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神州白先生」的大名,成了整個東瀛上流圈子裡的一個笑話。
一個揮舞著鈔票,把十億華夏幣當廢紙一樣扔出去,只為博美人一笑的頂級凱子。
這人設,穩了。
第二天,雪月花莊園真正的地下拍賣會,正式開始。
會場設在天守閣的地下一層,一個足以容納三百人的巨大空間,裝修得如同歐洲的歌劇院。
我依然被安排在最前排,最中央,最尊貴的位置。
我的身邊,坐著蘇箬。
三井健司像個最忠實的跟屁蟲,忙前忙後地為我端茶倒水,那張油膩的臉上,寫滿了「快來宰我」四個大字。
周圍,那些東瀛的政客、財閥、陰陽師家族的代表,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混雜著鄙夷和貪婪。
他們竊竊私語,討論著昨天那場豪擲千金的鬧劇。
「聽說了嗎?就是他,十個億,買了一幅贗品。」
「神州人,就是這樣,粗鄙不堪,只懂用錢砸人。」
「等會兒有好戲看了,三井家準備的幾件『重器』,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我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對這些嗡嗡作響的蒼蠅,充耳不聞。
燈光暗下。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請記住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個穿著筆挺燕尾服,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老頭,走上台。
他是東瀛最負盛名的國寶級鑑定大師,山田正雄。
山田正雄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抑揚頓挫的語調,開始了他的表演。
「諸君!歡迎來到百年一度的雪月花之夜!」
「今晚,我們將共同見證,那些沉睡在歷史長河中的瑰寶,重現人間!」
他話音落下,兩名穿著武士服的壯漢,抬著一個覆蓋著紅布的長條狀物體,走上舞台。
「接下來,將要呈現的,是本次拍賣會的第一件壓軸重器!」
「它,是東瀛的驕傲,是武士道精神的象徵!」
「它,曾斬殺過傳說中的酒吞童子,沐浴過八岐大蛇的鮮血!」
山田正雄猛地揭開紅布。
一柄造型古樸,刀身狹長,散發著森然寒光的太刀,靜靜地躺在刀架上。
「【鬼丸國綱】!」
山田正雄高呼出它的名字,整個會場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天吶!是傳說中的天下五劍之一!」
「這把刀,不是應該供奉在皇室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三井家的手筆,太大了!」
我看著台上那把所謂的名刀,心神沉入戒指。
【物品:鬼丸國綱(仿品)】
【靈氣:微弱】
【特殊信息:刀身由現代高碳鋼混合隕鐵,採用古法鍛造而成,年代不超過五十年。刀柄處藏有一絲被邪法污染過的貓又殘魂,用以偽造『妖氣』。】
【鑑定結論:工藝品,有一定收藏價值,但與傳說無關。】
山田正雄唾沫橫飛地介紹著它的歷史,從鍛造它的名匠,到持有過它的歷代大名,故事講得天花亂墜。
他甚至抽出那把刀,刀鋒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從刀身上散發出來。
「諸君!感受到了嗎?這,就是斬殺過無數妖魔後,沉澱在刀身上的,凜冽妖氣!」
會場裡,不少人甚至誇張地打了個冷顫,臉上的表情,愈發狂熱。
「起拍價,五十億日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億日元!現在,競拍開始!」
山田正雄敲下了拍賣槌。
「五十五億!」
「六十億!」
「我出七十億!」
價格一路飆升,所有人都瘋了。
三井健司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用一種蠱惑的語氣說道:「白先生,這可是真正的神兵利器!比昨天那幅畫,不知珍貴多少倍!您……」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突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停一下。」
喧囂的競價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我慢悠悠地站起身,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看著台上的山田正雄和一臉錯愕的三井健司。
「你們東瀛人,是不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了?」
一句話,讓全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山田正雄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白先生,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三井健司也急了,結結巴巴地問:「白……白先生,這……這玩笑可開不得……」
「玩笑?」我嗤笑一聲,邁步走上舞台。
我走到那柄「鬼丸國綱」面前,甚至沒用手碰,只是用手指著它。
「就這玩意兒?」
我看向山田正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還古法鍛造?這刀身用的百鍊鋼,裡面摻的隕鐵還是從阿根廷進口的吧?年份,我給你算算,最多也就五十來年。」
山田正雄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還有你說的什麼狗屁『妖氣』。」我指著刀柄的位置,「藏了只沒斷奶的野貓魂魄,還用邪術污染過,就敢拿出來冒充斬妖除魔的煞氣?」
「你……你胡說!」山田正雄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的話,已經精準到讓他無法辯駁,只能用空洞的否認來掩飾內心的恐慌。
三井健司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他怎麼也想不到,昨天那個錢多人傻的凱子,今天會突然變成一個眼神毒辣的宗師!
「胡說?」
我笑了。
我伸出手指,對著那柄躺在刀架上的「名刀」,輕輕一彈。
「叮——」
一道無形的氣勁,撞在刀身上。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柄號稱削鐵如泥的「鬼丸國綱」,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它從中間,應聲斷成了兩截!
一縷微弱的黑氣,從斷口處猛地竄出,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隨即在空氣中,徹底消散。
我收回手,像撣掉了一粒灰塵。
我環視著台上臉色煞白的山田正雄,和台下呆若木雞的三井父子。
我的聲音,冰冷而不屑。
「一把破銅爛鐵,也敢稱國寶?」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個僵硬的面孔,緩緩吐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們的國寶,就是這種垃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