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喜來了一個河東獅吼。
聲音大的傳了好遠。
林長軒嚇得渾身一顫,「我改日再來找你。」
擔心被人察覺,被揍一頓,他撂下一句話,拔腿就跑。
看著那倉皇離開的背影,翠喜呸了一聲,「這樣的混帳東西也敢來肖想,您這人簡直找死。」
沈清瀾讚賞的點了點頭,「小丫頭是越來越能幹了。」
「那當然了,不過咱們要不要讓暗中的人去套麻袋揍他一頓。」
越想越生氣。
什麼東西呢?竟然還想要入贅侯府,這樣的人給他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很明顯小丫頭是氣狠了。
沈清瀾微微搖頭,「不必在意,咱們趕快回去。」
天太晚了,沈清瀾回到家後,立刻讓人去沈知洵和老夫人那裡傳了消息,告知一聲。
夜色正濃。
沐浴更衣後,沈清瀾穿了一件白色長裙,坐在書案之前。
如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而和將軍府的合作,會帶來更多好處。
未來無論發生什麼,將軍府屹立不倒,就憑著這個靠山,生意只會做得越來越大。
想想上輩子發生的事,她微眯著眸子,「好慢呀。」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仇人一個個都活得好好的。
林老婆子的生辰在即。
林長軒今日來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來借銀子的。
倒是好奇,林老婆子若是過了一個寒酸的生日,日後在京城中還有沒有臉再像上輩子一樣到處參加宴會?
還有周瑩娘以及林如蘭。
突然燭火晃動。
沈清瀾輕輕嗅了嗅,紅唇勾起,「來者是客,何必做梁上君子呢?表哥出來吧……」
四周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又過了好一會。
沈清瀾打開窗戶,看著漆黑的夜,「表哥,我知道你來了。」
「你怎麼知道?」
一個閃身,出現在房間的蕭厭,一臉好奇。
要知道他為了出色的完成各種任務,身上永遠穿著玄色衣衫,與夜色融為一體。
收斂氣息的他,就算是武功高手也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沈清瀾開心的挑了挑眉,「你猜?」
蕭厭微眯著眸子,「到底是因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心有靈犀了。」
沈清瀾笑得燦爛,上前一步將蕭厭身上的落葉,拍掉,「表哥,怎麼?你不相信我嗎。」
「我要聽實話。」
察覺到她親昵的舉動,蕭厭心頭微動,卻依舊冷著一張臉。
知道他在意這件事情,沈清瀾實話實說,「每個人身上都有獨特的味道,而我與表哥最為相熟,所以靠近的時候就能聞到了。」
當然了,是因為兩個人熟,因為在意他,所以才會記得。
蕭厭愣住了。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理由。
他輕輕嗅了嗅,卻什麼也沒聞到。
沈清瀾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是女子,對味道極為敏感,放心吧,你無論出現在任何地方,他們都聞不到的,只有我聞得到。」
這種味道淡極了。
因為從小一起長大,太熟悉了才能聞出來的。
知道蕭厭擔心執行任務的時候會被人察覺,所以又仔細解釋了一番。
房間內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
蕭厭低頭,仿佛在沉思什麼。
沈清瀾笑嘻嘻的走過去,抬手正要抓住他的袖子,蕭厭卻突然躲開,「男女授受不親,無論如何,即便是家中沒有了女性長輩,你也應該自重。」
「你是說我不自重……」沈清瀾愣住,袖子下的手在腿上掐了一下,瞬間眼中氤氳著淚水。
蕭厭連忙搖頭,「自然不是,只是要保持距離,即便你欣賞小將軍,但也要如此,將軍府雖沒那麼多規矩,但……」
「明白了,表哥是擔心我嫁入婆家之後會被為難嗎?」
沈清瀾又向前走了一步,目光灼灼,兩隻眼睛亮晶晶的。
蕭厭喉結滾動,腦子更是嗡嗡作響,但還是下意識的後退。
兩人距離拉開。
沈清瀾悵然若失,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表哥現在說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呢?你不是調查過嗎?小將軍潔身自好,是極好的人選。」
看到他眸光黯淡,她繼續說著。
「我也不打算和小軍有什麼的,但是如今無論是表哥還是大哥,都把那位小將軍誇得如天上的明月,自然是要見識一下。」
「相熟後才發現這位小將軍俠肝義膽,武功高強,是頂頂好的小郎君,讓人難以拒絕,表哥,多謝你了,若不是你,還未發現這位小將軍的好呢。」
紅唇一張一合,字字句句,殺人誅心。
沈清瀾嘴上說著誇讚小將軍的話,眼睛卻一直盯著他,想從那張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惜了。
經歷這麼多事,蕭厭早就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他眼底的怒火卻清晰可見。
生氣了對吧?
太好了。
沈清瀾低著頭,一副苦惱至極的模樣,「只是侯府如今在風口浪尖,過些日子才能處理其他事,到底是耽擱了。」
蕭厭閉上眼睛,藏下眼底的情緒,「女子嫁人是一輩子的事情,你不可如此草率,即便歡喜也要相處一番……」
「那是當然了,表哥你放心,我聽你的,我最聽話。」
最聽話了。
這幾個字好刺耳呀。
看到沈清瀾一副春心萌動的樣子,蕭厭微微頷首,幾乎是落荒而逃離開。
人走了。
味道散了。
沈清瀾躺回床上,將頭埋在被子裡,哈哈大笑起來。
他吃醋了。
跑了。
……
另一邊。
蕭厭回到家,再次來到了練武場。
他手底下的人一個個如喪考妣,肩膀都塌了。
「主子,我們剛剛忙了一天完成任務,這……」實在是太累了。
「少廢話,戰場之上,敵人會給你們喘息的機會嗎?當然不會。」
蕭厭冷冷開口,話音未落,人已經沖了過去。
他未登上擂台,一個箭步衝過去,揮舞著拳頭。
沙包大的拳頭呼呼生風,拳拳到肉。
手底下的人,疲於應對,眨眼功夫,身上受了許多傷。
玄天在一旁,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咱們主子,好愛咱們這些屬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