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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勝勢已定,有何話說?

2026-08-07 18:46:24 作者: 這是卡比獸

  第101章 勝勢已定,有何話說?

  「好算計————好手段————」

  馬超喃喃自語,握著長槍的手無力地垂下。

  縱橫西涼十餘載,戰韓遂,斗羌胡,他馬孟起何曾服過誰?

  但今日。

  看著那個在亂軍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的張津,生性高傲的馬超,頭一次對一個敵人,產生了一種近乎肅然起敬的感覺。

  「張津————真是豪傑啊。」

  然而。

  張津不知道這股敬意。

  或者說,即便知道了,他也不屑一顧。

  張津策馬狂奔,手中的偃月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噗嗤」

  一名還在發愣的西涼士卒被他一刀斬落下馬。

  張津連看都沒看一眼,目光死死鎖定了亂軍之中那個銀甲身影。

  「馬超!」

  張津暴喝一聲,「白袍軍!隨我殺!」

  「今日,我要用你們西涼人的血,來洗刷南陽的每一寸土地!」

  「殺——!!!」

  

  一場屠殺開始了。

  這並非形容詞,而是對眼前這血腥一幕最精準的描述。

  如果說剛才的連弩齊射是死神的鐮刀,收割了一大片生命。

  那麼此刻呼嘯而至的白袍重騎,便是正面的壓制。

  西涼軍引以為傲的騎射、機動,在絕對的混亂和狹窄的空間裡,成了最大的笑話。

  前排倒斃的戰馬屍體堆積如山,後排的騎兵根本提不起速度。

  而失去了速度的輕騎兵,面對全副武裝、具裝帶甲的重騎兵衝鋒,脆弱得就像是雞蛋碰石頭。

  「轟——!」

  周倉率領的兩千白袍軍,瞬間鑿穿了西涼軍早已鬆動的側翼。

  「死來!」

  周倉大吼,手中的大刀借著馬勢,每一擊都能帶起殘肢斷臂。

  在他身後,那些張津士卒早已殺紅了眼,只想把這些天受的憋屈全部發泄出來。

  兵敗如山倒。

  所謂的西涼神威,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從左翼傳到中軍,再從後陣傳到前鋒。

  沒人聽從號令,沒人組織抵抗。所有的西涼兵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跑!

  唯有一人,還在逆流而上。

  亂軍之中,銀甲染血的馬超,死死地盯著那個在己方陣中肆虐的身影。

  理智告訴他,該撤了。

  大勢已去,主力盡喪。

  此時若是不走,一旦被四面合圍,哪怕他是呂布再生,也要被亂刀分屍。

  此時保存有用之身,退回關中也好過死在這裡。

  但那刻在他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如此。

  他一定,一定要和那個張津斗上一場,只要自己殺了他,一切就還有機會。

  他輸給了陰謀,輸給了連弩,輸給了戰術。

  但他絕不能在武藝上也輸給張津!

  「張津——!!!」

  他要讓張津知道,身為主將不老老實實待著,順著勝勢一路碾壓,非要跑過來沖在第一線是一個多麼錯誤的決定。

  他猛地一勒韁繩,胯下神駒感受到了主人的決絕,不退反進,四蹄騰空,越過滿地的屍骸,直撲張津而去。

  「今日就算全軍覆沒,我也要拉你墊背!」

  此時的張津,正揮舞著偃月刀,將一名試圖頑抗的西涼偏將連人帶馬劈翻在地。

  聽到這聲怒吼,他勒馬回首。

  四目相對。

  空氣中仿佛炸開了一串火花。

  「來得好!」

  張津沒有絲毫退避,眼中的戰意瞬間點燃。

  他能感受到馬超那股同歸於盡的瘋狂,但他不在乎。


  「駕!」

  張津雙腿猛夾馬腹,偃月刀在身側劃出一道完美的半圓,迎著馬超的槍鋒撞了上去。

  「鐺—!!!」

  刀槍相交之處,火星四濺。

  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刀杆傳來,張津只覺得虎口一麻,而對面的馬超更是連人帶馬晃了三晃,那張英俊的臉上瞬間湧起一抹潮紅。

