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雁卻沒像平時一樣在獨孤博面前撒嬌。
她站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臉上滿是猶豫和糾結。
嘴唇動了好幾次都沒把話說出口。
獨孤博看出她的不對勁。
他收起笑容。
「怎麼了雁雁？到底出什麼事了？跟爺爺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目光接觸到獨孤博關心的視線，獨孤雁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猶猶豫豫的還是選擇開口：「爺爺，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跟我說真話。」
「好，爺爺跟你說真話。」
獨孤博點頭，心裡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雁雁還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這麼嚴肅。
獨孤雁：「爺爺，你是不是…是不是給別人當手下？認別人當主子？」
這句話一出，獨孤博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一雙眼睛猛地睜大，滿臉的錯愕和不敢置信。
盯著獨孤雁，獨孤博的聲音都變了調。
「雁雁，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他下意識而出的一句話，相當於直接承認了。
「！！！」
獨孤雁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瞬間沉到谷底。
她本來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聊天群里的人是在胡說八道。
可爺爺的反應直接打碎她所有的僥倖。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
臉上滿是震驚，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竟然是真的？！」
「爺爺，你真的給別人當手下了？」
「你可是封號斗羅啊！是毒功最厲害的毒斗羅！怎麼會給別人當手下？」
孫女震驚的樣子，令獨孤博的老臉瞬間泛起一絲尷尬。
他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閃躲。
乾咳兩聲，連忙解釋道：「哎呀，雁雁，話不能這麼說。」
「什麼叫當手下，爺爺這是…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大靠山。」
他心裡暗自嘀咕：這整個大陸，恐怕沒有比武魂殿教皇更大的靠山了吧？
更何況，那位少主也是潛力無限，被教皇大人看中。
能抱上這條大腿，對他，對雁雁，都是莫大的好事啊！
「靠山？」
獨孤雁皺緊眉頭，她並不理解。
「爺爺，你自己就是封號斗羅，你就是最大的靠山，你還用找什麼靠山？」
「雁雁，你不懂。」
獨孤博擺擺手，語氣罕見地認真起來。
「這大陸上比爺爺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爺爺這一身毒看著厲害，可真的遇上頂尖的強者，根本不夠看。」
「更何況，爺爺身上這碧鱗蛇毒困了我一輩子，害了我的孩子，也差點害了你。」
「你以為爺爺這魂骨逼毒的方法是怎麼來的？還有你的魂骨又是哪裡來的？」
「這些，都是我那位少主給的法子。」
「沒有他，爺爺無所謂，可雁雁你也遲早會被這毒素反噬。」
「！」
獨孤雁瞬間愣住了。
數日之前爺爺就是為這件事找過自己，還給她魂骨逼毒。
原來…竟然是因為那個所謂的「少主」？
獨孤雁回過神。
想到一種可能，她急切地問道：「爺爺，你說的這個少主他到底叫什麼名字？」
「啊？」
這下，獨孤博瞬間犯了難。
他臉上的表情僵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件事可是絕對的機密啊！
無論是他投靠武魂殿，認比比東為上司，還是認林清默為少主。
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比比東教皇肯定饒不了自己。
比比東教皇特意叮囑過，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可看著孫女急切的眼神，他又不忍心騙她。
獨孤博還是覺得小命要緊，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個…雁雁，少主的身份是絕對的機密，不能隨便說出去。」
「你就別問了，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不能說？」
他躲閃的眼神被獨孤雁收入眼底，倒是沒有意外。
但她心裡已經冒出了一個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獨孤博，一字一句地問道：「爺爺，你的這位少主，是不是被稱呼為…阿清？」
「？？？」
獨孤博怔住。
阿清…這不是教皇大人對少主的稱呼嗎？
嘶！
雁雁是怎麼知道的？
他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了獨孤雁的胳膊。
「雁雁，你怎麼會知道少主的名諱？你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
他的反應無疑是給了獨孤雁最明確的答案。
「……」
獨孤雁的心臟狠狠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
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聊天群里說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那個來自其他世界的阿清說的每一句話，竟然都是真的。
她爺爺真的認別人當少主，真的給人當了手下。
而那個人，就是聊天群的林清默。
孫女瞬間慘白的臉色令獨孤博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他不知道獨孤雁到底是從哪裡知道這件事的。
可這件事太過重大，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按住獨孤雁的肩膀，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更是嚴肅到極致。
「雁雁，你聽爺爺說。」
「這件事，關乎到我們爺孫倆的性命，甚至關乎到整個大陸的格局。」
「你聽到的，看到的，還有少主的名諱，絕對不能跟任何一個人說。」
「哪怕是你最信任的隊友，最親近的朋友，都不能說半個字，聽明白了嗎？」
爺爺嚴肅的樣子，令獨孤雁知道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她神色複雜地點點頭，輕聲應道：「我知道了爺爺，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
得到保證，爺爺這才鬆了口氣。
又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別想這麼多了。」
「這位少主是真正的天縱奇才，跟著他，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以後你就知道了。」
「……」
獨孤雁沒再說話。
心裡卻已翻起驚濤駭浪。
此刻，她滿腦子都是那個聊天群里林清默的頭像，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這個叫阿清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連封號斗羅的爺爺，都心甘情願地認他當少主。
還有他背後那位真正收服爺爺的封號斗羅師傅又是誰？
就連爺爺都認為其是大靠山，那至少也比上三宗的藍電霸王龍家族還要厲害。
越來越多的問題，令獨孤雁心中對林清默的好奇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