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都是讚嘆聲的時候,玉小剛冷不丁來了一句——
「作為魂宗,打贏幾個魂尊並沒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就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齊刷刷扭頭看玉小剛,那眼神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可玉小剛跟沒事人一樣,臉板得跟誰欠他錢似的,接著念叨:
「贏一場就飄成這樣,一點都不懂得低調,這麼驕縱下去,遲早栽跟頭吃虧。」
小舞本來正拽著林清默胳膊說話,聽到這話,臉刷地就拉下來了。
她蹭地轉過去,盯著玉小剛,眼裡快噴出火來。
弗蘭德都皺眉頭了。
瞅著自己這老兄弟,心裡一陣膈應。
人家林清默剛給史萊克掙了這麼大臉,全場都在為咱們歡呼,你不夸就算了,還上來潑冷水說這種風涼話,是否…有些小家子氣了?
「玉小剛,你這話什麼意思?」
小舞第一個站出去,直接擋在林清默前面瞪著玉小剛,話里全是火藥味。
「阿清一個人幹掉皇鬥戰隊七個魂尊,給咱們史萊克贏了斗魂,你不夸也就算了,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就是嘛。」
寧榮榮立馬跟上去,抱著胳膊,挑眉看玉小剛。
作為小魔女的她懟起人來一點都不含糊。
「魂宗怎麼了?你放眼全大陸,能找出幾個魂宗,能一個打七個魂尊?」
她頓了頓,語氣更沖了:「再說了,您不是號稱理論無敵嗎?那我倒想問問,您有把握用二十九級大魂師的水平,打贏七個十九級的魂師戰隊嗎?」
朱竹清也往前站了一步,站在小舞旁邊。
冷冷看著玉小剛,補了句最扎心的:「我對大師的實力也很好奇。」
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堵得玉小剛連嘴都插不上。
「!!!」
他臉刷地紅了,從耳朵紅到脖子根,整個人氣得直抖。
「我…」
嘴張了張,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他確實做不到啊。
困在二十九級這麼多年,就他羅三炮那放屁魂技,別說是七個十九級的魂師,就是一個他都未必打得過。
被三個小姑娘當眾懟得啞口無言,他就那麼杵著,手都在抖。
旁邊的奧斯卡和馬紅俊對看一眼,都憋著笑,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馬紅俊拿胳膊肘捅捅奧斯卡,壓低聲音:「我去,這三個姑奶奶一塊兒開火,大師這下徹底沒詞兒了吧?」
奧斯卡憋著笑點頭:「該,他上來就潑冷水,這不找懟嗎。」
「要是我的話,恨不得給他兩拳。」
「嗤。」
趙無極抱著胳膊冷笑。
看著玉小剛那窘樣,眼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他本來就瞧不上這所謂的「大師」。
成天拿套理論到處晃。
自己沒半點真本事,還總喜歡對別人指手畫腳。
今天這事兒,更讓他看清一點——這人心眼小得可憐。
「唉…」
就算是玉小剛的摯友弗蘭德也在心中嘆氣。
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玉小剛有問題。
可作為摯友他又不好直接說什麼。
玉小剛下不來台。
唐三卻是往前跨了一步,直接把玉小剛護在身後。
目光陰沉得快滴出水來,眼睛死死盯著前面三個女生。
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喝道:「夠了!不許侮辱我老師!」
「明明是他先亂說話的!」小舞立刻瞪回去。
「老師只是提醒他別因為一場勝利就驕傲自滿,有什麼錯?」
唐三咬著牙,話語裡全是維護。
「你們憑什麼這麼侮辱他?」
「憑什麼?」
一道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
林清默輕輕把三個女生護到身後。
冷冷掃過唐三和他後面的玉小剛,突然笑了一聲。
「呵呵。」
那笑聲里,全是刺骨的寒意。
「行了,別在這兒演什麼師徒情深了。」
「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真是什麼老師教什麼徒弟,師徒倆一個德行,一樣的不要臉。」
盯著玉小剛,林清默話里的嘲諷毫不掩飾。
這話一出來。
唐三臉瞬間黑成鍋底。
玉小剛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你胡說什麼!」唐三厲聲喝斥。
「我胡說?」
林清默挑眉,冷笑道:「玉大師,你剛才說我贏了是應該的,不就是因為風頭沒落到你寶貝徒弟身上,你心裡不痛快了?」
「我一個打七個魂尊,贏了比賽是理所當然。」
「那你讓你的寶貝弟子唐三一個打七個試試啊。」
他又扭頭,看向臉鐵青的唐三。
「還有你,你老師說的話有多離譜你心裡沒數?」
「就因為他教你,不管他說得對不對,不管他是不是當眾往別人身上潑髒水,你都跳出來護著,是非黑白都不分了?」
「只許你們師徒倆當眾給我扣帽子,不許別人說他一句不是?」
林清默眼神冷得跟刀似的:「怎麼著,全天下的道理都得圍著你們師徒倆轉?」
一連串話懟得玉小剛和唐三臉一陣青一陣白。
倆人站在那兒氣得渾身發抖。
周圍人看他們的眼神更古怪了。
弗蘭德更是頭都大了。
一邊是自己過命的老兄弟,一邊是學院百年難遇的天才。
他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
正頭疼怎麼打圓場的時候,一道女聲突然從旁邊傳過來。
「打擾一下,蒼藍星,方便單獨聊兩句?」
一道穿著天斗皇家學院隊服的身影,徑直穿過人群,朝著史萊克的休息區走了過來。
綠高束,眉眼間帶著幾分慣有的驕矜,是獨孤雁。
小舞嘴裡的胡蘿蔔停住,「啪」地一下站直身子,一雙兔耳豎了起來,警惕地盯著越走越近的獨孤雁。
不止是她,史萊克的其他人也都關注過去。
戴沐白皺起眉,抱著胳膊的手緊了緊:「獨孤雁?她過來幹什麼?皇斗和我們可不是什麼友好關係。」
奧斯卡摸了摸下巴,一臉八卦。
「奇了怪了,她不找皇鬥戰隊的人,往我們這邊跑什麼?總不能是來挑釁或者報復的吧?」
寧榮榮放下手裡的果汁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目光在獨孤雁和林清默之間來迴轉。
「事情恐怕不簡單哦~」
朱竹清也抬了抬眼。
清冷的視線落在獨孤雁身上。
人群里,馬紅俊湊到戴沐白身邊,擠眉弄眼的。
「我靠,戴老大,林清默他不會是跟這皇斗的妞早就有一腿吧?」
「不然人家放著自己戰隊的人不理,專門跑過來找他。怪不得之前第一場斗魂的時候死活不肯上場,合著早就跟對面串通好了?」
聲音壓得不算低,剛好能讓旁邊的小舞聽得一清二楚。
這話剛落。
小舞猛地轉過頭。
一雙眼睛瞪得通紅,兇巴巴地盯著馬紅俊,牙咬得咯咯響。
「草雞!你再胡說八道一句,我現在就把你的嘴撕爛,再把你那破雞冠子揪下來!」
馬紅俊被她吼得一縮脖子,趕緊往後躲了躲,
嘴裡還不服氣地嘟囔:「我就是說說嘛,不然她幹嘛專門找林清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