  張津心中暗喝一聲,眼中的光芒卻更盛了。

  這一擊,二人已是傾盡全力。

  自起兵以來,這是張津第三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壓力。

  那種泰山壓頂般沉重、卻又如毒蛇般鋒利的壓迫感,前兩次都是關羽帶給他的。

  那是一種勢均力敵的感覺。

  仿佛兩條巨龍在深淵中糾纏,無論爭鬥多久,都難以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

  這與顏良的那兩戰截然不同。

  第一次戰顏良,他身心俱疲,被顏良壓著打。

  第二次戰顏良,他算計已成,勢如破竹,一刀便定了生死。

  那兩次,勝負的天平都是一開始就傾斜的。

  但這回不一樣。

  這一次,他終於又找回了那種傾盡全力、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的戰鬥快感。

  「這就是西涼錦馬超嗎?果然名不虛傳!」

  張津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手中的偃月刀再次揚起。

  「不過————」

  「老子可是斬了顏良的人!豈會遜於你分毫?」

  「再來!」

  張津暴喝一聲,不再防守,反而主動發起攻勢。

  偃月刀大開大合,對著馬超當頭罩下。

  「怕你不成!」

  馬超也是打出了真火。

  他手中長槍乃是精心打造,重達六十餘斤,此刻在他手中卻如同一條銀龍,上下翻飛。

  「叮叮噹噹一」

  兵器碰撞的聲音密集如雨。

  一招交手,張津已經敏銳地意識到了雙方的優劣。

  馬超的槍法,勝在一個「快」字,更勝在一個「詭」字。

  那槍尖仿佛有千百個影子,虛虛實實,專挑你防守的死角扎。

  頗有羌胡武術與漢家槍法結合的意思。

  但是,在純粹的力量上,馬超要遜色於自己。

  張津仗著自己那天生的怪力,根本不管馬超有多少花哨的槍花,我就一刀劈過去。一力降十會!逼著你跟我硬碰硬!

  轉眼間,二人已在亂軍之中斗過了七八十合。

  兩位當世頂尖猛將的廝殺,與亂軍中無人敢近。

  「呼————呼————」

  馬超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他的槍法依然凌厲,每一槍都直奔要害,看似與張津平分秋色,甚至在招式精妙上還略占上風。

  但實則並非如此。

  不分伯仲的武將交手,所依仗的不單單是武藝的強弱,還有那個玄之又玄的東西「勢」。

  氣勢,心態,環境。

  此刻的張津,身後是高歌猛進的大軍,耳邊是勝利的歡呼。

  他每揮出一刀,都帶著必勝的信念,帶著那種「老子贏定了」的霸氣。

  他的刀越來越重,越來越順,仿佛整片戰場的大勢都在推著他的刀鋒向前。

  反觀馬超。

  他的餘光所及之處,儘是潰敗。

  「敗了————全敗了————」

  勢衰已極。

  正是這種大勢上的失敗,讓馬超的心亂了,氣泄了。

  他越戰越沒有底氣,越戰越覺得手中的槍沉重無比。

  「怎麼?馬孟起,這就沒勁了?」

  張津敏銳地捕捉到了馬超槍法中的那一絲凝滯,大刀猛地一壓,直接磕開了馬超的防禦,刀鋒逼近了馬超的咽喉。

  「剛才不是挺狂的嗎?這就軟了?」


  張津的話語如刀,字字誅心。

  他不想像前兩次對戰關羽那樣,勝得不清不楚。

  第一次是被關羽衝殺,第二次是關羽為了保護劉備家眷不得不撤,算是平手。

  那兩次,張津心裡清楚,如果真的死磕到底,自己八成是要輸的。

  但是這一次。

  他要贏。

  他要堂堂正正地、毫無虛假地,在正面戰場上,鬥敗這位與關羽同一檔次的絕世猛將!

  「今天,我就要踩著你的名字,告訴這天下人!」

  「誰才是真正的天下名將!」

  張津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雙臂,偃月刀發出一聲龍吟般的顫鳴,對著馬超發出了決定勝負的一擊。

  「鐺——!!!」

  這不再是單純的兵器碰撞,而是兩個當世絕頂之人全方位的對決。

  馬超實力雖也頂尖,但在張津這蓄勢已久、甚至可以說裹挾著整個戰場勝勢的一刀面前,竟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那一瞬間,馬超只覺得雙臂仿佛不再屬於自己。

  更可怕的是那股透體而入的勁氣,震得他胸中氣血翻湧,一口腥甜甚至已經涌到了喉嚨口,卻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擋不住。

