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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那一夜

2026-09-15 20:09:34 作者: 要想活先瘋魔

  第163章 ,那一夜

  「是你?」

  曹安驚訝地抬頭,只見張嫣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口,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髮髻有些鬆散,幾縷青絲垂落在酡紅的臉頰邊。

  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素白紗衣,顯然是匆忙而來,連外袍都未披。

  紗衣質地輕薄,在室內昏黃燈火的映照下,幾乎半透,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胸前飽滿的弧度和纖細的腰肢若隱若現。

  尤其那雙從紗衣下擺露出的修長美腿,筆直勻稱,在搖曳的燈火下泛著如玉般的光澤。

  她眼神迷離,水汪汪的眸子不似平日清冷,反而帶著一種罕見的朦朧醉意。

  「曹————曹安,我————我————有話想和你說————」醉眼迷離的少女直勾勾看著曹安,帶著幾分委屈。

  她聲音嬌軟含糊,與平日那個冷靜自持,言辭清晰的張家二小姐判若兩人。

  曹安瞬間清醒了大半,心頭一跳,連忙起身,想找件外衣給她披上,又覺得不妥。

  「張小姐?你怎麼————」

  他話未說完,張嫣已腳步虛浮地走了進來,似乎想找個地方坐下,卻一個趔趄,眼看

  就要摔倒。

  曹安下意識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入手處肌膚溫潤滑膩,隔著薄紗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和熱度。

  「冷————我冷————」張嫣順勢靠在他手臂上,仰起頭,眼神迷濛地看著他,鼻尖微皺,帶著一絲不自覺的嬌憨。

  曹安能感覺到她身子在微微發抖,畢竟在這大寒天裡只穿一件紗衣就出來,不冷就怪了。

  他迅速從床邊拿起自己那件厚實的棉披風,抖開,小心地裹在她身上,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包住,只露出一張緋紅的小臉。

  「怎么喝這麼多?還穿這麼少跑出來?」曹安將她扶到桌邊坐下,看了眼屋外的蒼茫夜色,起身關上了門。

  「你想說什麼?」他搬了張凳子坐在張嫣對面,保持了一點距離。但仍舊能嗅到淡淡的女子香氣以及酒味。

  披風裹住了身體,似乎帶來了些許暖意,張嫣的神智也仿佛回來了一點點,但醉意依舊濃重。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披風的邊緣,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扇形的陰影。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只能現在說————」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鼻音,像是受了

  委屈的孩子,「平時————平時不能說————」

  

  曹安放緩了語氣:「好,你說,我聽著。」

  張嫣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混亂的思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縹緲:「你————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去京都嗎?」

  「你說過,那裡有讀不完的書,還有你想見的人。」曹安重複著她曾在馬車裡說過的話。

  「嗯————」張嫣點點頭,眼眶卻漸漸紅了,「那你知道我想見的人————是誰嗎?」

  「誰?」

  「嘿嘿,是我娘親!」

  「你娘親?」曹安微微一怔。

  「我五歲那年,她————就和父親分開了。」張嫣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難以言喻的悲傷。

  「娘親自小喜歡看書,大概是書看多了,便不願待在這邊關苦地,所以她走了!我記得————記得那天娘親在馬車前抱著我哭了好久,她的眼淚是熱的,是鹹的————」

  原本被清冷外殼緊緊包裹的女子,此刻在酒精的催化下,好似融化的冰雪。

  「父親待我很好,從不短缺我吃穿用度,還教我讀書寫字。可我還是會想她————特別特別想。小時候夜裡做夢,總能夢見她抱著我,哼著曲,她的手很軟,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厚厚的棉披風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曹安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他知道,此刻的張嫣需要的只是一個傾聽者。

  「後來————我長大了,識的字多了,看的書也多了。我無意中————從一封舊信里知道,阿娘去了京都。」

  張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曹安,那眼神里有深切的思念,也有孤注一擲的執著,「京都那麼大,那麼遠————我不知道她在哪裡,過得好不好,還記不記得我————可我就是想去,想去找她,想親口問問她,當年為什麼不要我了————」


