意志,還有嘲諷光環」的五成減傷效果,但當「有限」跨兩階對上「明顯」,就是這麼摧枯拉朽!」
王強不禁嘆道:「號稱全職業中最難纏的重盾壁壘」在天真道士」的強力輸出手
段下,僅僅撐了十三秒時間一班卓明抽了個下下籤呀。」
李燦搓著下巴,這也是他少有幾次看見祁天真動用驅邪玉符,每次他都不禁聯想到自己的二階召喚物二階影仆。
這玩意兒可並非「夜影行者」那等下階貨色,而是實打實的「暗裔僕從」。
牠們除了不具備「強制交易」技能外,甚至身懷「黑暗親和」的特性,是目前「暗淵療愈」唯二能享受到越階療愈效果的對象。
即便是這些影仆,面對小祁的「驅邪破煞符」,恐怕也只有灰飛煙滅的份兒。
莫說那符籙再有「天真納福」加持,再加上符籙本身對靈體的針對效果,殺傷力將直逼第八階段「顯著」!
這是李燦都尚未觸及的領域。
可惜的是,符籙對靈體的針對傷害,與「天真納福」的加成效果只是相加,無法真正突破到第八階段。
祁天真這傢伙,莫說對班卓明來講是下下籤,張嘉豪、李若雨還有劉嵐這三位碰上,乾脆可以屏蔽掉「化影」或者「化風」這兩個技能了。
由於第五輪七晉四僅有三場比賽,第一場對局結束後,官方並未急於展開第二場比
賽,在選手身上做足了賽前採訪,再加兩位解說扯閒篇、看點GG,一小時就這麼混了過去。
就這,時間也才剛到十點出頭,比預計要早二十分鐘。
第二場比賽,張嘉豪對上老鄉張駱丹,對局可以說相當憋屈了。
一位刺客系職業氣者,最重要的莫過於接近對手。
而張駱丹這位「鋒芒儒將」身懷「威壓」、「和為貴」與「見賢思齊」三大技能,搞得張嘉豪連接近都難。
等他化影近身,等來的不是「威壓」,就是「和為貴」,根本出不了手。
唯一一次有望得手的機會,是他瞧準時機用「暗影鎖鏈」拿住對手,還被張駱丹複製「化影」躲過。
若比起持久戰,張駱丹無論體質還是魔力,都比張嘉豪多些:他憑藉「刀筆吏」的小範圍密集攻勢,成功將對手耗到最後,取得勝利。
至於李若雨與劉嵐的比賽,則更加針鋒相對。
李若雨這位總長的貼身保鏢,最終敗在劉嵐一記「風渦絞殺術」下;當她解除「化影」時,身上已是傷痕累累。
「「影狩」對上「風狩」哪一方獲勝都不意外,」陳宇軒說道,「李若雨看似輸在一
手風渦絞殺術」下,實則是精力、體力方面漸漸不支,沒能及時躲避,被對手完成終結。」
王強把頭一點:「同類職業對局中,決定勝負的往往不是一點點傷害差異;只要不是閃電戰,耐力便是關鍵。」
「讓我們恭喜劉嵐成功晉級半決賽!如此一來,半決賽四位參賽選手已定,分別是夢靈蠱師」麻花、天真道士」祁天真、「鋒芒儒將」張駱丹,及風狩」劉嵐四位!」
第三場比賽被安排在下午,對局結束時也才三點多。
劉嵐一等結束採訪,便一路乘車來到東歸小隊暫住的四合院,朝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李葉蓁揮手打起招呼:「呦,大姐頭。」
娘嘞,這麼遜的外號到底是誰從口中傳出去的,讓我逮到了非教訓他一頓不可————
(解說二人組瑟瑟發抖。)
躺椅上的李葉蓁摘下墨鏡,頗感無語的吐槽了一嘴,沒好氣道:「幹啥?」
「沒啥。」劉嵐一點不在意李葉蓁的怒容,目光在院中掃過,狀似不經意地問,「李隊長呢?」
李葉蓁往左側耳房一指,「工作中。」
「噢,挺好。」劉嵐捏了把耳朵,傻子似的站在原地,略顯茫然的四下看了看,「那啥,我正好還沒吃晚飯,等我買點兒食材回來,晚上一起吃火鍋啊。」
李葉蓁狐疑地盯著劉嵐背影,看了眼林世奇送給她的百達翡麗,嘟囔道:「這才下午三點,可太正好了————」
她瞥了眼枯萎的葡萄藤,問向趴在上頭的李明月:「喂,那傢伙有沒有異常?」
李明月在李燦耳濡目染之下,成功習得靈官訣手勢,面部朝下對李葉蓁那麼一比劃。」
一周歲沒多久的傢伙,已經在李燦的薰染下有了長成二流子的趨勢,李葉蓁只覺無力吐槽。
沒多久,劉嵐拎著兩大兜子食材進了院子,照例喊了聲「大姐頭」,便在木階下脫掉軍鞋,踩著襪子進了前廳。
李葉蓁從躺椅上坐起,上半身跟隨劉嵐轉動,一頭霧水地撓了撓頭。
不兒,我沒說同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