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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七寶琉璃,劍骨雙斗羅,千仞雪的憤怒

2026-09-28 00:02:01 作者: 白莫天平

  七寶琉璃宗的大殿今天格外透亮。

  鎏金的柱子擦得反光。

  殿頂那尊七寶琉璃塔的虛影懸在半空,一層層寶光往下落,把整塊玉石地面映得跟水面似的。

  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坐在主位上。

  他身著紫衣華服,架著眼鏡,顯得溫文爾雅。

  手裡那把羽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另一手的指尖輕叩桌面。

  「叩、叩、叩、叩…」

  而他身側的座位坐著兩個特殊的存在,七寶琉璃宗的護宗斗羅。

  其一為95級超級斗羅骨斗羅古榕。

  古榕歪在椅子上,整個人消瘦得像一副骨頭架子似的。

  他皮膚泛著淡淡的灰白色,那是骨武魂修煉到極致的特徵。

  他瞥了一眼對面。

  96級超級劍斗羅,塵心。

  塵心站得筆直,白衣一塵不染,長劍負在身後,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古榕咧嘴笑了。

  「老劍人,你這臉拉得跟誰欠你八百萬金魂幣似的,給誰看呢?」

  塵心連眼皮都沒抬。

  「聒噪。」

  「嘖。」

  

  古榕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絲毫沒有作為封號斗羅的穩重。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怕你面癱久了,哪天想笑都找不著肌肉在哪兒。」

  塵心終於動了。

  他微微側過臉,眼神從古榕臉上緩緩掃過,跟看路邊的雜草沒什麼區別。

  「老骨頭,口出狂言,成何體統。」

  「體統?」

  古榕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古榕這輩子就沒跟體統兩個字沾過邊。倒是你,成天板著張臉,也不嫌累。」

  塵心不接話。

  他只是把後背挺得更直了些。

  寧風致搖扇子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無奈地嘆了口氣。

  「劍叔,骨叔。」

  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春日裡的溪水。

  「您二位歇會,我這有正事等著說呢。」

  古榕聳聳肩,算是給了面子。

  塵心冷哼一聲,也沒再說話。

  兩人鬥嘴不是敵對,是熟絡,而寧風致總是在他們鬥嘴時適時中和制止。

  寧風致把羽扇擱在膝頭,抬眼看向古榕,神色正了幾分。

  「骨叔,您最近在天斗城走動,有沒有打聽到毒斗羅獨孤博的訊息?」

  古榕的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

  枯瘦歸枯瘦,動作卻帶著股懶洋洋的隨意勁兒。

  「沒找著。」

  「這老毒物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我翻了大半個天斗城,連他根頭髮絲都沒摸著。」

  「哦?」

  寧風致不禁陷入沉思。

  他的指尖又叩上了桌面。

  獨孤博消失的時間點太蹊蹺了。

  這位毒斗羅一向跟雪星親王形影不離。

  天斗城但凡有點風吹草動,他肯定第一個冒頭。

  如今卻憑空沒了影。

  如果不是知曉不久前雪星親王似乎在尋找獨孤博,他還真不知道此事。

  連骨叔都查不到蹤跡…

  寧風致垂下眼瞼。

  他想起雪清河。

  目前天斗皇帝雪夜大帝病重,太子雪清河、雪星親王等皇家之人都在暗中較勁。

  天斗之下已經暗流涌動。

  而七寶琉璃宗早就站隊了。

  太子雪清河不僅是雪夜大帝喜愛的太子,更是寧風致的弟子,所以寧風致總歸是要支援雪清河的。

  雪星親王那邊…不能掉以輕心。


  「骨叔,還有其他線索嗎?」

  古榕想了想道:

  「唯一的線索,是這老毒物不久前回過一趟天斗皇家學院,待了不到半天,然後徹底沒了影。」

  「天斗皇家學院?」

  寧風致重複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那地方應該是去見他的孫女獨孤雁。

  獨孤博寵愛獨孫女這件事幾乎人盡皆知。

  現在唯一的好訊息就是獨孤雁還在天斗皇家學院。

  至此,他沒再繼續往下想。

  羽扇輕抵下頜,指尖在扇柄上慢慢摩挲。

  腦海中畫面紛雜。

  「唐昊重新問世已經幾年了,破壞了幾座武魂殿分殿後,如今還在被武魂殿追殺中。」

  寧風致睜開眼,無奈道:「不久後,大陸要風起雲湧了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沉甸甸的。

  「各方勢力都開始動了,這不是好兆頭。」

  古榕難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

  他坐直身子,脊背離開椅背,看向寧風致。

  這時一直沉默的塵心開口了:「既然不太平,風致,把榮榮接回來吧。」

  「對對對!」

  古榕難得跟塵心意見一致,連連點頭。

  「那小丫頭在外頭野慣了,可如今這局勢,萬一出了岔子……」

  寧風致笑了。

  他搖著扇子,眼底漾開一抹溫柔。

  「骨叔,劍叔,您二位別擔心。」

  「榮榮在史萊克學院,弗蘭德那人精得很,知道輕重。」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大殿的窗欞望向遠方。

  那是史萊克學院的方向。

  天很藍,雲很白。

  等忙完這陣子,得去看看那小丫頭成長的如何了。

  她來信說最近有進步了,也不知道是真話還是哄她老爹開心。

  那丫頭從小就愛撒嬌。

  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寧風致嘴角的弧度又柔和了幾分。

  古榕瞅著他那副模樣,嘖了一聲,別過臉去。

  得,白操心了。

  …

  天斗太子府最深處的這間密室。

  燭火在角落裡搖曳,昏黃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雪清河站在石桌前。

  他垂著眼,抬手撫過自己的魂導器。

  金色長髮如瀑垂落,傾瀉在肩頭,燭火舔過發梢,鍍上一層淡光。

  五官輪廓柔了幾分,眉眼更清,下頜線條更細。

  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從溫潤謙和的天斗太子,變成了武魂殿少主千仞雪。

  她盯著鏡子中的自己,金色眼眸里沒有半分情緒。

  然後她拿起那封從武魂殿傳來的密信。

  信紙很薄。

  武魂殿的眼線傳來的訊息,層層加密,輾轉多日才送到她手上。

  她的視線落在那一行字上。

  ——教皇冕下近日暗中收集鯨膠,數量可觀,去向未明

  「鯨膠?」

  千仞雪的指尖猛地收緊。

  作為假扮太子的她當然知道鯨膠是什麼東西。

  天斗貴族圈裡那幫紈絝子弟拿這玩意兒當助興的藥引,私下傳得神乎其神。

  她潛伏這麼多年,聽了不下百次那些噁心的話題。

  「那個女人要鯨膠這等污穢之物做什麼?」

  千仞雪閉了閉眼,她不願叫那個名字。

  從記事後自己就從沒叫過那句『母親』、或者「媽媽」。

  呵。

  她沒有母親。

  她只有爺爺,只有武魂殿歷代先輩留下的遺志,只有那個必須完成的竊國計劃。

  可那個女人憑什麼?

  她憑什麼坐在教皇的位置上,憑什麼掌控武魂殿的一切,憑什麼——還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

  「鯨膠」的存在讓她情不自禁想到骯髒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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