  「所以你要考女官,進尚宮局,不僅僅是為了讀書,更是為了————有機會在京都留下來,找到你母親?」曹安輕聲問。

  張嫣用力點頭,眼淚流得更凶:「我知道很難,京都那麼大,人海茫茫————可我就是想試試。」

  她的脆弱和執著,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曹安面前。

  不再是那個冷靜理智,規劃縝密的張家二小姐,只是一個在親情缺失中長大的孤獨少

  女。

  曹安心中微軟,遞過去一塊乾淨的布巾。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有些人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癒。

  張嫣接過來,胡亂擦了擦臉,卻把眼淚鼻涕蹭得到處都是,樣子狼狽又可憐。

  「還是冷————」她忽然又哆嗦了一下,裹緊了披風,卻似乎覺得不夠,眼神迷茫地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曹安鋪得整齊的被褥上。

  她忽然掀開披風,像只尋求溫暖的小獸,手腳並用地爬上了曹安的床,鑽進了還帶著曹安體溫的被窩裡,只露出一顆腦袋,用被子把自己緊緊裹住。

  「這樣————好一點————」她把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瓮聲瓮氣地說,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曹安一陣無語,目光落在她髮髻之上的金色詞條【過目不忘】上面。

  這是一次機會!

  可若真做了,又該如何收場?

  他望著錦緞被褥下,平日清冷如雪蓮的絕色佳人,此刻紅著臉頰,淚眼婆娑,躺在他的床上————

  曹安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不受控制。

  「京都————很遠,路上可能會遇到很多危險。」

  曹安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也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床邊,但沒坐下,只是站著說,「你一個女子,雖然有決心,但也要做好準備。」

  「我————我不怕。」張嫣在被子裡悶聲說,隨即又探出腦袋,眼神執拗地看著他,「只要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她似乎又想到了父親的病情,眼神黯淡下去,重新縮回被子裡,只留下一句帶著濃重鼻音的請求:「若是父親不在了————她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曹安看著她蜷縮在被子裡的委屈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張嫣不是像葉赫冬格或蘇秦氏那樣婦人,若是此時乘人之危,即便拿到詞條,也等於毀了她的一生。

  周朝女子重貞潔,尤其是未嫁人女子,更是要保持完璧之身。

  「哎,這女人心心念念要去京都,還是算了吧!」曹安低聲自語一句。

  張嫣似乎聽到了,又似乎沒聽清,在被子裡蠕動了一下,發出幾聲含糊的囈語。

  曹安知道不能再讓她待下去了。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她又醉成這樣,傳出去對兩人名聲都不好,若是被逼成婚可就麻煩了。

  念頭及此,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想去掀開被子,「張小姐,夜深了,我送你回————」

  他話還沒說完,手剛碰到被子邊緣,裹在裡面的張嫣卻突然動了!

  她猛地伸出兩條藕臂,一把摟住了曹安的脖子。

  曹安猝不及防,被她這麼一拉,身體頓時失去平衡,驚呼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著,直接撲倒在了床上,壓在了裹著被子的張嫣身上!

  溫香軟玉滿懷。

  酒氣混合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瞬間將他包圍。

  隔著薄薄的紗衣和一層棉被,他能清晰感受到身下那具嬌軀的柔軟曲線和驚人熱度。

  張嫣的臉近在咫尺,酡紅如霞,醉眼迷離,溫熱的呼吸帶著酒香噴在他的頸側。

  她的手臂依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似乎把他當成了取暖的抱枕,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冷————好冷————」

  曹安的大腦有瞬間的空白,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張小姐,鬆手————」

  張嫣卻仿佛聽不見,反而把臉埋進他肩窩,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同時手臂收得更緊了。

  曹安這會兒是動也不敢動,喊也不敢大聲喊。


  這要是被人闖進來看到這一幕,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僵直著身體,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觸感和鼻尖縈繞的香氣,心跳如擂鼓。

