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戰鼓齊鳴!
四面八方,早已埋伏多時的曹軍精銳,如猛虎下山般殺出。
箭雨如飛蝗般落下,正忙著搶糧的黃巾軍瞬間倒下了一片。緊接著,曹軍步騎合圍,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那數千黃巾軍頓時傻了眼。
剛才還是滿眼的糧食,轉眼就變成了催命的閻羅。
「中計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黃巾軍徹底炸營,一個個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丟盔棄甲,四散而逃。
但為時已晚。
曹仁布置的口袋陣,豈是那麼好鑽出去的?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龔都揮舞著大刀,砍翻了兩個擋路的自家潰兵,企圖殺出一條血路逃命。
然而,亂軍之中,一員曹將拍馬趕到。
「賊將休走!李通在此!」
李通早已盯上了龔都,拍馬舞槍,直取其咽喉。
龔都本就慌亂,勉強招架了一合,便被李通一槍刺於馬下,橫死當場。
這一場好殺,直殺得數千黃巾潰不成軍。龔都那數千兵馬,片刻之間便灰飛煙滅。
……
戰場之上,硝煙瀰漫。
曹仁策馬立於土坡之上,看著下方已經快被剿滅殆盡的黃巾賊寇,臉上卻不見絲毫喜色。
相反,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太順利了。
順利得有些不正常。
那個傳說中能硬撼關羽的張津,既然能統領汝南,怎麼會派出這麼一支毫無章法的蠢豬部隊來送死?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合格將領的手筆。
除非……
「不好!」
曹仁心頭一跳,「只怕是疑兵!」
「好狠的手段,居然直接就舍了這好些人的性命!」
如果是這樣,那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
突然間,南方的大道之上,煙塵再起。
這一次的煙塵,凝而不散,直衝雲霄。
隆隆的馬蹄聲,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節奏感,震顫著大地。
曹仁極目遠眺。
為首一將,銀甲白袍,手持偃月大刀,殺氣騰騰。
「張津。」
曹仁深吸一口氣,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若是換了庸將,此時剛剛打完一場仗,陣型散亂,必然會驚慌失措。
但曹仁是誰?
「傳令!」
曹仁神色鎮定,大聲喝令:
「後隊變前隊!弓弩手壓住陣腳,騎兵兩翼展開!列陣!迎敵!」
隨著令旗揮舞,原本還有些散亂的曹軍,竟然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完成了集結與變陣。
那種令行禁止的素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遠處的張津,見此情景,心中也是暗自佩服。
「不愧是曹仁。」
能在亂局之中如此迅速地整頓軍馬,這份統御力,確實比他這個半路出家的要強上太多。
自己在個人武力上,或許已經能夠躋身一流甚至超一流。
但在這種大兵團作戰的指揮藝術上,距離這些當世名將,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不過。
眼下不是感嘆這個的時候。
兩軍相接,相距不過百步。
張津沒有廢話,也沒有試探。
他雙腿猛夾馬腹,手中偃月刀高高揚起,目光鎖定了那杆「曹」字大旗。
擒賊先擒王!
「殺!!!」
隨著一聲暴喝,張津一馬當先。
他的目標很明確——
不求全殲敵軍,只要斬了曹仁,這一仗,便贏了!
此時的曹仁,剛剛指揮完一場完美的伏擊戰。
他乃曹操族弟,自幼弓馬嫻熟,隨曹操起兵以來,南征北戰,未嘗一敗。
見那袁軍白袍小將衝來,自然渾然不懼。
「來得好!」
曹仁大喝一聲,不退反進。
手中長刀一抖,直衝張津面門。
百步距離,瞬息即至。
「鐺——!」
兩兵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四濺之間,兩馬交錯而過。
僅僅這一合,曹仁臉上的冷笑便凝固了。
那刀杆上傳來的恐怖反震之力,順著雙臂直透肩背,震得他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虎口更是隱隱作痛。
這是個硬茬子!
另一邊,張津勒馬回身,眼中精光更甚。
剛才這一招硬碰硬,他並未占到太多便宜,曹軍之中,只怕唯有曹仁一人有這本事。
這曹仁不愧是曹魏名將,無論是力量還是技藝,都堪稱一流。
「好!是個對手!」
張津心中戰意沸騰。
自打白馬一戰後,他對自己的武力值有了清晰的認知。
既然對方不弱,那就沒必要試探了。
「再來!」
張津一聲大喝,手中偃月刀不再是那種試探性的格擋,而是借著腰力,如大江大河般傾瀉而出。
刀勢沉猛,大開大合。
既知對方是曹仁,張津便不再留手,把自己從關羽那裡偷師來的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盡數施展了出來。
曹仁心神一凜。
他只覺眼前刀光霍霍,每一刀都勢大力沉,且角度刁鑽,封死了他所有的進攻路線。
生平頭一次,這位曹營大將感覺到了一絲震怖。
轉眼間,十餘合已過。
曹仁額頭見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雖勇猛,但畢竟是統帥型將領,論起單挑廝殺的持久力,終究比不上張津這種專精武藝的年輕猛將。
就在曹仁漸感支拙之際——
斜刺里,忽有一騎殺入戰團。
「子孝將軍休慌!滿寵來也!」
來將身形魁梧異常,手中卻提著一柄長槍,氣勢逼人。
滿寵雖然在歷史上多以智謀和刑律著稱,但他本身便是個身材高大的漢子,且頗有武力,常年統兵,絕非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眼見主將落入下風,當即便來拍馬助陣。
二打一!
張津只覺腦後惡風不善,但他並未驚慌。
眼下雖是兩人夾擊,但滿寵的武藝顯然不如曹仁,兩人的配合也並非那般默契。
「來得好!一併收拾了!」
張津手中長刀猛地一個迴旋,盪開曹仁的大刀,順勢一記蘇秦背劍,精準地磕在滿寵的長槍之上。
「鐺!」
滿寵只覺虎口一熱,手中長槍險些脫手。
他心中大驚。
觀戰時,只覺這張津勇猛,卻沒想到真交上手來,此人的武藝竟恐怖如斯。
這般年紀,這般力氣,這哪裡是什么小將,分明就是一頭下山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