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場斗魂——勝者,蒼藍星!」
整個大斗魂場靜得跟沒人似的。
下一秒,轟——直接炸了!
觀眾席上那叫一個瘋狂,歡呼聲簡直要把房頂掀飛。
「蒼藍星!蒼藍星!蒼藍星!」
「臥槽,這也太猛了吧!一個人干翻整個皇鬥戰隊?」
「萬年第四環啊兄弟,這特麼魂師界頭一份!」
看台上的觀眾全瘋了,有揮拳頭的,有蹦起來的,有把手裡的東西扔天上的。
蒼藍星這名字,從今天起算是刻在索托大斗魂場的歷史上了。
…
VIP包間裡,
千仞雪站在落地窗前,眼睛一直盯著那個走下擂台的背影,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是真被震住了。
說實話,她見過的天才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今天這場…
一分鐘。
一個四十多級的魂宗,單挑一整隊配合默契的全魂尊組合。
乾淨利落,一個沒留。
這特麼就算是換個魂王來也未必做得到啊。
千仞雪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旋即轉過身看向蛇矛斗羅:「蛇矛,去查查這個蒼藍星。」
蛇矛斗羅低頭應了一聲,又猶豫了一下,抬起頭道:「少主,這人太邪乎了,實力遠超同階,身上肯定有秘密。」
「要不…屬下直接把人帶回來,好好審一審?」
千仞雪搖了搖頭,眼神里閃過一絲說不清的味道。
她腦子裡又浮現出那個神秘的聊天群,還有群里那群人——一個個說話做事都透著古怪,連她都看不透深淺。
「別動他。」
她的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意思。
「我要的是他的底細,不是打草驚蛇。」
蛇矛斗羅神色一凜,躬身道:「是,少主。」
千仞雪再次轉過身,目光穿過玻璃落在林清默消失的那個通道口。
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滿是玩味。
阿清啊阿清,我倒真想看看,你這渾身上下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
休息室的門被「哐當」一聲撞開。
玉天恆第一個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隊服還沾著擂台的塵土,好幾處被雷電燎得發焦。
平日裡總是高高揚起的下巴,此刻死死低著。
攥著手指節捏得發白,連走路都有些發飄,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似的。
渾渾噩噩地走到牆角,一屁股砸在椅子上,再也沒了動靜。
跟在他身後的皇鬥戰隊其他人也沒好到哪去。
石墨石磨兄弟倆靠在牆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平日裡扛傷最穩的兩個人,此刻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奧斯羅坐在桌子邊,一遍又一遍地用絨布擦著手裡的匕首。
可眼神卻空落落的,根本沒聚焦。
葉泠泠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纖細的手指絞著裙擺。
整個休息室里除了呼吸聲,就只剩外面隔著門板都震得窗戶嗡嗡響的歡呼。
「蒼藍星!蒼藍星!…」
一聲疊著一聲往每個人耳朵里鑽。
「可惡!」
玉天恆額頭上的青筋都繃起來了。
「砰!」
他重重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悶響過後,他又重新把頭埋了下去。
丟人。
太丟人了。
他們是七個天斗學院精心培養的王牌。
竟然被一個戴著面具的傢伙,一個人從頭到尾按在地上打。
連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就在滿屋子死氣沉沉的時候,門又被推開。
導師秦明走了進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還藏著一絲沒完全壓下去的錯愕。
就在十分鐘前,他在觀戰席上,親眼看著那個叫蒼藍星的魂宗只用不到一分鐘,就把他帶了這麼久的皇鬥戰隊全掀翻在地。
手裡的茶杯差點直接捏碎。
說不震驚是假的,甚至還有點藏不住的歡喜。
畢竟他是從史萊克出來的。
自家學院出了這麼個千年難遇的天才,他心裡怎麼可能不激動?
可這份激動他半分都不能露。
因為他現在是皇鬥戰隊的帶隊老師。
看著眼前這一群垂頭喪氣的學生,秦明的眉頭瞬間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幾步走到屋子中間,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了起來:「都給我把頭抬起來!」
「看看你們現在這副鬼樣子,像什麼話?」
一屋子人都動了動,卻沒幾個人真的抬頭。
「輸了一場比賽天就塌了?」
秦明的聲音更沉了。
「上場前一個個是什麼樣子,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覺得自己是天斗皇家學院的精英,全大陸同階沒人能打得過你們。」
「驕傲自滿,目中無人!」
「現在栽了個跟頭,就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在這裡自怨自艾?」
「這就是弱者才會有的行徑!」
他的話像鞭子似的抽下來,屋子裡的氣氛終於有了動靜。
可也就只是動了動而已。
玉天恆終於抬起頭。
那一雙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秦老師,這不是驕傲的問題。」
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他攥著拳頭,骨節捏得咔咔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是在我最擅長的雷電,最引以為傲的力量上把我按在地上打。」
「我的藍電霸王龍武魂,在他面前跟個笑話一樣。」
「隊長說的沒錯。」
奧斯羅也停下了擦匕首的手,苦笑了一聲,
「秦老師,我們七個打一個,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幾下,就全躺了。」
「這根本不是驕不驕傲的事,是我們跟人家的實力差得太大了。」
「差距大就更該打起精神來!」
秦明皺著眉呵斥。
「找到差距在哪,回去就玩命練!」
「而不是在這裡垂頭喪氣,覺得自己不行了。」
可這話一說出口,屋子裡又重新安靜下去。
沒人接話。
他們都知道那道鴻溝不是光靠「玩命練」就能填上的。
尤其是玉天恆。
他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自己的藍電霸王龍武魂,最自信的就是雷電和力量。
可今天,有人在他最得意的領域,把他碾得粉碎。
那股子羞愧和無力,像潮水似的把他整個人都淹了。
根本不是幾句訓斥就能擺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