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著埃爾法回往酒店的路上，盛年看著窗外一整座杭城的繁榮，不由思考起了未來。
當下，他的未來行程基本空白。
但，有辣麼大一個華天娛樂等著他去慢慢收拾，顯然不能就此停下腳步。
「張煜他們應該是希望加深合作，得找找合作的切口……」
「還是缺少更有意義的跳板……」
思來想去，盛年覺得還是因為到現在都沒扒拉出幕後主使者的身份，讓他行事偏向保守謹慎。
不過是炒作了點八卦、搞了個綜藝人設，哪好意思談什麼不擇手段。
「可惜，這半個月我沒少打聽，不管是旁敲側擊還是打直球，結果都一樣……」
所有人聽到的消息都是從華天內部傳出的……『某天盛年無意間得罪了某個人物』。
盛年當然想過，所謂的某個人物會不會他媽的是華天高管？
但完全找不到支撐這個猜測的正常邏輯。
因為，此前『藍盛』的合約在華天手上，華天有的是手段，只拖著不解約冷藏都夠讓『藍盛』痛不欲生。
如果是華天，過程理該是『藍盛』被逼無奈強行解約，然後打不完的官司。
華天完全沒必要捨近求遠，主動提出解約，又張羅著讓『藍盛』代言的品牌方來索賠。
這個操作實在太繞。
「如果真存在某個人物讓華天諱莫如深，來頭可能不小，又不整死我，圖什麼呢？」
必須要承認的是，這個打探不出來的『幕後主使者』讓盛年難免一遍遍自己嚇自己。
「算了，不想這麼多……」
「反正現階段也不具備多少不擇手段的條件，繼續打基礎吧。」
「先定個初期小目標，避免不小心被某個人物又或者突然竄出來的路人一指頭戳死。」
盛年再次輕鬆克服由未知人物衍生的壓力，轉而繼續思考跟張煜繼續合作的方向。
他當然很清楚，自己現階段必然會經常性碰壁、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但，隨便搞成什麼展開，他贏就是了。
………
同在車上的林文南這會兒依舊很忙碌，他知道盛年是迫於無奈，才選擇接下藍台戀綜的劇本。
很早就有心理準備。
從晚上7點30分，戀綜的夜晚直播開始後，他始終高強度高頻次關注跟盛年相關的輿情。
整理了不少有代表性的、針對性的、關鍵言論。
大多數林文南都已做了簡明扼要的匯報，以讓盛年及時了解輿論動態。
這會兒，林文南手上動作猛然加快，然後很快整理語言，匯報導：「盛總……」
「紅薯和抖音上都開始了網友混戰，各種聲音都有，其中有人提到了於藝婷……」
林文南提到了暖男被群嘲，提到了混戰中網友們的反覆橫跳等種種變化。
著重提到了，部分網友認為盛年之所以『厭女』，還是因為被於藝婷坑到從待爆帝直接查無此人。
接著盛年忽然吩咐司機靠邊停車，有點察言觀色能力的林文南當即叫上司機去便利店。
車門關上後，盛年摸出個最近新買的手機撥了個QQ電話。
響鈴3聲後對方接通，只說了一個『嗯』，便很迅速的掛斷了QQ電話。
然後盛年編輯了一條QQ消息發過去，文字內容比較抽象。
完全翻譯出來的意思是讓對方想辦法給『我於藝婷』引流，按1萬2的套餐走。
這很合理。
畢竟，混過內娛的都知道，黑紅也是紅。
對面是誰盛年不清楚、也不關心，這是他花了些錢在網上輾轉找到的娛樂營銷號。
選擇對方的原因很簡單，套餐全面、可靠、支持多種外網虛擬幣付款的方式。
此外，盛年報給對方的身份信息從一開始就是跟於藝婷有所關聯的。
至於這台新手機上的電話卡乃至QQ……反正跟盛年沒半分關聯。
這當然不是盛年第一次用這手機，最近於藝婷能一直有熱度，原則上應該給他磕一個的。
要知道，為此，某個無名的好心人選手首次充值的5萬都只剩⅓了。
而且現在還是大半夜，好心人這都是連夜送熱度，多給面啊！
那，除此之外的代價是什麼呢？
………
稍晚些時候，盛年回到下榻的某五星級酒店。
得額外說一句，張煜正經講究人，是他留盛年在杭城繼續參與《盛夏》的後期製作，所以主動承擔了盛年後續在杭城的吃住行等花銷……
剛在套房客廳坐下，林文南麻利的遞上保溫杯後，趕緊匯報最新情況。
「現在的形勢有點不太理想，應該是於藝婷背後的公司在出手……」
