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柔猛然意識到,從霍頌年牽扯進來的那一刻起,她的路其實已經徹底被堵死了!
她可以選擇不去咬霍頌年,可她卻擋不住旁人的嘴如何評說。
霍頌年會因為她沒有咬他,所以就放過她嗎?
黃小柔自然不會天真到以為大佬沒脾氣!
而且,吳鳴現在已經點明,她背後有人指使。
所以,她首先面臨的,就是被撬開嘴。
黃小柔自覺沒本事扛得過去,也就不敢嘴硬說沒人指使。
更關鍵的是,她不敢確定,田延會不會保她。
「我,我,我……」黃小柔接連三個「我」字出口,隨即情緒崩潰,嚎啕大哭!
她出賣田延,田延不會讓她好過。
她不出賣田延,霍頌年不會讓她好過。
這還有她活的路嗎?
「別哭了!」霍池雨厲聲喝止道:「黃小柔,你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有些事你既然選擇去做,同時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我只問你一遍,是誰指使你這麼幹的?」
黃小柔身軀一震,停止了哭嚎。
她扛不住壓力,不敢再隱瞞,顫聲說道:「是,是劉志剛找的我。」
「他說田老爺子,晚上會請吳廠長吃飯。」
「讓我提前脫光衣服,躺在吳廠長的床上。」
「然後,等吳廠長回到宿舍,馬上喊人過來。」
「霍老進來之後,我把霍老當成了吳廠長,所以馬上就喊了……」
此言一出,又引起眾人的喧譁!
「劉志剛誰啊?」
「我知道,田家的人,特愛裝逼!」
「對!那傢伙排場大得很,每次見他,後面都跟著一大堆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多大的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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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廠長這是得罪田家人了?」
「應該是,不然沒道理給吳廠長設這種套兒!」
霍池雨繼續追問道:「劉志剛承諾給你什麼好處?」
黃小柔回道:「劉志剛說,只要我按他說的做。」
「他會給我一筆錢,再把我調到文工團。」
「還會給我找老師,教我唱歌和跳舞!」
霍池雨瞭然點頭,接著扭頭沖保衛科的成員說道:「等黃小柔穿好衣服,把她送到治安局。」
「別!」黃小柔急忙求饒道:「霍廠長,我已經知道錯了!」
「你饒了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霍池雨面無表情道:「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怕了。」
言畢,不再多說,轉身便走。
黃小柔下意識就要阻攔,結果剛一動,便露出大片雪白,又急忙把被子捂好。
「霍廠長!」
「我求求你了!」
「別把我送到治安局,我願意接受廠里的處罰!」
然而,任憑黃小柔如何求饒,霍池雨的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吳鳴攙扶著霍頌年,離開了宿舍。
兩人一個是「受害人」,一個是「差點受害人」。
他們對黃小柔,自然不會有任何同情。
兩人出了職工宿舍,去到霍池雨的辦公室。
「霍爺爺,這回是我連累你了。」吳鳴嘆一口氣,一副內疚的語氣說道。
霍頌年冷哼一聲道:「雖然我這回是替你踩了雷,但雷不是你讓我踩的,跟你關係不大。」
說完,滿是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孫女。
霍池雨面無表情道:「爺爺,我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沒辦法提前知道宿舍里有人。」
「我要是知道有人的話,不可能讓你去踩雷!」
「我霍池雨就算再怎麼樣,也不會把自己親爺爺往火坑裡推!」
「……」霍頌年張了張嘴,但話到嘴邊,卻是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當然清楚,自家孫女不可能故意讓他踩雷。
可問題是,故意不故意,他都已經踩上了。
憑他活了大半輩子的經驗,已經可以預見到接下來會掀起多麼大的風波!
「一世英明,毀於一旦吶!」霍頌年唉聲嘆氣道:「想我王秀平,風風雨雨七十餘載。」
「跨過了大江,躍過了大河……」
吳鳴:「???」
王秀平?
霍老爺子怕不是氣糊塗了吧?
吳鳴看向霍池雨。
霍池雨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揉了揉眉心,壓低聲音,解釋道:「我爺爺有個筆名叫王秀平。」
「他要是幹了什麼不光彩的事,就會用這個筆名來說事。」
吳鳴:「……」
好傢夥!
霍老爺子這操作可以啊!
這不就是典型的「抓捕周樹人,跟我魯迅有什麼關係」嗎?
放在霍老爺子身上,那就是:不光彩的事,全都是王秀平乾的,露臉的才是霍頌年!
該說不說,霍老爺子這種不吃一點壓力的操作,屬實是有些超前!
半晌過後。
自稱王秀平的霍老爺子,停止了自我批評。
能看出來,他的情緒依舊煩躁!
畢竟出了這種事,等於晚節不保!
哪怕是都知道是假的,可被人調侃是免不了的。
一想到這裡,霍頌年便有種想要一頭撞死的衝動!
靠著取暖器和危險警報器,他好不容易才算是風光起來。
現在好了,出了這麼一件事,之前的風光全沒了。
這就是樂極生悲?
問題他之前也沒多樂啊!
然而,霍頌年所謂的「沒多樂」,只是自我感覺。
在旁人眼裡,他著實欠揍得很!
霍池雨安慰道:「爺爺,你不是說過嘛。」
「人生在世,其實就是笑笑別人,偶爾也讓別人笑笑自己。」
「只要天不塌下來,就不算大事!」
霍頌年擺了擺手,有氣無力道:「別人來笑話我,我都無所謂,我主要擔心兩個人。」
「哪兩個?」霍池雨順著話茬問道。
霍頌年回道:「一個是你胡奶奶,你胡奶奶要是聽說今晚上的事,估計年前都不會搭理我。」
「再一個就是田延那個王八蛋!」
「田延要是也找上門笑話我,只有兩種結果。」
吳鳴見霍池雨不說話,只好充當捧哏,遞話道:「霍爺爺,哪兩種結果?」
霍頌年回道:「要麼,我被田延給氣死。」
「要麼,田延被我打死!」
「反正別管誰死吧,棺材總是要用的。」
「我今晚回去,就讓人給提前預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