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默斜倚在紫檀木椅上「
指尖把玩著一隻白玉茶杯,杯中的熱茶冒著裊裊的白霧。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哦?辦妥了?」
「辦妥了!千真萬確!」
時年趕緊點頭,生怕慢了一步,惹得這位煞神不快。
「玉小剛他們的幻境,是按您的吩咐布置的,保證讓他心神崩塌,信仰盡碎。」
他現在只想趕緊拿到解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林清默終於抬了抬眼皮,視線落向時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倒是辦得不錯。」
「不過,你覺得,一個曾經想對我下殺手的人,我會留著他的命嗎?」
「!!!」
時年的臉色瞬間大變。
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想都沒想,轉身就想運轉魂力逃離。
可剛一催動魂力,體內的蛇毒就瞬間爆發。
無數條碧綠色的小蛇從他的經脈里鑽了出來,瘋狂啃噬著他的血肉。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時年重重地摔倒在地,渾身抽搐,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發黑。
陰影里,獨孤博緩步走了出來。
手裡把玩著九節翡翠的小蛇,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敢對打少主的主意,老夫只能送你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上路了。」
時年倒在地上,視線死死盯著林清默,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你…你言而無信…」
「言而無信?」
林清默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緩步走到時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嘲諷:「對一個想置我於死地的人講信用?而且你可是知道了很多秘密,想走?未免太天真了。」
「斬草要除根這個道理,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時年的瞳孔驟然放大,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消散。
死不瞑目。
獨孤博走上前,一腳踢了踢時年的屍體,撇了撇嘴。
「這老東西,倒是硬氣,撐了這麼久才斷氣。」
林清默蹲下身,指尖魂力涌動,直接從時年的眉心處,取出了一塊瑩白剔透的頭骨。
這塊頭骨呈不規則的菱形,表面流轉著淡淡的紫金色光暈。
剛一取出來,就散發出一股極其精純的精神力波動,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微微震顫。
這正是時年的幻境智慧頭骨。
屬於精神系頭部魂骨,年限超過六萬年。
歸類為寶石類魂骨,最適合輔助系或擅長製造幻境的魂師使用。
原著中時年被反殺後,唐三得到這塊魂骨,最後又被他送給了寧榮榮。
獨孤博湊了過來,視線落向這塊頭骨,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忍不住咋舌。
「好傢夥,這老東西一個小小的魂聖,居然藏著這麼個高品質的寶貝!」
「這精神力純度,還有年限,都快趕上老夫的美杜莎頭骨了,真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種家底。」
他是真的驚訝。
六萬年的頭部魂骨,就算是封號斗羅,都未必能拿到這麼高品質的。
沒想到時年這個區區魂聖,居然藏了這麼個好東西,如今倒是便宜了林清默。
林清默指尖摩挲著這塊頭骨,感受著裡面精純的精神力,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隨手將頭骨收進儲物魂導器里。
抬眼看向窗外史萊克學院的方向,林清默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這一切只是個開始而已。
…
天斗皇家學院的正門。
漢白玉牌坊雕樑畫棟,十二根盤龍柱直插雲霄。
兩側守衛皆是魂尊級別的魂師,甲冑鮮亮,氣息沉凝。
天斗帝國最高學府的氣派,被鋪陳得淋漓盡致。
墨綠色長袍的獨孤博走在最前。
腰間懸著枚蛇形玉佩,步伐隨意,周身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沿途守衛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躬身行禮時頭都不敢抬。
他身後跟著六個少年少女。
獨孤雁淡定的走在林清默一側,鬢邊蛇形髮簪隨著腳步輕輕晃動。
她正低聲向林清默介紹著天斗皇家學院,眼尾帶著嬌俏的笑意。
寧榮榮一身淡粉色羅裙,指尖漫不經心地捻著腰間琉璃吊墜,嘴角噙著淺淡的笑。
這裡她還是來過不少次的。
多是她爸爸有事順便帶她來見識見識。
朱竹雲走在身側,一身黑色勁裝勾勒出挺拔的身姿。
幽冥靈貓武魂特有的靈動與冷冽藏在眉眼間。
腳步不疾不徐,周身帶著生人勿近的疏離。
小舞蹦蹦跳跳,時不時拽一下身側林清默的衣袖,眼裡漾著鮮活的好奇。
林清默換了一身月白色長袍,
指尖轉著枚墨色玉佩,目光掃過學院的建築群,心裡也沒不禁感慨。
此處當真豪華。
這排場,比史萊克那幾間漏風的破木屋,強了何止百倍。
天斗境內,也就七寶琉璃宗的宗門府邸和天斗皇宮,能和這裡比上一比。
「清默,你看那裡,就是我們皇鬥戰隊的專屬訓練場,比學院普通訓練場大了三倍呢!」
獨孤雁湊過來,指著不遠處的一片開闊場地,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
清默,這是林清默允許在外的稱呼。
總不可能讓她在公開場合喊自己少主。
林清默微微頷首,
再過不久,這訓練場的主人,就要換一批了。
…
幾人一路走到教委辦公樓。
厚重的實木大門緊閉,裡面隱隱傳來壓抑的怒喝聲。
獨孤博挑了挑眉。
他也不敲門,抬手一揮,一股不容抗拒的魂力直接推開了大門。
屋內一片狼藉。
紫檀木辦公桌前,三個老者正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為首的夢神機手指攥得發白,指節泛青,正咬著牙念叨「豈有此理」。
另外兩位教委白寶山、智林,也是一臉憤懣。
三者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到了極致。
聽到門響,三人驟然抬眼。
原本裹挾著怒意的目光,在看清門口的獨孤博時,瞬間凝固。
夢神機原本緊繃的下頜線驟然放鬆,身體微微前傾,雙手連忙拱起。
他的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恭敬:「不知毒斗羅冕下大駕光臨,我等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心裡瞬間打起了鼓。
這位煞神怎麼突然來了?
天斗皇家學院最近可沒得罪他。
難道是獨孤雁在學院受了委屈?
可雁雁是皇鬥戰隊的副隊長,大部分都知道她是毒斗羅的孫女,學院裡誰會不長眼給她氣受?
還是說,是為了之前玉天恆告白獨孤雁的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