  「曹————安,你————你是不是偷偷喜歡我?」

  夜色深濃,燭火搖曳。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一個急促而克制,一個均勻而綿長。

  「沒有!」曹安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幾乎要被洶湧的熱浪和本能衝垮。

  懷中佳人柔軟滾燙,馨香撲鼻,那毫無防備的依偎和緊擁,對他這個血氣方剛的男子而言,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可是————我————我————」醉眼迷離的美人兒媚眼如絲,抵著他的額頭,吐氣如蘭:「我不討厭你。」

  酒精的氣息混合著她獨有的書卷香,更添幾分暖昧的催化。

  曹安呼吸變得粗重,手掌不受控制地撫上她隔著薄紗的纖腰,觸手一片滑膩溫軟。

  張嫣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碰觸,非但沒有抗拒,反而在迷濛中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無意識地朝他懷裡又拱了拱,蹭得那無名之火更熾。

  紗衣的系帶不知何時已經鬆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精緻如玉的鎖骨和下方若隱若現的旖旎風光。

  曹安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目光幾平要粘在那片雪白上。他低下頭,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輕顫,酡紅的臉頰如同熟透的蜜桃,微張的唇瓣泛著水潤的光澤。

  太近了!

  太誘人了!

  理智在欲望的浪潮中掙扎,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終於慢慢被淹沒。

  這張床,這個夜晚,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

  她是自己名義上的「准未婚妻」,即便此刻發生了什麼,似乎也————並非全然不可接受?

  貪婪瞬間侵占大腦,曹安朝著那瑩潤的唇瓣覆了上去。

  「唔!」張嫣最初抗拒了一下,但很快便笨拙地回應起來。

  觸感柔軟,酥酥麻麻。

  這是她從未體會過的感覺。




  不行!

  曹安腦中清晰而冰冷的聲音,仿佛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他不能。

  緊接著,腦海中掠過了林繡娘那雙清澈依賴的眸光,拿著細木在沙盤上認真寫字時微微蹙起的眉頭,以及她倚在門邊等他歸來時,那溫柔又帶著一絲羞怯的笑容。

  此刻的張嫣,並非清醒的她。酒精讓她卸下了防備,暴露了脆弱,但這並不是她理智的選擇。

  如果趁此機會要了她,會帶來什麼樣的變化,他無法預知。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張家對於他一個小小百戶,那便是一隻龐然大物。

  任何行差踏錯都可能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甚至危害到他在乎的人。

  欲望的潮水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後怕和清明。

  曹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體內依舊躁動的氣血,輕輕的將張嫣緊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掰開。

  「唔——

  ——」醉眼迷離的張嫣哼了一聲,手臂無力地垂下,似乎還想抓住什麼。

  曹安趁機迅速從她身上翻下,坐在床沿套上衣服,背對著她,大口喘息,平復著幾乎失控的心跳和身體反應。額頭上已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身後,張嫣又不安地動了動,似乎覺得冷,又蜷縮起來,含糊地囈語:「娘————冷——

  ——」

  曹安轉身,望著依舊醉意朦朧,春光乍現的少女。立刻伸手替她將敞開的紗衣衣襟攏好,重新繫緊,又仔細的將被子給她掖好,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做完這一切,他又來到窗邊吹了會冷風,身體的熱度漸漸褪去,理智重新占據了主導。

  他吹滅了桌上搖曳的燭火,只留下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

  曹安這才拿起剛才被張嫣丟在一旁的棉披風,走到桌子邊拼了幾張圓凳躺了上去。

  冬夜的寒意透過窗縫絲絲滲入,凳子硌得腰背有些不舒服。

  但曹安的心,卻奇異地平靜下來。

  他側頭看向床上那道安然入睡的身影,心中沒有旖旎,只有一絲淡淡莫名。

  這一夜,對曹安而言格外漫長。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寂靜的房間才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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