  真的擋不住。

  這一刀,不僅僅是力量的碾壓,更是心理防線的徹底崩塌。

  馬超看著近在咫尺的張津,心中那最後一點驕傲,終於在生死的邊緣化為了飛灰。

  他敗了。

  無論是謀略、兵力、人心,還是此刻這最後的武藝比拼,他都輸得徹徹底底。

  「留得青山在————」

  馬超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再打下去,哪怕能再撐個幾十回合,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變成張津刀下的一縷亡魂。

  「著!」

  馬超猛地大喝一聲,看似要拼命,手中的長槍抖出三朵槍花,直刺張津面門。

  但這只是虛招,是他為了求生而施展的最後詐術。

  張津側頭避讓。

  趁著這個空檔,馬超沒有任何猶豫,猛地一勒韁繩,調轉馬頭,四蹄狂奔,向著西北方向的缺口落荒而逃。

  「想跑?」

  張津避開那一槍後,看著馬超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不是要死戰到底嗎?」

  「駕!」

  張津雙腿一夾,胯下戰馬如離弦之箭,緊追不捨。

  兩人的坐騎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駒,速度極快。

  但張津此時氣勢如虹,人借馬勢,馬助人威,雙方的距離正在肉眼可見地縮短。

  「十步————五步————」

  張津手中的大刀已經舉起。

  前面的馬超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

  那種死亡的陰影,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難道————天要亡我馬孟起?」

  馬超咬碎了牙,眼中滿是不甘。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休傷我兄長!」

  一聲嬌喝,突兀地從側翼響起。

  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身影如飛蛾撲火般,從亂軍中斜刺里殺出。

  「張津!納命來!」

  那女將秀髮飛舞,不顧一切地沖向了正要揮刀的張津。

  不是馬雲尋又是何人?

  原來她雖然剛剛換了戰甲,但一直都在戰場邊緣。

  看到兄長遇險,這位剛剛被放回來、發誓要找張津算帳的馬家虎女,終究還是沖了過來。

  她明知不敵,卻還是來了。

  「哼。」

  張津看著那個不知死活衝上來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馬小姐,這種級別的戰鬥,是你這種小孩子能摻和的嗎?」


  面對馬雲尋那看似兇猛的一槍,張津連減速的意思都沒有。他只是借著衝鋒的勢頭,手中的偃月刀隨手向外一磕。

  「滾!」

  「啪!」

  一聲脆響。

  那杆長槍哪裡經得住已是狀態巔峰的張津的一刀?

  巨大的反震之力將馬雲震得手臂劇痛,手中的槍桿直接飛了出去。

  僅僅是隨手一刀,馬雲尋的阻擊便宣告瓦解。

  但這短短的一瞬,卻給了馬超逃生的機會。

  「雲騄?!

  馬超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看到妹妹兵器脫手、戰馬失控的一幕。

  「兄長快走!別管我!」

  馬雲臉色蒼白,對著馬超嘶聲大喊。

  馬超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啊!!!」

  馬超發出一聲嚎叫,最終,猛地轉過頭,不再看那一幕,手中的馬鞭瘋狂地抽打著戰馬,向著遠處狂奔而去。

  「哈哈哈哈!」

  張津看著馬超那狼狽逃竄的背影,放聲大笑,聲音中滿是嘲諷。

  「馬孟起!你就這樣把你妹妹留給我了嗎?」

  「這便是錦馬超的氣度?!」

  笑聲未落,張津已經衝到了馬雲尋面前。

  這一次,他甚至懶得用刀背去拍。

  戰馬交錯的一瞬間,張津猿臂輕舒,動作熟練得令人髮指。

  「過來吧你!」

  大手一探,直接抓住了馬雲尋腰間的束帶。

  「起!」

  沒有任何懸念。馬雲就被張津輕而易舉地從她的馬上提了起來。

  這一次張津並沒有把她放在馬背上,而是直接將她像夾包袱一樣,死死地夾在了自己的左臂之下。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

  馬雲尋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亂蹬。

  「老實點!」

  張津手臂稍微用力一夾,就像是鐵鉗一樣,瞬間讓馬雲尋喘不過氣來,所有的掙扎都被物理鎮壓。

  「馬超!你看好了!」

  張津單手提刀,腋下夾人,對著遠處的馬超大喊,「你妹妹我就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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