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香定了定神,目光轉向剩下的幾人。。
「這兩位小姑娘呢?」
「我叫寧榮榮。」
寧榮榮上前一步,小臉上帶著七寶琉璃宗大小姐特有的驕傲。
「十二歲,二十七級輔助系大魂師。」
她抬手,七彩光芒在掌心匯聚。
一座晶瑩剔透的琉璃寶塔緩緩浮現。
「武魂,七寶琉璃塔。」
「七寶琉璃塔?!」
朝天香失聲驚呼。
她死死盯著那座琉璃寶塔,腦子嗡嗡作響。
上三宗之一,七寶琉璃宗的直系傳承!
這種身份的人怎麼會在這個聽都沒聽過的史萊克學院?
「前輩好。」
朱竹清也淡淡開口。
「朱竹清,十一歲,二十八級敏攻系大魂師。」
十一歲,二十八級。
朝天香感覺自己的心臟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她機械般地轉過頭,看向剩下的戴沐白幾人。
「你們……」
「唐三,十二歲,二十九級控制系大魂師。」
唐三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陰鬱,沒有任何的驕傲。
他的驕傲被林清默與小舞砸得粉碎。
「戴沐白,十五歲,三十八級強攻系戰魂尊。」
戴沐白勉強挺直腰板,內心還沒有因為小舞的飛速提升的震驚而平靜。
「奧斯卡,十四歲,三十級食物系戰魂尊。」
奧斯卡撓了撓頭。
「馬紅俊,十二歲,二十八級強攻系大魂師。」
馬紅俊嘿嘿一笑。
朝天香感覺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天才,見過怪物。
但像這樣,一群怪物扎堆出現的情況…聞所未聞!
這史萊克學院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孟依然低著頭,咬著嘴唇,眼圈已經紅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達到三十級已經算是天賦不錯了。
可現在…跟眼前這群人比,她算什麼?
「奶奶…」
她聲音裡帶著哭腔。
朝天香看著孫女失落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澀。
她知道今天的鳳尾雞冠蛇,他們是徹底沒戲了。
別說趙無極這個魂聖在。
就算不在,光是這群小怪物依然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唉…依然,我們走吧。」
她嘆了口氣,準備帶依然離開。
然而——
「等等。」
孟依然突然抬起頭。
她擦掉眼角的淚水,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轉身,看向林清默。
「我還是想和你打一場。」
「?」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麼大的差距還打什麼?
「依然,別胡鬧!」
朝天香皺眉呵斥。
「奶奶,我沒胡鬧。」
孟依然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倔強。
她看著林清默,一字一頓地說:「就算輸,我也要輸得明明白白。」
「我不想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離開,那樣…我會看不起自己。」
「……」
林清默看著她。
明明已經快要哭出來,卻還是強撐著挺直脊背。
他笑了笑。
「好。」
鳳尾雞冠蛇旁的空地上,兩人相對而立。
孟依然深吸一口氣,蛇杖武魂出現在手中。
黃、黃兩個魂環從腳下升起。
她擺出戰鬥姿勢,眼神銳利如刀。
「孟依然,三十級戰魂尊,請指教!」
林清默卻什麼都沒做。
他沒有釋放武魂,也沒有亮出魂環,甚至連魂力都沒有運轉。
只是那麼隨意地站著,雙手插在口袋裡。
平靜地看著她。
「來吧。」
「……」
孟依然咬了咬牙。
她感覺受到了輕視!
沒有發作,而是將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進攻的動力。
「第一魂技·蛇刃!」
她動了。
身形如電,蛇杖化作一道綠芒,直刺林清默胸口!
這一擊,快、准、狠!
她已經用出了全力!
然而——
林清默只是微微側身,幅度很小,時機精準得可怕。
蛇杖擦著他的衣角刺過,連布料都沒碰到。
「什麼?!」
孟依然瞳孔一縮。
她立刻變招,蛇杖橫掃,第二魂環亮起!
「第二魂技·蛇身!」
身體如蛇般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轉變攻擊的方向。
但林清默依舊沒動。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氣中輕輕一點。
手中蛇杖便被一股巨力抵住!
孟依然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終於明白對方為什麼連武魂都不釋放。
因為根本不需要。
那種對時機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她無法理解的程度。
還有這強大無比的體魄。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大人看小孩揮舞木劍,破綻百出,幼稚可笑。
「……」
她咬緊牙關,再次衝上。
蛇杖揮舞,帶起道道殘影。
刺、掃、挑、砸……她用盡了所有技巧,所有魂技。
可林清默始終只是簡單地側身、移步、抬手。
每一次,都剛好避開她的攻擊。
每一次,都輕鬆化解她的魂技。
他甚至從頭到尾腳都沒離開過原地一米範圍。
…
三分鐘後。
孟依然停了下來。
她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汗珠,握著蛇杖的手在微微發抖。
不是累的。
是…絕望。
她看著林清默——對方依舊氣定神閒,連呼吸都沒亂。
彷佛剛才那場激烈的進攻,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
孟依然低下頭。
許久。
她突然收起武魂,散掉魂環。
然後,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我輸了。」
她說得很平靜。
「輸得心服口服。」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她。
朝天香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
她的孫女終於長大了。
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也知道什麼叫…雖敗猶榮。
孟依然深吸一口氣。
她忽然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她快步走到林清默面前。
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
林清默眼皮動了動。
好傢夥,原著中唐三的待遇現在變成自己的了。
「林清默!」
孟依然紅著臉後退幾步,但眼睛卻亮晶晶的。
她看著他,大聲喊道:「我一定會努力追上你的,你等著!」
說完,她轉身就跑。
像只受驚的小鹿,飛快地消失在森林深處,只留下一個倔強又狼狽的背影。
「唉,這孩子。」
朝天香搖頭苦笑。
她朝趙無極抱了抱拳。
「趙老弟,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這鳳尾雞冠蛇歸你們了。」
說完,她也轉身離開,去追孫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