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道。
「大人,魏王殿下那邊的人馬,糧食這兩日開始減少了,一日比一日少了。」
洛州長史給吳寒匯報著他這兩日在洛州所觀察到的。
「大人,我豫州也是如此,現在災民們每天都有情緒,他們覺得吃不飽,然後去我官府鬧事。」
豫州長史一臉痛苦的模樣。
「嗯?那你沒有打傷災民吧?」
吳寒第一時間問道。
「回大人,小人當然不敢了。只得關閉大門,將那些災民隔絕在外。但長久下去,這種辦法也行不通啊。」
豫州長史難為情道。
「好,辛苦你們了,不管如何。都不能對災民動手,否則會激起民變,到那時我們難辭其咎。」
吳寒給各個州的長史下達著命令。
「大人,但是我們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啊,災民總有一日會擠進我們州府內的啊。」
洛州長史希望吳寒能夠給一個準確的消息,要不然他們也沒法解決啊。
「等本官回一趟朝廷,問問陛下的意見再做決定。」
吳寒思索了一會,給大家說到。
「那就有勞吳大人了。」
洛州長史客氣的禮貌道。
「大人,不好了。」
這時,一名衙役臉色蒼白地跑來給吳寒稟報導。
「緩一緩,什麼事情?」
吳寒讓衙役平復心情,然後稟報。
「大人,五大世家派代表來,在前面堂內等著。說有要事要與您商談。」
衙役開口告訴吳寒。
「?他們這是想要幹什麼?太狂妄了,派個代表來,真是不把我們這些官員當官啊。」
洛州長史面露怒色道。
「行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過去看看,他們到底想怎麼樣。」
吳寒制止了洛州長史的話。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們想幹嘛。」
吳寒招呼著大家一塊去會會五大世家的代表。
幾人起身走向堂前。
不一會兒,吳寒等人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目中無人的代表,面帶笑容地聊著天。
「嗯哼。」
但五大世家的代表靜坐在椅子上,只是斜眼瞥視,並沒有起身行禮。
「大膽,見到吳大人還不行禮,你們想被問罪嗎?」
「吳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怎麼,我們不問禮,就要把我們下獄嗎?」
盧家代表站出來直面吳寒,冷冷地問道。
「你…」
洛州長史一臉氣憤卻又無可奈何。
無他。只因為他是五大世家的派來的代表。
「你是哪家派來的代表?」
吳寒開口問道。
「范陽盧氏,盧玉翟。」
盧玉翟昂首挺胸道。
吳寒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
然後他走向前開口道:「你們來找本官有何事啊?」
「我們家主說了,從現在開始,我們盧家準備撤離河南道,讓我來給你們說一聲。」
盧玉翟輕飄飄的說道。
「我們家族也是。」
「我們一樣。」
各家族的代表紛紛開口道。
「你們這會撤離河南道。那這些受災的災民怎麼辦?他們還怎麼活下去。」
洛州長史著急道。
「這個我們不管,你們是河南道的父母官,跟我們有何關係。怎麼安置災民那是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想辦法。
再說了,我們能出一部分糧食來救濟這些災民已經很不錯了,難道我們還要免費地一直賑災下去嗎?
我們盧家的糧食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現在,我們只是要回去了而已。剩下的日子你們自己想辦法。」
盧玉翟一點不留情地對洛州長史說道。
「你…」
洛州長史生氣地看向盧玉翟。
吳寒攔住了想要生氣的洛州長史。
他看向其他幾家的代表,然後開口問道:「你們幾家也是一樣的想法嗎?」
「對,我們家主也是這個意思。」
「我們不陪你們在這給這些災民賑災了。」
「我們要回家了。」
幾家代表紛紛開口道。
核心思想就是一個,都準備撤離河南道。不賑災了。
「好,既然要走,那我們也攔不住。不過,你們既然走,就早點走,一天內,所有人撤離我們河南道。但凡,一天後,還有一個人,一袋糧食在我們河南道,那就是我們的東西了,誰也拿不走。」
吳寒看著他們冷冷地說道。
「吳大人,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一天時間我們怎麼可能全部搬離呢?」
盧玉翟反問道。
「笑話,你以為是本官在為難你們嗎?本官這是為了你們好。一天內你們要是不撤離,到時候被災民發現了,你覺得你們還能完好無損地離開河南道嗎?」
吳寒嘴角泛起冷笑道。
「這…」
盧玉翟幾人聽完吳寒的話後,才明白錯怪了他。
於是,盧玉翟幾人一改之前的態度。
「那就多謝吳大人了,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盧玉翟幾人說道。
「請便,不送。」
吳寒並沒有給他們好臉色。
於是,盧玉翟帶著各家代表匆匆地離開了府衙。
「大人,您怎麼還給他們提醒呀?」
洛州長史還是沒忍住,他有些責備地問向吳寒。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
豫州長史碰了碰洛州長史的胳膊,提醒道。
「無妨,他也是為了災民著想。」
吳寒擺擺手,示意不必在乎。
「那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豫州長史問道。
「本官剛才不都說了嗎?有可能會有災民搶糧食,他們能不能全部運出河南道,本官就不敢保證了。」
吳寒看著堂內的各州長史,意味深長的說道。
各州長史也都不是蠢材,大概心中已經猜到了吳寒的意思,但他又不敢確信,於是開口問道:「大人的意思是…」
「本官沒什麼意思。那災民把糧食搶走了,難不成我們還要責罰災民嗎?這不能吧。畢竟,他們也是為了吃口飯。你們說是吧。」
吳寒隱晦的話中證實了各州長史心中所想。
「是啊,他們就是為了吃口飯,誰讓他們不早點把糧食運走呢?對了,吳大人,下官得回去了,要不然的話,下官怕那些災民真的把糧食都搶走了。」
說罷,豫州長史行禮告辭。
「大人,下官也是。」
「下官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