怎麼說呢，時間越晚，網友的發言積極性越高，再加上各方的各種手腳。
現在關聯輿情的風向非常非常混亂。
比如，原本於藝婷被多次拉出來反覆『鞭屍』的光景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偏正向的引流。
比如……
「能不能拋開盛年的過往不談，只說現在，他今晚在直播中的發言有一句是正能量的嗎？」
「你們是不是拋開於藝婷就不會說話了？她只是害怕而已，做錯什麼了？」
「……」
凡此種種吧，讓一邊聽林文南匯報一邊翻看抖音的盛年略覺滿意。
至少錢依舊值錢。
往於藝婷身上正面引流效果明顯，但，這也不能完全算好事。
因為有個很重要的點，當初於藝婷是實錘誣告盛年，有調解記錄的。
所以，另一種聲音就出現了……
「行，既然全都拋開不談，盛年有沒有可能只是為了節目效果？」
「不管是不是節目效果吧，至少我覺得很有道理，我不能支持？你們想隔空按我頭啊？」
「……」
了解完具體情況後，盛年嘆著氣表明態度：「亂到這地步誰都沒辦法了。」
林文南也是這種感覺，同樣嘆了口氣，沒再多說。
事已至此，早點睡覺。
…………
凌晨一點多，於藝婷的藝人微博忽然更新了動態，是一段視頻。
在視頻中，穿著病號服坐在輪椅上的於藝婷顯得特別虛弱、憔悴、疲憊、無精打采。
視頻的前幾秒，於藝婷只是盯著鏡頭髮呆，要不是還在眨眼，都讓人以為卡了。
隨後，於藝婷才唉聲嘆氣的開口：「是的，我病了。」
「重度抑鬱。」
「一開始只是反反覆覆睡不著，漸漸的吃不下飯、疲勞、無力、渾身疼痛……」
說到這，於藝婷捂著臉，嗚嗚咽咽起來：「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
在這段長達5分多鐘的自拍視頻中，於藝婷語無倫次、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很多很多。
實際上要表達的只有一句話……「我重度抑鬱了。」
也只有這句話想讓網友們聽懂。
畢竟，這是於藝婷大晚上跑去醫院住上院、然後特意畫上病人憔悴妝的唯一目的。
並且這一路她的經紀人很罕見的全程陪同並幫忙協調。
要知道，之前於藝婷等閒見不到自己的經紀人，經紀人可不止管她一個藝人。
用經紀人的話說：「網絡上，只要出現對立趨勢，流量就不可能單獨導向某一方，因為人本身足夠矛盾、足夠多樣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今晚輿論風向變化這麼混亂，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正向流量流向你。但，這些都不重要，我們要做的是最大化利用！」
「盛年背後沒公司，他厭女的負面熱度會持續很久，我推測這是他上綜藝的代價之一。」
「其實，盛年可以算是你的福星了。」
於是，由經紀人親自操刀，於藝婷出鏡，最終推出了這一段自拍視頻。
當視頻發出去後，於藝婷仿佛看到了紀人說的『大口大口吃流量，成為人氣新星』！
然後，於藝婷刷新微博評論區，果然看到了不少暖心支持……
「抱抱婷婷姐，你一定要堅強！」
「加油，於藝婷！」
「藝婷寶寶不哭，我們都會是你堅強的後盾！」
「……」
但，但是，好景不長，評論區忽然間畫風突變……
「果然被我完全預判，幾天前我發的評論，果真玉玉了[/圖片]」
「臉上的妝不要太明顯！又是抑鬱這一套？你們是不是只懂抑鬱啊！真抑鬱的還敢吭聲嗎？」
「共情不了。真生病了就好好養病，沒生病更要好好養病，少上躥下跳的作妖。」
「不知道為啥，我本來是噴盛年的，現在忽然有點同情他了，攤上這麼個主兒，嘖嘖……」
「我怎麼忽然有點理解盛年會厭女了，感覺他是發現了自己過去傻得有多天真了。」
「……」
風評為什麼會忽然變成這樣呢？
於藝婷不理解，她的經紀人一開始也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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