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念頭在唐三心中滋生,如毒藤般纏繞著他的理智。
「你放開小舞!」
唐三怒吼出聲。
整個人離弦之箭般沖了過去。
他伸出手想要強行分開兩人。
林清默眉頭一皺。
眼中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寒意。
甚至沒有鬆開小舞,只是隨手一揮。
一根粗壯的藍銀草瞬間破土而出,足有成年人大腿那麼粗。
草葉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寒光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抽在唐三身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訓練場上炸開。
「啊!」
唐三的慘叫。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幾米外的沙坑裡,濺起一片塵土。
「小舞也是你能碰的?」
林清默這才鬆開小舞,將她護在身後。
眼神冰冷地看著沙坑裡掙扎的唐三。
「唐三,我是真的給你臉了嗎?聽清楚,我才是小舞的戀人,你只是個不相干的外人罷了。」
「再讓我看到你纏著小舞,下次就不是抽飛這麼簡單了。」
話語中卻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像是寒冰刮過每個人的耳膜。
話說唐昊那傢伙是真的不管他兒子了嗎?
林清默心裡暗自吐槽。
算上這次,唐三都被自己血虐不下百遍了吧?
也不見那個小心眼的封號斗羅露過一次面。
殊不知唐昊已經被武魂殿追殺麻了。
「林清默!!!」
唐三從沙坑裡爬起來。
滿身塵土,嘴角還滲出一絲血跡,看起來格外的狼狽。
他死死盯著林清默,眼中的怨恨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他沒再上前。
因為理智告訴他,現在的自己確實不是林清默的對手。
那根藍銀草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植物系魂技的範疇。
心中同樣不解林清默的藍銀草為何會如此之強,甚至連魂技都不用釋放。
「小舞,我們走。」
林清默不再理會唐三,摟著小舞的肩膀轉身離開訓練場。
寧榮榮和朱竹清對視一眼。
想跟上去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兩人望著林清默和小舞遠去的背影,心裡同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唯獨唐三的手心滴瀝著被指甲刺破的鮮血。
林清默!
安敢欺我至此!
你已有取死之道!
…
宿舍里。
小舞依偎在林清默懷裡,嘰嘰喳喳地說著他離開後發生的事情。
從訓練的辛苦說到唐三等人的糾纏,語氣里滿是委屈和煩躁。
「那個唐三真的好煩人,天天送胡蘿蔔,我才不要吃,我只吃阿清給的!」
「戴沐白也是,老跟著竹清說些噁心的話。」
「還有奧斯卡,他做的香腸越看越噁心~」
林清默耐心地聽著。
時不時揉揉她的腦袋,或者捏捏她的耳朵。
等到小舞說得差不多了,他才輕聲安慰:「好了,我回來了,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嗯!」
小舞重重地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這次去修煉,有沒有遇到危險?你師傅對你好嗎?」
「師傅對我很好。」
林清默想起比比東給的魂導器中的仙草,唇角揚起,
「至於危險,修煉哪有不危險的?不過都過去了。」
他頓了頓,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對了,晚上給你個驚喜。」
「驚喜?」
小舞抬起頭,粉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什麼驚喜?現在不能告訴我嗎?」
「現在說了還叫驚喜嗎?」
林清默颳了刮她的鼻尖,笑得有些壞。
「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小舞嘟了嘟嘴,但眼裡卻滿是期待。
她重新窩回林清默懷裡,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這段時間來的不安和焦慮終於徹底消散。
有阿清在,就什麼都好了。
…
夜幕降臨。
月光水銀般灑滿史萊克學院。
學生們大多已經休息,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劃破夜的寂靜。
林清默單獨帶著小舞來到宿舍後面的小樹林。
這裡平時是學員們晨練的地方,晚上卻格外安靜。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晚風拂過,帶起一陣沙沙的輕響。
小舞期待著林清默口中的驚喜。
「小舞,閉上眼睛。」
「誒?這麼神秘嗎?」
小舞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
林清默從魂導器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朵尚未開放的花。
花苞呈淡紅色,表面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
花莖細長,葉片呈心形,整株植物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氣息。
既溫柔又悲傷,像是承載了無數歲月的思念。
「好了,可以睜開了。」
小舞睜開眼,目光立刻被那朵花吸引住了。
「這是什麼花?好奇怪的感覺。」
她下意識想伸手去碰。
「別急。」
林清默按住她的手,神色是少有的認真道:「這叫相思斷腸紅,是一株仙草。」
「仙草?!」
小舞不禁驚撥出聲。
她可是在聊天群中聽阿清說過仙草的神奇效果。
想起阿清的師傅所擁有的冰火兩儀眼,頓時明白這仙草從何而來。
「這株仙草很特殊。」
林清默將相思斷腸紅托在掌心,月光下,花苞的光暈似乎更濃郁了些。
「它需要鮮血和擁有真摯所愛才能盛開,一旦開放,便能護主周全,甚至有起死回生之效。」
小舞怔怔地看著那朵花。
她能從花中感受到一種奇異的共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叩擊她的心扉。
「阿清,這太珍貴了,我……」
「別說這種話。」
林清默打斷她的話,將花遞到她面前。
「試試看,小舞。」
「如果你擁有所愛之人,它就會為你盛開。」
「如果沒有開也沒關係,畢竟我們還年輕。」
他還真不覺得小舞對自己會有多麼深刻的感情。
畢竟自己向其表達過自己的真實想法。
小舞咬了咬唇,伸手接過相思斷腸紅。
花苞在她掌心微微顫動。
那層淡紅色的光暈緩緩擴散,將她整個手掌都籠罩其中。
月光更亮了。
風停了。
樹林裡的一切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失。
只有那朵花,和捧著花的女孩,成為這個夜晚唯一的焦點。
林清默靜靜地看著。
眼中倒映著小舞專注的側臉,還有那株散發著溫柔光暈的仙草。
他不知道小舞能不能讓相思斷腸紅盛開。
但他知道,無論結果如何,有些東西已經比任何仙草都珍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