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所有一切的真相
「就在此處,少掉的靈石是老夫利用傀儡所挖走,與家族其他人無關。」
樓載德繼續說道,「利用這些靈石,老夫先後四次衝擊真丹境,奈何全都失敗,那時已是五百載的紫府壽元將近,無奈只能成就假丹,或許這就是因果報應。」
眼眸划過往昔重重歲月:「老夫後悔啊,可惜事情已做下,只能儘量尋求補救措施。」
「所以打造一個偽裝陣法,這就是你的補救措施,還是在兩年前的上一任大駐守自殺之後。」
陳平頓了頓,「你後悔的也未免太晚了一些,又或者說,你只是害怕事情暴露。」
四周被挖空一座山峰般的靈礦,虧空的何止兩三百萬衝擊四次真丹的資糧,遠遠不止這個數。
「樓老祖,除你之外,還有誰用過這些本不應被開產的靈石。」
「老夫不能成就真丹,終是心有不甘,於是將希望寄托在後輩,這已成為執念,因此又取走一些用來培養後輩。」
樓載德露出真誠的目光,「年輕人,如果說有錯,都是老夫一個人的錯,還請得饒人處且饒人,與我樓家交好對你並無壞處,你拿著功績回去升職,樓某則會逐漸補上這些虧空的靈石,將這裡恢復原樣。」
「待補完靈石,老夫到時會主動跟宗門請罪,你覺得如何?」
「聽上去倒是兩全其美。」陳平話音一轉,「莫非你當初對柴駐守也是如此說法,否則我很難相信,他會對此網開一面。」
眼下已經很顯然,柴敬賢的自殺,只能是因為此事。
樓載德搖頭:「告訴小友無妨,柴敬賢意外發現之後,當時反應比你要激烈的多,直到老夫用一件事說服了他,成全了他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一樁事。」
「何事?」
「這就不得不說到龍珠城的學堂,原本的學堂,對所有小修士都是一視同仁。
樓載德目光划過回憶,「普通苗子也就罷了,大部分成長起來也只是練氣修士,但對於那些有著天資,卻沒有背景,比如凡人家庭出來的幼苗就很可惜,他們因為家境貧困的原因,往往成長不到潛力的上限。」
「直到龍珠學府的建立,開始對有天資的幼苗提供額外補助,令他們更快的成長。」
「原來如此。」陳平瞭然。
龍珠學府的建立,換取了柴敬賢對於樓家私下偷挖靈礦的視而不見。
但也因晚年或許是過不了心中那關,也或許是擔憂樓家越發肆無忌憚————
當然一旦揭發,柴家也就得罪死樓家,心血所在的龍珠學府也很有可能因得不到補助就此銷聲匿跡。
既希望被人知道這一切,又不希望被人知道這無數種複雜和矛盾的情緒,最終以一場公之於眾的自殺,交給上蒼來抉擇。
「是的,因此被挖走的靈石,不僅僅是老夫私用,同樣有著很大一部分提供給了龍珠學府。」
樓載德給出提議,「老夫雖然做錯事,但我樓家卻是對鯉魚島域問心無愧,況且再挖掉十倍百倍於當下的靈石,比起星月湖底下的浩瀚靈石礦海,也只是九牛一毛,影響不到星月湖的靈氣。」
「即使萬一此地被發現,到時也可推到柴敬賢的身上,陳駐守認為如何?」
「你倒是算盤打的不錯。」陳平搖頭。
如果此修真有補上靈石之心,早就開始做,而不是一直挖到柴敬賢自殺,挖到事情有可能敗露。
任由嘴皮子說的再怎麼好聽,那也是嘴皮子。
看其言談更無反悔之心,還想著再挖掉十倍百倍。
語出決定:「即使再怎么九牛一毛,也不是你私下挖礦的理由,你必須付出代價。」
「陳駐守連這點機會難道都不肯給?」樓載德眼眸深處划過寒意。
「陳某已經給過樓家機會。」
曾讓樓清泰在三天之內交待事情,身為家主,那位不可能不知情,但是並沒有過來交待。
過來倒是有過來,卻是顧左右而言他,扯點年輕後輩欺男霸女的芝麻小事。
「陳駐守,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水至清則無魚。」
樓載德放緩語氣,繼續勸道,「凡事糊塗一點,閉上一隻眼睛,才是對大家都好,人人都會犯錯,要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不是陳某沒有給你們機會,看在樓家對島域的貢獻份上,陳某已經給了,可你們沒有把握住。」
陳平接著道,「樓老祖,你要想繼續逍遙法外不可能,包括參與其中的修士。」
「那麼老夫再說一遍,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同樣是在給你自身一條活命的機會。」
樓載德語氣平靜而帶著威脅,「此地渺無人煙,偶爾會出現那麼一些深海巨妖,吞掉個人也是正常,屍骨無存也是正常。」
年輕人太過托大,沒有做足準備,剛發現陣法漏洞就敢這麼下來。
畢竟是從最為安全的四象城成長出來的宗門花朵,豈能知道外面的兇險,以為所有修士都會按照規矩來,要想讓老夫放棄自由,不再逍遙法外,那就是在要自己的命。
迫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在此收拾掉此獠。
當然,這是萬般無奈之下的最後手段,鯉魚島域再死一位首席大駐守,誰都知道有問題,下次過來的怕就是執法司的大人物。
那時的自己,當是九死一生。
但九死一生,也比現在束手就擒直接死來的強。
只聽耳畔傳回:「你做不到。」
「年輕人,真以為仗著大駐守之印的結丹境手段就能安枕無憂,你也太過小看老夫。」
樓載德語氣篤定,「樓家傳承萬載,昔日也是出過元嬰大修士,留下的手段,你不會想知道,那會是你身死道消之時。」
若是能令青年像柴敬賢那樣臣服,再好不過,武力終究是不得已之下的最後手段。
傳回青年同樣篤定的聲音:「陳某倒是想知道,你如何讓我身死道消。」
「這麼說,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好的日子不過,要自尋死路。」
樓載德做出最後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