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內。
比比東同樣能看到群聊中的所有內容。
當林清默說出「波塞西」和「海神島大供奉」這兩個稱謂時。
比比東握住教皇權杖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是她?」
比比東腦海中浮現出海神島的相關情報。
那個與千道流同為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海神殿大供奉。
「武魂殿的情報網從未能滲透進海神島核心。」
「只知道海神殿有一位絕世斗羅坐鎮,其餘一概不知。」
「沒想到阿清隨口就道出了她的名字和身份。」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胸口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海神島是大海中與世無爭的勢力,向來不插手大陸紛爭。」
「可現在波塞西加入了聊天群,與阿清共處一個群聊之中…」
她想到海神島擁有的封號斗羅數量,想到那位九十九級的波塞西本人。
「在我沒有徹底掌控供奉殿那些老傢伙的之前,光憑我手中現有的力量去對抗海神島,無異於以卵擊石。」
比比東的眉頭擰在一起。
「波塞西既已入群,日後必會與阿清產生交集。阿清現在實力尚弱,若被海神島盯上……」
她攥緊權杖,指節發白。
「必須想辦法讓阿清明白,不能在群里泄露太多關於自己的資訊,尤其是他的真實身份和所在位置。」
波塞西這種人,誰也不知她在打什麼算盤。
比比東盯著光幕上林清默的頭像,心頭憂慮如潮水般湧來。
……
林清默同樣震驚地看著光幕。
「波塞西?海神島大供奉?臥槽!」
「她是海神島的大供奉,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天使神千道流的死對頭,海神唐三的引路人……這些身份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震動大陸。她竟然也進了聊天群?」
林清默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冷靜下來後,大腦飛速運轉。
「波塞西的群暱稱就是「波塞西」,說明群聊給群員的命名不是隨便起的,而是根據群員的真實特徵或身份來確定的。」
「那麼【小白眼狼】……」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
胡列娜!
武魂殿聖女,比比東的親傳弟子,黃金一代的領袖。
同時,也是斗羅大陸原著中堪稱「白眼狼」的最佳典範。
胡列娜受比比東傾力培養,當成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結果後來她做了什麼?
愛上了唐三,雖然屢屢被唐三利用,但她確實在感情上完全倒向了武魂殿的敵人。
比比東死後,她更是直接脫離了武魂殿。
林清默摸了摸下巴。
「站在武魂殿的立場,胡列娜的行為就是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如果是她的話,群聊給她起暱稱叫「小白眼狼」簡直不要太貼切。」
他嘿嘿一笑,心中打定了主意。
「既然波塞西的身份已經確認,那不如順帶試探一下這個小白眼狼。」
林清默盤腿坐到床上,在光幕上飛快敲擊。
【爸爸斗羅】:說起來,@小白眼狼,你這個暱稱倒是讓我想起斗羅大陸上一個堪稱白眼狼的人。
訊息一出,群里安靜了幾秒。
【波塞西】:?
【小白眼狼】:你說什麼?
遠在武魂城的胡列娜皺起眉。
不明白這人怎麼突然把話題從波塞西身上轉到什麼白眼狼上面。
【爸爸斗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爸爸斗羅】:你的暱稱叫小白眼狼,而斗羅大陸上正好有個人,其做出來的事就是典型的白眼狼行徑。
【小白眼狼】:誰?
【爸爸斗羅】:武魂殿的胡列娜。
天斗帝國,太子府密室。
提到「白眼狼」這個詞時,千仞雪還沒太大反應,只當是尋常調侃。
當他說那個白眼狼也是武魂殿的人時,千仞雪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
而當那三個字出現在光幕上時——胡列娜。
千仞雪瞳孔驟縮!
硃筆在奏摺上劃出一道深痕,墨跡洇開,像一朵猙獰的血花。
「胡列娜?!」
她死死盯著那三個字,胸口的怒意如岩漿般翻湧。
「怎麼會是她?怎麼又是她?」
千仞雪咬緊牙關,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狐尾搖曳的身影。
這些年她在天斗帝國潛伏,以雪清河的身份周旋於朝堂之上,如履薄冰。
而那個女人呢?
在武魂城享受著比比東的全部寵愛,頂著聖女的光環,受萬人敬仰。
「憑什麼?我才是她的親生女兒!」
「她給過我一個笑臉嗎?給過我一句溫柔的囑咐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她把所有的溫情都給了那個胡列娜!
千仞雪握住硃筆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顫抖。
「我六歲覺醒武魂,先天20級魂力,天使武魂。」
「所有人都說我是天才中的天才,比她胡列娜強十倍百倍。」
「可那個女人——比比東,我的親生母親,看我的眼神永遠是冰冷的。」
「她看胡列娜時,卻像在看親生女兒。」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復心情。
再睜開眼時,眸子已恢復平靜,但瞳孔深處仍殘留著一絲冷意。
「原來在別人眼中,胡列娜就是個白眼狼嗎?」
千仞雪輕輕笑起來,笑聲中沒有半分溫度。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阿清能說出些什麼。」
……
教皇殿。
比比東同樣看到了「胡列娜」三個字。
她端坐在教皇寶座上,教皇冠冕垂下的珠簾遮住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但握在權杖上的手指指節已經
「娜娜是…白眼狼?」
比比東的聲音極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什麼。
她回想起這些年來與胡列娜相處的點點滴滴。
娜娜六歲入殿,天賦出眾,乖巧懂事。
她親自教導她修行,手把手傳授武魂真身的奧秘。
娜娜每次修煉有成,都會第一個跑來告訴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邀功的小狐狸。
她將自己不曾給予親生女兒千仞雪的溫柔,全部給了這個弟子。
她甚至在心裡將娜娜當成了女兒。
「她怎麼會是白眼狼?」
「娜娜分明對我恭敬有加,從無半分忤逆……」
比比東低聲重複了一遍。
可…阿清絕不會信口開河。
他既然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比比東抬起眼眸,目光穿透珠簾,盯在光幕上。
「除非…有些事我還沒有看到。有些事,在未來會發生。」
她想到阿清身上那種近乎全知的洞察力。
「阿清一定是知道些什麼。」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不表態,繼續看下去。
「阿清,說說看吧,讓我聽聽你口中娜娜的白眼狼行徑。」