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眼神冰冷。
身上的威壓毫無保留地朝弗蘭德壓過去。
弗蘭德一個魂聖,在封號斗羅的威壓下,腿一軟跪在地上。
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連頭都抬不起來。
獨孤博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刺骨寒意:「哦?小小一個魂聖,也敢欺負我孫女?」
「不是!冕下!誤會!全都是誤會!」
弗蘭德趕緊擺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們只是在處理學院內部的事,絕對沒有半點冒犯獨孤雁小姐的意思,絕對沒有!」
獨孤雁搖了搖獨孤博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爺爺,不是他們欺負我,是我的朋友想加入天斗皇家學院,結果這個秦明老師說不肯收,還說他們是背離學院的人,不配進天斗皇家學院。」
「爺爺,你幫幫他們嘛~」
獨孤博的眼神瞬間落在秦明身上。
那眼神淬著毒,看得秦明渾身發緊,汗毛倒豎。
下一秒,比剛才恐怖十倍的威壓,鋪天蓋地朝秦明狠狠壓過去!
「嗚呃!」
秦明連半秒都沒撐住,直接跪趴在地上。
「碰!」
臉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碰撞。
「哇啊!」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秦明臉上的眼鏡被威壓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劃破臉,留下好幾道血痕,狼狽得不行。
「秦明!」
弗蘭德看到自己學院出去的優秀畢業生如此模樣,心痛不已。
「我獨孤博孫女的朋友想進天斗皇家學院,還需要你同意?」
獨孤博冷冷看著趴在地上的秦明,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算個什麼東西?區區魂帝,真以為天斗皇家學院是你家開的?」
「信不信我現在宰了你,天斗皇家學院的三大教委屁都不敢放。」
秦明趴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連頭都抬不起來。
嘴裡不停往外吐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也不敢說。
因為獨孤博說的沒錯。
自己只是一個小小魂帝,一個小小老師而已。
天斗皇家學院三大教委不會因為他去招惹一名封號斗羅。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剛才那句話,到底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獨孤博沒再理他。
而是抬眼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林清默,眼神裡帶著幾分隱晦的恭敬和詢問。
他早就來了,一直躲在暗處。
剛才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他想問問林清默需要自己怎麼處理這事。
林清默迎著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微微點頭。
獨孤博瞬間明白。
他立刻轉頭看向身邊的獨孤雁,臉上的陰冷和殺意瞬間消失,又變回那個慈祥的爺爺。
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雁雁,這麼點小事包在爺爺身上了。」
「不就是進天斗皇家學院嗎?」
「別說這幾個孩子了,就算雁雁你想把把這幾個冒犯的傢伙滅了,爺爺也幫你。」
聞言,弗蘭德幾人臉色狂變。
心臟都在顫。
其他人或許是開玩笑。
但獨孤博,這傢伙說做什麼是真敢做。
「既然是你朋友,那就是我獨孤博的小輩,天斗皇家學院誰敢不收?」
「這幾個孩子我獨孤博保了,必須給最好的待遇,少一分我就讓他們好看」
這話一出,整個走廊鴉雀無聲。
史萊克眾人一個個面如死灰,連半點聲音都不敢出。
唐三攥緊拳頭。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本來想藉機敗壞林清默名聲把他趕走,結果反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不僅把人逼走了,還讓他抱上了毒斗羅這麼粗的大腿。
連小舞都徹底跟他劃清界限!
他看著站在林清默身邊的小舞,心裡的嫉妒和恨意瘋了一樣往上涌,卻連半點都不敢表現出來。
玉小剛更是面如死灰,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樣?
最令世人忌憚的就是封號斗羅。
結果自己處處針對的人,居然有封號斗羅撐腰了!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
弗蘭德看著眼前這場面,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再怎麼勸,也不可能把林清默他們留下來。
史萊克,這次是真的沒機會揚名立萬了。
而走廊中央,林清默看著眼前諂媚的獨孤博,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這傢伙做的不錯。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小舞、朱竹清、寧榮榮,還有站在一旁的獨孤雁。
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我們走吧。」
幾個女生相視一笑,齊齊點頭。
…
林清默幾人離去。
史萊克這邊氣氛僵得像一塊凍住的冰。
人走了半天,趙無極才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轟!」
石屑紛飛。
「媽的,玉小剛,你現在滿意了?」
「清默有了,小舞走了,榮榮走了,竹清也走了,史萊克八怪直接折了一半!」
「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預選賽很快就要開始了,咱們學院一沒資格,二連參賽的隊伍都湊不齊!」
「你告訴我,怎麼辦?!」
「老趙…」
弗蘭德嘆了口氣,拉了拉趙無極的胳膊,示意他少說兩句。
他隨即看向玉小剛,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小剛,事已至此,你覺得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
玉小剛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上昏迷的玉天恆。
眼神閃爍不定,手指攥得發白,指節都泛了青。
他不服氣,他不甘心。
就算沒有林清默,他也能把史萊克帶起來!
自己一定要證明,自己是對的,一定要讓林清默後悔!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聲音沙啞卻異常篤定。
「放心,就算沒有他們,史萊克戰隊也不會散。」
「我有辦法,讓我們不僅能參加大賽,還能拿到好成績。」
弗蘭德和趙無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濃濃的不解。
現在人都走了一半,連參賽的基本人數都湊不齊,還能有什麼辦法?
可玉小剛卻不肯多說,只是擺了擺手,轉身就走,有種『高人』風範。
留下一頭霧水的兩人。
角落裡。
唐三依舊低著頭,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他腦子裡全是剛才小舞牽著林清默的手離開的畫面,
心裡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恨玉小剛的固執,恨林清默的囂張,更恨自己的弱小,連自己想保護的人都留不住。
戴沐白靠在柱子上,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渾身的魂力都在不受控制地躁動。
朱竹清走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該死!
這個賤人!
「砰!」
他一拳砸在柱子上,石頭瞬間裂開一道縫。
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心裡的怒火快把他整個人都燒炸了。
奧斯卡蹲在地上。
手裡拿著剛做出來的恢復香腸,卻一口都咽不下去。
寧榮榮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跟他打。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寧榮榮本來就看不上他這個沒背景的食物系魂師。
濃濃的失落感把他整個人都裹住了。
只有馬紅俊撓了撓頭,看著眾人死氣沉沉的樣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個,他們走了就走了唄,我們不是還有四個人嗎?」
話剛說完,就被趙無極一個眼刀狠狠瞪了回去。
嚇得他趕緊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