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斗羅】:咳咳,我可沒這麼說啊,皇姐你可別亂開玩笑。
林清默趕緊跳出來解釋,打字速度都快了幾分。
【爸爸斗羅】:我這純粹是在合理瓜分唐三的未來班底,斷了他的後路而已,跟後宮真沒關係,真的,你們要相信我的人品。
【母暴龍】:切——
柳二龍發了個拉長音的字。
那不屑的勁兒簡直要從螢幕里溢位來。
【母暴龍】:我看你小子就是有賊心沒膽,估計這會兒正躲在螢幕後面偷著樂呢吧?
【母暴龍】:說不定心裡早就盤算好怎麼把那兩個小姑娘哄到手,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那點小心思。
【小魔女】:???
【小魔女】:阿清?你居然是這樣的人?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啊!
【大胸貓貓】:……
朱竹清就發了一串省略號,什麼話都沒說。
但就是這串省略號,反而更引人深思。
聊天群里徹底炸了鍋。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全都在圍著林清默開涮。
氣氛熱熱鬧鬧的跟過年似的。
有人起鬨讓他老實交代。
有人調侃說他這是司馬昭之心。
還有人假裝嚴肅地批評他思想有問題。
但誰都看得出來,那全是在逗樂子。
林清默解釋了幾句,發現越描越黑。
他乾脆放棄了掙扎,任由他們調侃。
反正這幫人也就是圖個樂呵,過會兒就好了。
…
而此刻,天斗皇家學院後山。
專屬核心戰隊的獨立院落里。
午後的陽光透過院中的老槐樹,篩下斑駁的碎金,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藥草清香。
葉泠泠正坐在石桌旁,垂著眸安安靜靜地分揀藥草。
她性子細,平日裡就喜歡做這些事。
可本該坐在對面幫忙的獨孤雁卻直愣愣地站在廊下。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半天沒動彈一下。
一雙總是帶著傲氣的杏眼正死死盯著聊天群光幕。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整個人完全陷在了失神的狀態里。
她這副魂不守舍的反常模樣,早就被葉泠泠看在了眼裡。
從半個時辰前獨孤雁就時不時地走神。
只是剛才還會偶爾回神應句話。
現在卻徹底僵在了原地,連眼神都沒了焦點。
葉泠泠放下手裡的藥草,擦了擦指尖的藥屑。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獨孤雁面前。
伸出纖細的手在獨孤雁眼前輕輕晃了晃。
「雁子?」
沒反應。
指尖都快碰到她卷翹的睫毛了。
獨孤雁連眼都沒眨一下。
依舊死死盯著那片虛無的光幕。
葉泠泠心裡的擔憂更重了。
她又抬手晃了晃,聲音放得又輕又柔,生怕嚇到她。
「雁雁?你怎麼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發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說著,她便要抬手去探獨孤雁的脈搏。
她的九心海棠最擅調理。
哪怕是魂力紊亂她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然而獨孤雁實際上是在思考寧榮榮之前說的話。
她說阿清幫她爺爺解毒的事。
這件事令獨孤雁腦子裡翻江倒海。
猛地想起不久前一個深夜,爺爺獨孤博突然來找她的場景。
那天的夜格外黑。
爺爺是破窗進來的。
他一進門就把她拉到身邊。
他用一種近乎興奮的語氣,告訴她一個這輩子都不敢信的訊息。
爺爺中毒了。
而且是以碧鱗蛇皇武魂修煉毒功帶來的深入骨髓的毒。
已經侵入了臟腑和魂力本源,連他自己都解不了。
獨孤雁當時就懵了。
她爺爺是誰?
是大陸上赫赫有名的毒斗羅獨孤博啊!
是站在整個魂師界玩毒金字塔尖的人。
結果這個玩了一輩子毒的爺爺,竟然告訴她他中了自己都解不了的毒?
這簡直像天塌了一樣。
她當時急得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死死抓著爺爺的手,翻來覆去地問到底怎麼回事,有沒有辦法。
就算拼了命自己也要幫爺爺找解藥。
可他卻說自己已經無礙。
然後取出了一塊泛著幽幽綠光的魂骨。
那是一塊三萬年左臂骨。
說是給她控制毒素用的。
她就這麼稀里糊塗地吸收了魂骨,照著爺爺所說將毒素逼入魂骨。
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她和爺爺兩個人知道。
當時她還滿心疑惑。
現在看著聊天群里的內容。
所有的疑惑瞬間都有了對應。
聊天群里的內容,和爺爺那天的反常舉動,像兩塊嚴絲合縫的拼圖,完美地拼在了一起。
一個冰冷的念頭猛地從獨孤雁的心底竄出來,像一盆刺骨的冰水,從頭頂直直澆到腳底。
這讓她渾身發涼,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自己的爺爺,那位桀驁不馴、獨來獨往了一輩子的毒斗羅。
難道真的放下了一輩子的驕傲,放下了封號斗羅的身段,成了這個叫阿清的人的手下?
哪怕群里說他是阿清的師傅的手下。
可本質上還是向別人臣服了啊!
「這怎麼可能?」
獨孤雁整個人都慌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爺爺。
驕傲一輩子,囂張一輩子。
從來都是別人求著他辦事,他什麼時候低過頭求過別人?
讓他放下身段向人臣服比殺了他還難!
可現在呢?
為了解毒,為了護她,爺爺居然…
獨孤雁越想越不是滋味。
心裡又驚又怒,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
還夾雜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心疼。
…
天斗皇家學院一號封閉訓練場內。
熾烈的魂環光芒在場地中交替亮起。
魂力碰撞的悶響與破空聲接連不斷。
天斗皇家學院核心戰隊的日常對練正進入白熱化階段。
作為隊核心心控制系魂師,獨孤雁本該站在中場精準排程魂技、封鎖對手走位。
可今天她的狀態卻全然不對。
第三魂技碧鱗紫霧本該精準籠罩奧斯羅的閃避路線,卻偏出了足足三米。
紫霧反而擋在了御風的突進路徑上。
驚得御風連忙收住魂技,後翻著退出數米。
他拍了拍沾到紫霧邊緣的衣袖,上面瞬間泛起了一層蝕骨的黑印。
「雁子!你幹嘛呢?」
御風落地後忍不住喊出聲。
「這要是再近一點,我今天就得躺醫療室去了!」
獨孤雁猛地回神,指尖魂力瞬間收住。
瀰漫的紫霧快速散去。
她扯了扯嘴角,敷衍地擺了擺手:「抱歉,手滑了。」
奧斯羅也收了武魂,靠在一旁的石柱上挑眉。
「手滑?雁子,你今天這都第三次了。」
「剛才對練的時候,你就差點走神受傷。」
「……」
獨孤雁沒接話。
她的心思,早就不在這枯燥的對練上了。
腦子裡多半在思索爺爺的事。
同時還有關注聊天群是否有新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